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三嬸死死盯著大壯,抱起面前的空氣,「我的寶寶就在這里,你眼瞎了嗎?」
大壯眨了眨眼,眼皮上全是快要爆開的粉刺。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說道︰「哪來的寶寶,我怎麼沒看到?」
三嬸渾身一僵,然後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大壯,你真是瞎了,我的寶寶都會踢毽子,你居然說看不到?」
她看向短發少女,「丑奴,你說大壯是不是瞎了?」
丑奴咯咯笑著,沒有說話。
三嬸猛地狠狠轉動脖子,盯著李奎問道︰「二狗子,你最喜歡我的寶寶,對不對?」
李奎微微低頭,屏住呼吸,斜眼看去。
就看到三嬸臉上,兩只眼楮越來越大,從眼眶里突了出來,眼珠子周圍血絲爆開,流下一行行血水,很快滿臉是血。
但大壯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似的,繼續說道︰「三嬸,你沒有孩子,你從來沒有過。村里人都說,不是你不行,就是三叔不行,你們倆生不了孩子的。」
「大!壯!」
三嬸憤怒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來,「你這個飯桶!你這個滿臉粉刺的丑八怪!竟然敢無視我的寶寶,活該你一臉粉刺!」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的寶寶就在這里,這里!」
三嬸高高舉起一團空氣,一步步走向大壯。
大壯抬起頭,揚起臉,表情漸漸扭曲,臉上的粉絲一個接著一個爆開。
噗噗噗……
白色的膿水往外噴濺,落在地上,發出嗤嗤嗤的聲響,草木像是遭到了腐蝕一樣迅速枯萎。
「粉刺!」
「粉刺!」
「該死的粉刺!」
大壯怒吼,咆哮︰「為什麼我長得這麼帥,卻要滿臉粉刺?」
他怒視著三嬸,「為什麼你這個瘋女人,卻有這麼好的皮膚?來來來,跟我換換吧,把你的皮膚給我。」
大壯說著,越來越憤怒,接著沖向三嬸,身上的粉刺像是無數個氣泡一樣爆開。
他一拳打向三嬸。
「啊,不要打我的寶寶。」三嬸快速收回雙臂,把那團空氣抱在懷里,牢牢保護住。
幾乎在同時,她的頭發瘋狂席卷向前方,緊緊纏繞住大壯。
大壯打出的拳頭被迫停下,全身上下都被長長的頭發纏住,被包裹成了一個蠶繭。
頭發一勒緊,大壯身上的粉刺一個個被擠爆,白色的刺頭被擠了出來。
「瘋女人,不要勒我,啊啊啊,你把粉刺都擠爆了。」大壯吵嚷著。
三嬸︰「叫你無視我的寶寶,我勒死你,勒死你。」
大壯︰「不要擠我的粉刺,啊啊啊,這個粉刺被擠出來了,那個粉刺也被擠出來了。」
此情此景,李奎用無比酸痛的雙腿,一點點後退。
丑奴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咯咯笑個不停,笑容燦若玫瑰。
片刻後。
大壯還在叫著︰「哇哇,擠粉刺好爽啊,繼續,接著擠,全部擠出來。」
三嬸︰「我擠!我擠!我擠死你!」
李奎翻過籬笆網,回到了自己家里,關起門來,躺到了床上,累得不能動彈。
「好爽!」
「繼續!」
「再擠一個!」
隔壁,大壯興奮的喊叫此起彼伏,混雜著三嬸怨毒淒厲的叫聲。
李奎在極度的困倦中沉沉睡去。
不知過去多久,他醒了過來,身上各處依然有酸痛感,無比難受。
他忍著酸痛,推門出去,燒火做飯。
忽抬頭,就見到隔壁的籬笆院子里,三嬸和一個雄壯的身影坐在屋檐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如膠似漆,十分親昵。
「大壯,看,寶寶睡著了呢。」三嬸看著懷里,目光溫柔,全是濃濃的母愛。
大壯低著頭,也看著三嬸懷里,笑道︰「是我們的寶寶睡著了。」
李奎面無表情收回視線,安安靜靜做好了飯,他拼命的吃,吃到肚皮差點撐破。
……
……
「終于!」
屋子里,李奎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胸口上的六邊形容器,里面的藍色液體已經滿了。
這一次,他仍然選擇提升【生命】屬性。
念頭一閃間,胸口隨即釋放出滾燙的熱流,奔向全身每一個角落,沖刷四肢百骸。
李奎感覺身體很熱,熱的流汗,身上的酸痛一點點減輕,全身各處傳來觸電般的爽感。
那感覺無法形容,就像是你在泡溫泉的時候,有美女在給你按摩,力道恰到好處。
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分多鐘,然後緩緩結束。
而李奎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身上有任何酸痛了,通體舒泰。
他用手觸模了下六邊形左上角。
【生命︰6】
【健康狀態︰發育不良,暫無任何疾病】
「好極了,蛔蟲已經全部祛除,生命值提高了1點。」
李奎長吐一口濁氣,心頭無法形容的喜悅。
健康的身體是幸福生活的源泉,現在的他重新回到了起跑線上,可以向著人生巔峰發起沖刺了。
「魚肉吃完了,得去采集一些食材回來。」
李奎側耳傾听隔壁的動靜,隱約听到有人在打呼嚕,鼾聲很大。
他背起竹簍,拿著鐮刀出門,小心翼翼觀察每一座茅草屋。
「咯咯,咯咯!」
快樂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一個短發少女一蹦一跳地從某個籬笆小院里走了出來。
她的手里拿著什麼東西,鮮血啪啪滴落。
那個小院里,有人正在送短發少女出門。
「大娘,謝謝你的豆腐。」
丑奴拿著那一塊血淋灕的「豆腐」,對一個婦人甜甜笑道。
婦人的額頭上有一道血線,走路的時候,血線一開一合,半個腦殼都跟著晃動。
「不用謝,丑奴。」
婦人痴痴傻傻的笑著,「喜歡吃豆腐的話,常來大娘這坐坐,我還有很多豆腐。」
她抬手扶了下額頭,將歪斜的腦殼擺正了。
李奎低頭路過,視若無睹。
「二狗哥,吃豆腐不?」
丑奴跟了上來,舉著手里白花花帶血的東西,「大娘做的豆腐可好吃了,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李奎面無表情︰「不吃。」
「真的不吃?你聞聞,可香了。」丑奴不依不饒跟著。
李奎冷冷道︰「要吃你自己吃。」
他加快腳步,甩掉了短發少女。
丑奴眼中閃過促狹,笑道︰「咯咯咯,讓你吃我的豆腐你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