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公子猙獰的咆哮著,大聲的詛咒著,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尸王指骨,因此而能夠駕馭數十萬行尸與僵尸,甚至于包括那些等級與他相同,實力超過他的都臣服于他的腳下。
他最強大的底牌,從來就不是聖靈,不是化為僵尸, 而是這一根能夠駕馭萬僵的尸王指骨!
以世間萬般惡毒的語言詛咒之後,尸公子瘋狂般大笑開口說道︰「所有僵尸听令,分散逃,向四面八方逃,將尸毒拋灑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其中一些,已經擁有智慧的,雙眼中閃爍的靈光,轉身開始逃離, 更有一些尸妖,悄無聲息的隱匿。
「他們威脅不了你,那我就看看,這全天下的人,又能不能威脅得了你?」
「一刀破滅三千僵尸,這里有十萬,那樣的刀光,你還能揮出幾道?」
猛然間用力,金色的指骨被高高舉起,尸公子拼盡全力,想要將之捏碎,引來尸王的注視。
然而,那骨骼太過堅硬,即便只是一根指骨, 尸公子拼盡全力, 卻也僅僅只是浮現一絲絲裂紋。
在場眾人剎那間神色大變,江寧也一瞬間皺眉,普通行尸根本不算什麼,相對于那些根本無法觸踫的鬼物。
即便只是搬血境,斬殺一些行尸也根本不在話下,可唯獨有一點,尸毒的恐怖蔓延性,強大到可怕。
若是進入河流,水源之中,甚至是土地,都會形成隱患。
數十萬的行尸與僵尸,一旦蔓延出去,大炎王朝的反應一旦慢上一些,恐怕造成的後果,將大到難以想象。
一刀三千,十萬三萬,三十刀九萬……
那是因為聚集在一起,一旦分散開來,無數的障礙,無遮擋之下,就算是三百刀,恐怕也做不到盡誅十萬行尸!
江寧眉頭緊緊皺起,尸公子的眼中忽然間涌起一絲希望,狀若癲狂的開口說道。
「你求我,跪下來求我,我或許會改變主意!
你的刀雖然強,可又能分出幾道?」
江寧皺緊的眉頭,忽然間舒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笑著開口說道︰「要不是你提醒,我還差點陷入死胡同!
殺狗,也只不過是我單體最強的一刀而已,不會群體傷害,那就學一個,又怎麼了?」
「學一個,哈哈哈哈……你是想要笑死我嗎……臨時抱佛腳,就算你天縱奇才,入得了門,又有什麼用?」
江寧淡淡一笑,風輕雲淡的開口說道︰「入門,就夠了!」
說著,伸手入懷中,取出一本書冊,在這萬軍叢中,翻看了起來。
尸公子忽然間覺得有些慌妙,只覺得想笑,可看江寧認真的模樣,那笑聲仿佛堵在喉嚨里,怎麼也笑不出聲來。
只能無能狂怒,瘋狂的謾罵著,然而江寧一臉平靜,理也未理,依舊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一目十行,不過兩三千字有余,眨眼間的功夫,便已被徹底看完。
略微回想片刻,江寧伸出手,開始比劃起來。
一遍兩遍三遍,速度最快的僵尸,距離城門,也已經不過只剩下兩三個街道,或許用不了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夠徹底沖出。
而就在這一瞬間,屬性面板之上,長河劍氣已然入門。
而後,轉瞬之間,到達圓滿之境,江寧雙眼之中,仿佛閃過一抹劍光,剎那間璀璨。
微微扭過頭去,沖著青蓮露出一道笑容,開口說道︰「借劍一用!」
雖然用不用劍已經無所謂,但這一刻,江寧卻想將長劍握在手中,然後,使長河倒流。
還不等青蓮反應過來,手中寒光凌厲的長劍,已經剎那間出鞘,落于江寧手中。
一聲低沉的話語,在耳邊響起︰「看好了,這一劍,算是借劍的報酬!」
青蓮還未來得及言語,一抹劍光剎那間沖天而起,仿佛瞬息之間,連接天穹,貫入雲霄之上。
眼前時間仿佛停滯,那一抹劍光,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之中,如同接引長河之水,引落漫天星光。
斬破天河底,引得群星落。
一夕之間星河如雨,劍氣如瀑,自天穹倒灌而下。
與之相比,若說青蓮那一劍,算的是長河,那江寧這一劍,便是大海。
漫天劍氣落下,連綿不絕,待到劍氣停歇,整個天元城之內,已然之間被掃蕩一空。
天地仿佛被洗刷,燦白如星輝,都明亮許多。
尸公子呆呆的站在哪里,然後猛然間扭頭看向江寧,眼神之中如同看向一個怪物,滿是恐懼。
「你這個怪物……」
無力的跪倒在地,呆呆的看著一片廢墟,忽然之間,手中指骨落在地上。
尸公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徹底不再抱半點希望,猛然間抬起拳頭,朝著那根指骨砸去。
剎那之間,凝聚渾身精血的力量,使得金鐘罩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而後下一瞬間,金色指骨徹底破碎。
天穹之上,一道驚雷猛然間落下,仿佛將天地都劃成兩半。
江寧身後的大旗猛然間晃了晃,剎那之間,無數陰氣尸氣煞氣瞬間被吸納,如同掀起一縷龍卷,如同龍吸水一般倒灌而來。
白虎旗猛然間一震,上方黑金色的紋路,逐漸蔓延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特殊的聯系,充斥在江寧心頭,待到天空中所有的陰氣都被吸納一空。
陰氣形成的大陣,剎那間破碎,灰暗的天空,在這一刻,被陽光所充斥。
尸公子跪在地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雙眼一片陰寒。
長寧公主的眼神一變,剎那間仿佛換了一個人,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手中瞬間浮現一縷清香,一瞬間點燃,輕煙裊裊飄起,只是飄起一寸,仿佛連接在虛空之內,消失不見。
一抹驚雷落下,天空陡然間在此一暗,陽光瞬間被遮蔽,天地仿佛裂出一道縫隙,一道身影探出一根手指,朝著下方按去。
赤宵劍瞬間騰空,與那根一瞬間仿佛接天連日的手指踫撞的一瞬間,發出一聲輕鳴,瞬間被崩飛。
與此同時,白虎旗仿佛化作一桿長槍,沒有絲毫停頓,瞬間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