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持刀而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鼻尖,江寧冷哼一聲,邁步朝前走去。
本以為要殺通關才能來到Boss的面前,沒想到Boss竟然著急送死,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直接邁步而進,王縣令坐在桌前,略微扶了扶腦袋,總算扭轉了那人的一幕。
「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王縣令開口笑道,聲音卻從胸腔中發出,略帶著一絲沉悶之聲。
見到眼前這一幕,江寧忽然間想起了一個笑話,似乎王縣令買來官職之前,乃是一個大老粗。
正因如此,十分懼怕別人嘲笑他沒文化,于是苦心鑽研,逢人便要賣弄那半生不熟的文采。
「錯,大錯特錯!」江寧冷聲打斷。
王縣令頓時眉頭微微一皺,胸腔之上美麗的頭顱,竟然也做出了三分嗔怒的表情,隨後又虛撫了撫胡須,故做大度的開口。
「哈哈哈,不知兄台有何見教,小可又錯在了哪里?」
江寧打了個寒顫,對下橫征暴斂,對上阿諛奉承,對中又虛偽異常,既貪生怕死,又半點作為,說是貪官,都算是高抬了他,罵一聲狗官,都毫不為過。
「錯在了哪?」江寧呵呵一笑,而後開口說道︰「有朋自遠方來的下一句,明明是雖遠必誅,怎麼是不亦樂乎呢?」
王縣令微微一愣,張口喃喃幾句︰「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眼楮微微亮了亮,而後猛然間大笑著︰「原來如此,兄台果然大才。
咦……我怎麼覺得,兄台的聲音有些耳熟,我們是否在哪里見過?」
江寧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當然見過,不過縣令大人貴人多忘事,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哎,那怎麼行……」
「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江寧開口打斷,笑呵呵的開口說道︰「謝令大人不覺得這腦袋有些不匹配嗎?」
果然,一說起腦袋,王縣令瞬間回過神來,直接將之前的事情拋在腦後,然後開口說道︰「你知道我的腦袋在哪里?」
「當然!」
「快,快告訴我,我的腦袋在哪兒!」
王縣令激動的渾身顫抖,身體一晃,頭上的腦袋便掉了下去,頂著毛茸茸的脖子,下面就是身子,甚是有些怪異。
江寧呵呵一笑,調笑般開口說道︰「你猜!」
「快,告訴我!」
詩情畫意的小院,原本虛幻的明月一瞬間消失,周圍仿佛漂浮出無數道鬼火。
憤怒的咆哮聲,震得樹葉嘩嘩作響,江寧的耳朵都有些嗡嗡的。
猛地搖了搖頭,江寧的眼神也有些微冷,露出一絲冷笑,而後開口說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是你……」
「把我的腦袋還給我!」
江寧呵呵一笑,而後開口說道︰「好啊,那你稍等一下,忍著點疼!」
刀光已經揮出,王縣令的身體猛然間一矮,瞬間躲了過去,身影猛地一閃,出現在角落。
「你已經殺了我一次,還想要再殺我,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去死吧……」
一顆頭顱猛然飛起,那巧笑嫣然的婦人頭顱,一瞬間變得青目獠牙,張著大嘴飛了起來,朝著江寧便咬了過去。
江寧反手一刀,瞬間將頭顱顱劈成兩半,不屑的切了一聲,甩了甩頭,笑著開口說道︰「就這!
真沒出息,弄了半天,到死了,也就玩個女人的腦袋!」
周圍陰森森的,然而看上去,江寧反而比那惡鬼還像惡鬼。
「嘿嘿嘿嘿,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王縣令的胸腔之中發出陣陣詭異的笑聲。
而後,四面八方之中,仿佛氣球升空一樣,一個又一個的腦袋,從四面八方飛了出來。
江寧伸手挽了個刀花,看了一眼,那一個個面目猙獰的飛頭,頓時了然。
怪不得還沒有打通關,就自己蹦了出來,原來如此。
只怕要是真的打通關了,就見不到眼前的場景了吧。
不過,可惜了,區區變異的鬼級,就算死了也沒多大出息。
看著那從四面八方瞬間飄過來的腦袋,江寧猛的揮出手中長刀,刀光之上燃燒著煞氣,瞬間化作一道刀氣,橫掃一片。
數十只飛頭,瞬間化作灰灰,王縣令頓覺不好,轉身便要逃月兌。
然而,一瞬之間,江寧揮出的長刀,仿佛形成一片天暮,空中發出一道又一道的震蕩波紋,以及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看著轉身便跑的王縣令,江寧微微吐出一口氣,握著手中的刀,猛的用力向前甩了出去,長刀瞬間如同標槍一樣,直接貫穿王縣令的胸口,將之牢牢的釘在牆上。
瘋狂的扭動著身軀,想要掙扎著,江寧慢慢走了過去,看著王縣令淒慘的模樣,笑了笑。
「別急著走呀,我還要幫你找頭呢!」
「你該死,我詛咒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听聞此言,江寧頓時哈哈一笑,然後開口說道︰「做鬼都不會放過我,那你此時是什麼模樣,難不成是死鬼?
哈哈,不過我成全你,想要做鬼,還是下輩子吧!」
「你會死的,你也會死在這里……我會親眼看著……你死……」
江寧搖了搖頭,笑著開口說道︰「你死了比活著反而硬氣些,不過可惜,變成了鬼,死了之後,可沒機會找我復仇了!
你說可不可惜,本來呢,沒打算殺你,可你自己送上門來,我總不好當沒看見吧!」
猛然間握起拳頭,滾滾煞氣燃燒,猛然間一拳揮出,朝著胸膛之上,那隱隱浮現的頭顱之上砸了過去。
而後猛然之間,狂暴的力量席卷,王縣令的軀體連同身後的牆壁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其中的一切都化作齏粉。
一縷氣流涌入體內,江寧搖了搖頭,朝著外面走了過去,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扛在了肩膀之上。
這如同詭異陰森的地獄,江寧扛著長刀,反而如同逛著後花園般愜意。
一些不入流的鬼物陰靈,離得老遠便四散開去,江寧一路暢通無阻。
而走過一座酒樓之前,忽地停住了角度,酒樓下方的陰影處,一個老乞丐,靠在牆角,胸膛微微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