魁梧的黑袍身影就靜靜的站在哪里,屋內的歡聲笑語沒有減慢片刻,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悶哼傳來,一道青年的聲音瞬間響起。
「都給我滾出去!」
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頓時向著外面跑去。
看著幾乎將大半房門堵著的身影,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一名女子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順著黑袍下看到一張面孔, 頓時瞪大了眼楮,一道冷厲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
剎那間心中一寒,三兩步跑了出去。
「進來吧!」
黑袍人頓時走了進去,看著衣衫不整的年輕人,恭恭敬敬的單膝跪地。
「屬下叩見少主!」
青年手中把玩著一把銀壺,眼皮微微抬了抬, 開口說道︰「躲躲藏藏的,見不得人嗎, 臉都不敢露了, 像什麼樣子?」
黑袍人頓時取下兜帽,露出一張剛毅的面孔,若是讓海鯊幫的人看見,只怕不知要多麼吃驚。
「屬下方天道叩見少主!」
眼前的這個人,赫然是海鯊幫的幫主,神體境的大高手方天道,手下幾十萬幫眾的江湖大佬。
沉默,久久的沉默,方天道心中略有不安,感受著那頭頂一道如同刀鋒般的目光,額頭之上逐漸滲出冷汗。
「交給你的任務為何沒有完成?」青年冷冷的開口,仿佛漫不經心般開口問道。
「這……」方天道有些語塞,猛地抬起頭開口說道︰「屬下派刑,禮,財三位師兄親自出手,他們踏入神體多年,應是手到擒來之一事……而且還有手下堂主暗中相助……」
「那為何失敗了?」青蓮毫不猶豫地打斷方天道的話語, 聲音無比冰冷。
掙扎良久, 方天道猛的伏在地面,開口說道︰「屬下大意了,沒有想到……」
「大意,好一句大意了,你知不知道那妖女入了京城,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
「天下水路,半數在海鯊幫掌握之中,你竟然能讓她們從水路逃月兌?
從你的眼皮子底下,眼睜睜的逃月兌?」
「三位師兄被青藤山二聖拖住,太多人盯著我,一旦她們死在海鯊幫的地盤,到時青藤山報復起來……
屬下是生是死倒是無妨,若是壞了世子的大事,屬下萬死莫辭啊!
世子,你要相信屬下拳拳之心啊……」
青年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老東西花言巧語,巧言令色,貪生怕死,恐怕早有不臣之心,該殺。
「住嘴,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培養你,整個北境三州所有幫派之力,你一家獨大,我只是交代你一個任務,未完成不說,竟還敢狡辯!」
「屬下不敢!」方天道眼中也升起一聲怒意,可想到身後那老僕,以及眼前這位公子所代表的勢力,那一絲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忙不迭的開口說道︰「求世子責罰!」
青年冷哼一聲,開口說道︰「若非看在你這些年勞苦功高的份上,本世子這次絕不輕饒你!」
方天道裝作一臉感激的模樣開口說道︰「謝世子慈悲!」
隨意甩了甩手,青年開口說道︰「大炎王朝九江水路你已獨佔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我且問你何時能夠掌握手中?」
「這……」方天道遲疑了一下,而後開口說道︰「這些日子征伐不休,我手下人手折損大半,損失慘重,恐怕還需要些時日休養生息……」
青年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聲開口說道︰「你莫不是要讓我繼續等下去?」
「三年,三年之內,天下水路我海鯊幫定為世子全部拿下!」方天道咬了咬牙開口說道。
「太久,我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兩年,不……一年,明年此時,我要天下水路全部暢通,我要我北越大軍,隨時出現在任何一處地方!」
「世子,這不可能,且不說官府,水下妖神,單是鄭家水師所掌控的另外五江河流,都不是簡單之地……」
方天道喋喋不休,青年卻沉默不語,只是眼神越發冷厲,過了好一會兒,聲音這才逐漸小了下去。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這些,你只需听令行事就可!
官府之人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就殺,殺了就換,換到听令為止。
水下妖神,祭祀香火,血食供奉,讓烏江龍王,黃河水君一同出手,天下水脈我要盡在掌握!」
猛然間一握拳,眼神之中盡是殺伐之氣,刺的方天道都忍不住微微低頭。
眼見方天道臉上滿是難看之色,一臉艱難緊皺著眉頭。
青年眼神一撇,心中頓感失望,說到底終歸只是眼皮子淺了些,江湖人物上不了大台面。
只盯著手里的那一點權力……
方天道心中暗罵,你三言兩語,就想讓我去拼命,海鯊幫說是掌控天下半數水路,可實際上真正掌控的,連五分之二都不到!
且不管其他,天水鄭家祖孫三代水軍大都督,明面之上天下水路盡歸其掌,供奉無數,神體都有五名。
說開戰就開戰,前翻時日,不過只是初一接觸,暗中試探一二,兩位堂主就被硬生生打死,手下折損數千。
若非他最後趕到,以一敵二逼退天水鄭家兩名供奉,恐怕數條流域,就白白失手了!
害得風雷堂堂主,悄無聲息間便換了兩任。
青年輕輕搖了搖頭,安慰一聲開口說道︰「你不必擔心,這一次老黃會留下來助你一臂之力。
你二人都是神體中強者,再加上三位長老,仔細安排,我想拿下天水鄭家並不是什麼問題!」
方天道的臉色先是一僵,瞬息間露出笑容,心中升起濃濃的警惕,笑著開口說道︰「多謝世子殿下。
黃長老實力高強,有他相助,定是無憂!」
青年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你放心,海鯊幫還是歸你掌控,老黃並不會參與。
只是對戰之時,會听從你的安排!」
「世子,多慮了!」方天道虛偽的說道。
「呵!」
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青年開口說道︰「我听聞,搗亂的是一個年輕人,你還將之收入了麾下?」
「只是想隨時監視,不引他人注意,世子若是不喜,我可將之……」
方天道,眼中閃過一縷寒芒,伸手在喉間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