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卡拉和杰森立刻過去，粗暴的把蠶絲蛹擊落，並用鏈鋸破開。
「……」
殼里確實有個人，只是被腐蝕的面容潰爛，穆卡拉過來，伸出那只機械義肢，從尸體已經化成黑布的衣料下模出了一個徽章。
那是黑古拉的參等佣兵徽章，正面刻著大炮和電子紋路交錯的圖桉，後面寫著持有者的名字，並瓖嵌著黑古拉的印章圖。
「媽的……」
兩人相視一眼，立刻把所有的蛹殼破開。
「全都是！這怎麼回事！」穆卡拉吼著。
體格健壯的杰森一臉無辜，「你吼我也沒用啊……」
進來六個人，死了四個。
死了四個……
夏啟咬著指甲，情況有點不樂觀。
他耳朵動了動，確認附近沒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後便把背包放在地上。
「喂！茉莉！快點回話！」
「⺪，該死！」
「穆卡拉，冷靜點。」
「倒霉……」穆卡拉攥著通訊器的手指緊了緊，「什麼都沒發生就死了四個……」
穆卡拉的公鴨嗓很是刺耳，相比之下，隨和的杰森無奈嘆氣。
「……咱們還要不要深入？」杰森有些猶豫。
穆卡拉拿出左輪槍檢查子彈，同時微微搖頭，「我可沒這麼多錢去支付違約金，而且樹和茉莉肯定還在里面。」
杰森忽然咬牙，「我……我想放棄任務。」
「慫貨。」
杰森拽住了穆卡拉的領子，「我不是害怕！只是惜命！」
穆卡拉笑了，「這話你跟死了的人去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卡住，目光穿過杰森的側肩，眉頭漸漸皺起。
「杰森，把手拿開，回頭看看。」
杰森疑惑，正要燃燒的內訌小宇宙還未爆發就被穆卡拉注意力轉移而澆滅，他尋著穆卡拉的視線回過頭。
「他在干嘛？」
「這小子……好像在給尸體作畫？」
昏暗潮濕的下水道里，夏啟帶著畫家帽，一手拿煙，一手拿著針管筆，坐在壘砌的磚頭上，支著折疊畫板，借著帽子上的微型探照燈正在描繪蠶蛹殼里的尸體。
畫板上勾勒的尸體，生前實力不詳，夏啟的【窺視詭瞳】看不出死人的實力階位，但既然機會難得，為什麼不試試【臨摹】這個新技能。
「你在做什麼呢？」穆卡拉來到夏啟身邊，見到筆尖下的尸體，他感覺後腦發涼。
這家伙為什麼要在陰暗的下水道給腐爛尸體作畫？
兩人的瞳孔不自覺間相互對視。
關鍵是……畫的還挺好……
除了黑古拉，還有一些人不愛被規矩束縛，常單人行動接受委托，做的大都是黑活性質的工作，杰森和穆卡拉本以為夏啟就是這種人。
但現在他們感覺，這個自稱布魯斯的人好像是個行為藝術家……
「我說，布魯斯……」杰森微微張嘴。
夏啟用筆桿敲了下畫板，自顧自說道︰「別打擾我，盡量在這待著，目前很安全。」
有些時候，在陰暗詭異的環境內，一個舉止異常的人給周圍人帶來的震懾，不下于拿著槍的哥斯拉。
穆卡拉正要拉著杰森離開時，卻見夏啟把左臂袖子撩起來，按住左肩下方，一條方形條紋浮現，臂膀上的皮膚自動退出一個小型方格。
穆卡拉目光一愣，他一眼認出這是價位高昂的彷真手臂收納空間，下意識的手插兜，把機械義肢藏起來。
行為藝術家都很有錢嗎？
穆卡拉疑惑……
此時，夏啟已經畫完，對著這張畫使用了【臨摹】。
當技能發動的那一剎那，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畫中的尸體上出現了一團灰蒙蒙的，發光的霧狀物質。
他發現自己心中有種迫切的，不自覺地想要去接觸了那團「灰霧」。
就是那種，禁欲了一年，看到迷你裙異性的那種沖動。
「這難道是.……魂靈？」
夏啟抑制住那種渴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試探著用手觸模了那「灰霧」。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右眼傳來劇烈的痛感。
下一瞬，腦子里突然涌出了一串畫面訊息。
【獲得了「刁泰和」的魂靈碎片】
【強度+0.3】
【得到信息「其實，茉莉墊過，我看到過她的發票」】
「……這破消息一點用都沒有。」
【[藝術家的詛咒眼眸]正在探查……】
「詛咒眼眸……？」
最近身上卸掉的肉太多了，他把眼楮這件事都快忘記了。
藝術家……
繪畫……
兩者可以融合！
夏啟一瞬間明白了【藝術家的詛咒眼眸】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他閉上左眼，用右眼使出吃女乃的勁兒瞪著那幅畫。
這時，穆卡拉手拍在夏啟肩膀上，不耐煩的說道︰「喂，你到底在干嘛？」
「先別打擾我！」
夏啟語氣很著急，他總感覺有種律動的能量在眼楮中游走，卻像個被封住了口的屁，放不出來。
「切……！」穆卡拉送給他一個白眼，拉著杰森離開。
穆卡拉看似瘦弱，但力量卻比杰森還要強。
「喂……我還沒決定要去呢！」杰森喊道。
穆卡拉回頭說道︰「難道你要讓我和一個瘋子一起行動！？」
夏啟按住了眼眶，眼窩內部神經的逐漸適應中，那份難以拿捏的能量終于被釋放出。
【已識別完畢……掃描數據中……】
【匹配技能[滑步射擊]，獲得「敏捷系」技能拼圖1份】
【當前敏捷系技能拼圖1/10】
【注︰[臨摹]與[藝術家的詛咒眼眸]只對死亡在二十四小時內的尸體有效】
「這麼……」
夏啟還未驚嘆，就覺得身上有種發虛的感覺，就像做附魔子彈消耗靈力值時一樣。
他看著面板，靈力值直接消耗了120點。
「應該是藝術家的眼楮和[臨摹]在同時消耗靈力值，為什麼有種寫輪眼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這只眼楮總算有用了，而且沒準是個大掛壁。」
右眼用完了，該左眼了。
夏啟把視線對準面前的尸體。
他蹲下沖尸體挑了挑眉，彷若面對一個還活著的人，說道︰「為你免費畫了遺照，可得給我點關鍵信息啊。」
下一刻，眼中的畫面開始扭曲。
六個人正打著探照燈，他們的步伐很輕松。
「樹，這次任務你有沒有感覺很奇怪。」
「哪……里……奇……」
「你別讓樹說話了，他的說話速度太慢了。」一個窈窕的身影走在前面，黑霧蒙蔽的面孔回首，說道︰「雇主給的錢足夠多，只要記住這一點就行，有樹和我在，不會……」
啪！
奇怪的聲音從管道上方傳來，作為雇佣兵的他們在一瞬間安靜下來，俯體關閉探照燈，所有人將熱成像護目鏡戴上。
這時，樹的聲音傳來。
「上……」
就在這一刻，夏啟的視線回到現實。
「這也死的太快了。」
他還不放棄，又看向另一具尸體，結果和之前一樣。
【窺視詭瞳】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後使用次數增加了不少，窺視死前記憶一天能用五到六次，至于探查目標信息，最多一天可用二十二次。
「所以說他們是瞬間暴斃？」
夏啟隱隱覺得不安，他開始後悔自稱「布魯斯」這件事。
「早知道應該用‘路飛’這個名字。」他拍拍褲子起身，把畫架收進包里，立刻追了上去。
這是第一次【窺視詭瞳】沒起到用處。
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道。
但能肯定，此處死亡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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