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
魯格,哈倫特和瑟維娜紛紛向蘇源致以最崇高的禮節。
他們深知,如果沒有蘇源,自己可能已經死兩次了。
而且以他們目前的靈魂強度,死後恐怕都沒有墮入深淵的資格。
同時,三人也驚異于治療藥膏的神奇功效。
僅僅是涂抹了些許,他們的傷勢就在短時間內有了明顯好轉。
不過格雷姆依舊昏迷著, 在嘗試叫醒無果後,瑟維娜也就隨他去了。
畢竟他可能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只要還喘氣就沒事。
三人都小心翼翼將治療藥膏收好,對他們來說,這種饋贈無疑為他們危險的冒險者生涯提升了極高的容錯率。
魯格帶頭將身上的金幣都拿了出來。
「這藥膏,就當是我買的, 雖然我知道這些錢肯定遠遠不夠……但至少心里會舒服一些。」
蘇源看著那敞開的錢袋,里面最少有30枚金幣。
「我要是沒錢了, 靠倒賣治療藥膏都能大賺一筆吧?」
心中這麼想著,蘇源卻擺了擺手︰「快點進城就好。」
自己本意就是試驗一下藥效,錢不錢的都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進入白銀城。
然後再伺機調查星光湖化身給的標記點以及噴泉底下的深淵之門鑰匙。
哈倫特將格雷姆背上,一行人再次上路。
蘇源看了一眼星光湖的慘象,默默邁開了腳步。
走了沒多久,白銀城的城門就映入眼簾。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天,但通過加強的五感,蘇源仍舊能從護城河周圍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這里不久前才死過人?」
而且看這散開的血腥味,規模還不小!
蘇源心中疑惑,畢竟無論是城門邊的衛兵還是城內的景象,看上去都沒有任何異常,一點也不像是發生過屠殺。
不過聯想到星光湖旁的光景和之前哈倫特說過的話……
或許不是沒發生過屠殺,而是發生屠殺的次數太多,大家都已經麻了。
有魯格和哈倫特這兩位注冊三年以上的黃金級冒險者帶隊, 小隊基本沒受到什麼盤查就進了城。
不過蘇源還是引來了不少目光。
畢竟, 偽裝面具還是破損狀態,對容貌的修飾作用有限,那道猙獰的刀疤實在是過于顯眼了一些。
當然, 這還是在使用了靈晶,將其效果提升之後的觀感。
若是還像剛開始那般戴上之後根本看不出人樣……恐怕就算有魯格和哈倫特的擔保,衛兵也未必會讓他進去。
進入城中,最先找的肯定是旅店。
哈倫特算是白銀城的常客了。
他在加入這支冒險者小隊前就經常來白銀城討生活——那時候他還是個商隊的小護衛。
「我跟你們說,在這里找旅館可很有講究,你們看,像那些在馬車停靠站點旁攬客,說起話來一套一套,又是打折,又是酬賓,又是一口一個漂亮小姑娘的大媽。肯定不能選,都是魔人跳!」
「魔人跳?」蘇源感覺自己的詞庫忽然得到了擴充。
「就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把你勾引進房間,然後等你急不可耐,技癢難耐,迫不及待的時候,突然沖進來一群食人魔……以騷擾他們妹妹的名義直接把光不溜秋的你摁那一頓胖揍,然後開始搶劫,美其名曰對他們妹妹的精神補償金。」
「你知道得這麼詳細,看來沒少挨揍啊~」瑟維娜在一旁揶揄。
「去,你知道個屁!」哈倫特翻了個白眼,繼續道︰「另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些女人也得小心,被色欲沖昏頭腦,迷迷糊糊就跟著她們走進小房間的人,最少都會付出一個腎的代價。」
明顯是第一次來的瑟維娜已經捂住了腰子,哪怕她是個女生……
「說來諷刺,與凱撒城不同,白銀城是不允許開設貓娘館的,甚至不允許魅魔營業,凡是產生情澀交易,都算違法,但這些攬客者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街頭,甚至借著情澀交易的噱頭做著器官販賣的生意。」
「搞笑的是,如果有受害者去治安廳報案,那麼販賣器官的團伙抓不抓得到兩說,但報案人卻一定會蹲監獄——交易未遂也算犯罪。」
哈倫特攤著手。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黑色幽默。
「到了,這里是白銀城少有的正經旅店。」
在哈倫特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坐落于偏僻處的簡約風旅店中。
旅店的經營者是一名三十多歲,很有味道的大叔,他站在吧台後方,手中攤著一本書。
蘇源瞟了一眼書的封面——《異種族風俗娘評鑒指南》。
嗯,這很正經。
哈倫特以一副老熟人的模樣向店主打著招呼,然後拿著一串鑰匙走了過來。
「這里沒有高級房間,都是一樣的套間,你們選一間?」
蘇源隨意拿了一把鑰匙後,便向魯格等人告別︰「從這里開始,我們就各自行動吧。」
「好的,蘇,很高興能與你同行,這是我們冒險小隊的【信標】,拿著它可以到任意一個冒險者協會向我們無條件發放任務。」
魯格顯然還想著還蘇源的恩情。
「如果有任何用得著的地方,隨時歡迎來找我們。」
蘇源接過一看,那是一枚內蘊特殊術式的黃金徽章,上面刻著兩個字——大劍。
「好的。」
將大劍冒險隊的信標收好,蘇源便帶著凱琳來到了房間中。
凱琳進入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屏障,隔絕外部的一切干擾和窺探。
一做好防護措施,凱琳立刻開口道︰「領主大人,那個店主剛才一直在盯著您。」
「我知道。」
蘇源其實也有所察覺。
雖然由于大夏人的裝束和臉上猙獰的刀疤,自己這一路上的回頭率都居高不下,但這旅店店主看向自己的目光卻與那些因為好奇而關注的視線不同,他更像是……在關注自己的內在。
或者說,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在蘇源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的時候,吧台前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書。
深邃的雙眼中掠過了一絲追憶,
同時輕輕吐出了兩個字︰「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