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2天前。
越野車疾馳在峽谷顛婆的土路上。
後座上的羅本回頭觀望,心情極度緊張,他剛剛得到了乘念戰死的消息。
乘念的實力他很清楚,按道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邦尼殺死,但情報顯示,破曉的尹琮與邦尼合作,兩個人覆滅整個家族軍團。
「該死……」
這時通訊信號燈閃出紅光,羅本面色發白立即接起來。
[我和你說過不要去歐列克峽谷。]
聲音低沉威嚴。
羅本咬著牙說道︰「是意外……如果沒有破曉的人加入……」
[我只看結果。]
[最快的支援部隊要3小時才能到達峽谷中段,而且我要求助劉先生,家丑太難看了,一定會讓別人笑話,後果是奧哈拉家族會被人看低一眼,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羅本當然明白,這是家族的尊嚴,關乎到未來和其它公司合作時的籌碼。
如果今天在歐列克被兩個人打得落荒而逃的消息不脛而走,奧哈拉家族的丑事被人傳出,後果會影響到家人的利益。
簡單來說,或許未來兩年里,早餐要少吃一塊肉。
這對于富貴的家族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羅本沉下頭,他知道自己貿然回去後會是什麼後果。
貴族和富商,是沒有親情的,犯錯的人會受到家族內部懲罰,那樣一來不如留個好名聲。
「我明白了,父親……」
「停車!」
司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並未及時執行命令。
副駕駛的一名武裝衛兵回頭問道︰「您在說停車?」
羅本鄭重說道︰「是的,停車。」
衛兵語無倫次,「不……等會,您再想想,剛才我們看到衛星地圖上,有輛移動設備在接近我們,那應該是……如果,我是說如果……」
羅本面色一緊,掏出槍給衛兵的腦袋上留了個窟窿。
「快他媽踩下那該死的剎車,沒听見嗎!?」
司機立刻踩下剎車,越野車急停,在路面揚起塵土。
車內,共四名還活著的武裝衛兵,他們都很緊張,羅本走下車,他從一名武裝衛兵手中搶過槍。
「告訴所有人,我是為了家族的榮譽,在與恐怖分子的交鋒中死去的。」
這樣一來,家族會把羅本營銷成英雄,死人的作用很多時候比活人要大。
還在車上的衛兵們相視一眼,他們把副駕駛死掉的衛兵拋到野外,便听命于羅本的命令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遠處濃煙滾滾,一輛底盤就要掉下來的車子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他來了!」
「快跑啊!」
「油門踩到底,千萬別松開!」
車里人驚慌無比,越野車如月兌韁的野狗,瘋狂提速,剎那間便消失在了這里。
羅本一人站在那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心髒幾乎跳出嗓子眼,緊張得渾身僵硬,恐怖片般的氛圍彌漫在心頭,他在等待死神收割生命。
車子停在了羅本面前,他抬起輕機槍,把一根線拴在手雷與手指上,如果能接近邦尼和尹琮,或許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博得一個「同歸于盡」。
雖是這麼想,但他知道,不現實。
「來吧……」
卡察,輕機槍上膛。
突然間,夏啟所在的車子里,一面白旗從車窗里探出。
羅本懵了。
「白旗?」
「投降?」
車門打開,夏啟邁了下來,他面帶微笑,舉著白旗一步步接近羅本。
「咱們聊聊哈……」夏啟忽然抬右手,食指指尖射出兩發針孔彈,一發精準的射進了羅本手中輕機槍的槍口里,一發擊穿了羅本的肩膀。
這一刻,羅本又懵了,他有些不自信的問道︰「你……你是來投降的嗎?」
「你猜。」
夏啟微不可見的笑著,地面升起鋼鐵鑄成的十字架,把羅本倒吊著綁在上面。
「喂……喂!你,你要用刑嗎!?」羅本驚愕著,整個人倒吊在十字架上,狼狽不堪。
「你還是先睡一會吧。」夏啟說著用【塑形之術】做了個口球,塞進了羅本嘴里,然後擺出微型鍛造台,拿出手術刀,以十字架為床,給羅本注入麻痹素,給他開顱,在眼楮下方裝入了一個小型攝像頭。
車里的尹琮眯著眼,瞥向二耶,問道︰「他平常喜歡玩十字架這種惡趣味嗎?」
二耶一愣,然後秒懂般溫柔的笑了笑,「我不懂您在說什麼,但請不要再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小時後,一搜空艇在不遠處的臨時停機坪降落,夏啟在路上呼叫了佩姬。
佩姬帶著收貨人來到這里,把一份訂單遞給夏啟。
「……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快遞了?」
夏啟看著被抬上貨架車的羅本,說道︰「你見過快遞的貨物是人的嗎?」
他走到羅本身前不遠,本來想把那個口球給羅本摘下,但為了防止這家伙想不開,便收手說道︰「我現在送你回家。」
很快,羅本被抬上了空艇。
尹琮雙閉環胸,不可思議的嘆道︰「你為什麼能叫來快遞……干嘛要放過羅本,他才是幕後主使。」
夏啟回道︰「為了宣傳。」
「宣傳?」尹琮不懂了,相當不懂,這有什麼宣傳的價值?
這時幻化成男性工作者的佩姬壓低帽檐走來。
夏啟支開尹琮。
佩姬拿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低聲說道︰「你讓我查的加洛特的蹤跡,最近他的位置大概在這里都出現過。」
夏啟看了眼紙條,上面寫著意思加洛特的人在同一時間里分布于大陸五個距離遙遠的地區。
「不過……你看這些分身的行動軌跡,中心地帶是幕海州,他很有可能是用自己的能力探路,在尋找一條安全去往幕海州的路線。」佩姬說到此處頓了頓,眼楮彎彎,「畢竟樂園那邊在幕海州的常備基地最近都被打掉了,那里是樂園現在的禁區。」
夏啟把紙條燒掉,「好,謝謝,偵查費用我會給你轉賬。」
佩姬擺了擺手走上空艇,「幕海州很大,要找到他不容易,畢竟你也算安比奈的合作伙伴,雇佣費打折,有事聯系。」
找到加洛特確實不容易,但如果是幕海州就不一樣了。
夏啟思索著。
能讓樂園派出副手去往對他們危險度最高的幕海州,那只能是為了【能量熔爐】這件事物。
……
……
14小時後……
加利略•奧哈拉正坐在書房處理業務文件,管家輕聲敲門,進屋後匯報道︰「老爺,有一個很大的貨物放在了門口……」
「貨物?」加利略望過去。
「是的,上面寫著羅本少爺的名字。」
他們把箱子打開,羅本躺在里面,腦袋上裹著繃帶,嘴里含著口球。
管家命佣人把羅本嘴中取出,他們並不知道歐列克峽谷的事情,下意識以為少爺去了什麼紅粉地區。
一個年輕的女佣心中嘆道︰富人真會玩。
加利略等羅本洗漱干淨,叫他進入書房。
「你做了逃兵。」
羅本听到父親這句話,立刻面色發白的說道︰「不是的……父親,請,請听我把事情講清楚!」
許久後,羅本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包括那些不可思議的事端。
加利略對這遺跡寶藏還有邦尼的實力這些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們向賽普魯雇佣的士兵在進攻黑鹿角鎮的時候臨陣倒戈。
他思索著,感覺有可能是邦尼的某種能力,也有可能是這些士兵本身出了問題,但無論是哪種因素,都是源自賽普魯公司的失誤。
「陳先生公司里士兵倒戈這件事,你為什麼一概而過?」
羅本心中一慌,解釋道︰「這件事……沒有遺跡和神職者死亡這兩件事重要吧?」
他突然跪下,趴到加利略腿邊,悚然說道︰「而且,邦尼沒殺我,而是放過了我,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父親……再給我一個機會,我覺得他沒殺我是希望和家族合作,我活著是有用的啊!」
加利略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心中失望至極,這是個廢物,非但沒有在關鍵時刻去死,還差點把重要的事情遺漏,他讓佣人把羅本送回房間,決定找個時間把他送往瘋人院的實驗台上,而後撥通了劉天昂的電話。
……
……
通向幕海州的公路上。
越野車上,夏啟正捧著平板電腦坐在副駕駛位,從羅本眼眸下安放的攝像頭將畫面反饋過來。
「玩家們臨陣倒戈這件事果然會被奧哈拉家族的人利用起來……這下子有賽普魯忙活的了。」
「嘿~」
夏啟按下了引爆羅本腦中自爆裝置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