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窩座身上散發的氣勢在蝴蝶忍以及煉獄杏壽郎的印象當中是排第二的,只在李軒變鬼後所散發的氣息之下。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遠遠超過了獵鬼生涯中遇到的其他鬼物,毋庸置疑的強大。
打起來也許會死。
從對方散發的氣勢中,蝴蝶忍和煉獄杏壽郎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
但即使知道,他們也不會後退,不會有所退縮。
二人很清楚,身後是昏迷的兩百多名無限列車的乘客,一旦他們有所避讓,乘客們就都會有生命的危險。
鬼殺隊背負的職責與使命讓他們連一步都不允許退後!
「破壞殺•滅式。」
猗窩座扎穩了馬步,兩只手臂擺動著,似乎在做某種釋放術式的動作。
極盡的力量逐漸在猗窩座的手臂之中匯聚,那是令人生畏的,令人膽寒的極致的力量。
「站我後面,蝴蝶。」煉獄杏壽郎隱約看出了對方接下來要釋放的術式之強大,于是呼喚蝴蝶忍站到自己的身後。
蝴蝶忍點了點頭,面容沉靜地站到了煉獄的身後。
「呼」煉獄的呼吸變得極其悠長,烈炎隨著氣息的進出而在嘴邊迸發。
他周身的斗氣瞬間膨脹,仿佛要沖上雲霄般。
頭發與羽織隨著攝人心魄的澎湃斗氣不斷飄動著。
「煉獄先生」蝴蝶忍也察覺了煉獄這一招所包含的東西。
高昂的斗志!強大的力量!
這招過後,煉獄先生絕對再起不能,僅剩半條命任鬼宰割。
這是堵上一切的一擊!
煉獄杏壽郎擺動著姿勢,架起日輪刀,體內潛藏的火焰延通至身體的各個部位,似乎連心髒都在極盡地灼燒著。
瞬間將那一大片位置連根拔除!
煉獄緊盯著猗窩座所在的區域,醞釀著。
「破壞殺•滅式!」
猗窩座向著煉獄二人沖刺,並在逼近後揮出了極致的一拳,拳風與沖擊宛如吞噬天地的猛獸向煉獄杏壽郎和蝴蝶忍二人席卷而來。
「炎之呼吸,奧義!」
「玖之型•煉獄!」
無盡的烈炎仿佛連黑夜都要灼亮!
極盡的烈炎伴隨著煉獄杏壽郎日輪刀揮出的斬擊,同樣化作要吞噬一切的火龍朝著對方的沖擊猛烈突擊而去。
「砰!」
二者相撞,炸裂開。
發出宛如天地都要震碎的炸響。
炸裂散發的黑煙遮掩一切視線,隨後激發的狂風又吹散了遮擋視線的黑煙。
「蟲之呼吸,蜻蜓之舞•復眼六角!」
蝴蝶忍跟隨在煉獄杏壽郎的身後,蟲之呼吸運轉,蝶飛蜂舞,在兩招相撞抵消並消散的下一刻便輕輕躍起處在半空中朝著猗窩座所在的方向俯沖狠狠戳去。
但刺穿血肉應該有的觸感卻沒有感到。
落空了?
蝴蝶忍的視線往前,發現對方已然站回了原來的位置,此刻的身軀破破爛爛,身體上的很多部位都不完整,顯然在煉獄杏壽郎的奧義之中受了很嚴重的創傷,只是對于鬼來說,這些明顯都不是什麼問題。
在蝴蝶忍的注視之下,猗窩座的身體很快就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杏壽郎果然是被上天選中的強者」猗窩座緊盯著倒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的煉獄杏壽郎,喃喃道。
危險了
蝴蝶忍的心頭一緊。
對方的狀態和之前好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但是!
蝴蝶忍更加緊握日輪刀。
「蟲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
在蝴蝶忍即將要繼續使出劍招的時候,忽然,蝴蝶忍的余光瞥到了一個深切印著自己腦海深處的身影。
那個身影坐落在不遠處大樹的樹枝之上,臉上帶著溫和無比的笑容,正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這邊。
蝴蝶忍的瞳孔極速收縮,潛藏在內心深處的一股無比的怒火驟然浮現在心頭之上。
這股憤怒甚至表露在了表情控制能力極好的蝴蝶忍的臉龐上。
那個身影有著白橡般無垢的發色,七彩般的虹眸,頭頂上一部分發色如同潑了血一般,鮮紅無比,身著鮮紅的上衣,黃白的長裙。
赫然是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二,童磨。
「被發現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童磨柔和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殺死姐姐的鬼!」蝴蝶忍低聲自語,連話語都攜帶著無比的憤恨。
「猗窩座閣下,怎麼這麼慢呀」童磨對猗窩座打趣地說道。
接著,他舉起一把刻著蓮華紋的金色鐵扇遮掩了自己的笑容,然後繼續說道︰「是不是對那個可愛的女孩子下不了手啊,猗窩座閣下,畢竟你可是從來不殺女人也不吃女人的呢!我可以幫忙的哦」
「滾開。」猗窩座似乎對童磨很討厭,對他沒有一點好態度,寒著臉罵道。
「啊拉不要這麼生氣嘛,猗窩座閣下。」童磨微笑著說道。
「你現在就可以嘗試打破你的原則嘛不然你可是永遠也追不上我和黑死牟閣下的哦我明明是在猗窩座閣下之後才變成鬼的,卻比你率先得到晉升,也許就是因為你不殺女人也不吃女人這個原因哦」
「閉嘴!」猗窩座很是不耐煩,憤怒的眼神瞪了童磨一眼。
他著實討厭這個家伙。
「就是開個玩笑啦,猗窩座閣下」童磨哈哈笑著,擺了擺扇子,「不要那麼較真嘛」
「杏壽郎,既然你不願成為鬼,那我就強制讓你成為鬼!」猗窩座不再理會童磨,而是慢慢走向昏迷的煉獄杏壽郎。
他已經決定了,無論是煉獄杏壽郎的同意與否,都要把他變成鬼。
變成鬼,體驗成為鬼的感覺後,也許杏壽郎就不會有之前那樣膚淺無比的想法了。
面對猗窩座的靠近,蝴蝶忍壓下了對童磨的憤恨,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緩緩舉起日輪刀對著猗窩座。
她知道在場的所有人現在已經凶多吉少。
但即便如此,她也絕對不會退縮,更不會讓煉獄先生受到屈辱的對待!
「讓開!」猗窩座不耐煩地對蝴蝶忍說著。
「蟲之呼吸,蝶之舞•凋」
就在蝴蝶忍即將再次使出劍招的時候,異變又突生。
「砰!」
一個身影突然砸在了猗窩座行進的道路上。
一人一鬼都疑惑地看向砸在地上的身影,卻赫然發現,那竟是剛才在樹枝上打趣的童磨!
「都幾百歲的鬼了,還欺負一個女孩子。」
令蝴蝶忍感到熟悉的聲音從童磨剛才身處的位置傳來。
蝴蝶忍的視線移到樹枝之上。
在那樹枝上站著的,是正在收回腳的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