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和馮耀杰的通話後，江述還給另外兩家平台也打了電話。
他知道現在已經不可能談成，只是走個流程，裝作不甘心的樣子把他們都問一遍。
然後他才給顧謠情打電話。
「老婆，那幾個視頻平台故意坑我。」江述笑道。
「他們坑你……你還笑得這麼開心？」顧謠情有點不解。
「難道要我哭嗎？」
「別貧嘴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們給我的價格, 和電視台一比，幾乎腰斬了。」
「啊……」顧謠情禁不住鎖緊了秀眉︰「一般不是差不多的價格嗎？」
「肯定是上面有人牽頭，讓他們聯起手來搞我，剛好這也符合他們的利益，于是我就被背刺了。」
「那現在怎麼辦呀？」
江述笑了一聲，沒再繼續瞞著她︰「其實我已經悄悄做好了一個視頻網站。」
「啊？？」
「你先幫我個小忙吧！」
「好好好！」
……
馮耀杰馬上給上面為此事牽頭的人打了個電話。
「喂？怎麼樣了？」那人沉聲問道。
「嘿嘿……江述現在肯定已經焦頭爛額了, 我們給他出400萬/集，這小子氣急敗壞了, 說寧願爛在手里也不賤賣。」
「等他冷靜下來, 理智一些，應該還是會賣的，賣了他還能收一個多億，不賣虧得更多。」
「是啊！」馮耀杰連忙應道︰「不過要是真不賣，咱就不賺不虧唄！他可就虧大了，收益的是電視台。」
如果這劇真沒有網播，很多人就只能被迫去看電視，收視率肯定會漲不少。
「他有沒有可能，自己去做個平台, 等一段時間放自己平台上呢？」
「視頻平台比網頁平台麻煩很多，等他把平台搭建好測試完, 黃花菜都涼了……」
馮耀杰繼續道︰「而且一個人去成立一家視頻網站……我覺得有點玄，除非他能保證自己永遠能做到這麼高的效率, 每年出兩三部劇, 還能保證都是爆款,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終究也只是個人啊！」
「嗯……所以就算他做網站, 恐怕也只是拿來臨時應急的，長久不了。」
「所以我覺得，這事兒可能性還是比較小，他肯定會再來找我們的。」馮耀杰開懷笑道︰「不如到時候就大方一點，每集給他多施舍20萬吧！」
「哈哈！」
「哈哈哈哈……」
……
關于此事，網友們也已經看出些許端倪了。
【《仙劍》還有七天就上星了，江哥怎麼到現在還沒公布網絡平台呀？我平時都不看電視的，只用app追劇，現在都不知道到底去哪看。】
【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確實還不知道到底在哪個平台，不是應該在官宣上星時一起公布的嘛！】
【是呀！我也好幾年不看電視了，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說在哪個視頻網站？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現在恐怕只有一個可能，江哥和他們還沒談成，至于為什麼沒談成，俺也不好說……】
【……】
不久之後。
有微博上的自媒體號發了一篇微博︰【小道消息，江述和三家視頻平台談崩了，三家聯手壓價，江述不肯接受，至今還沒談出結果。
起因是江述那句「我不喜歡」得罪了許多人, 平台這麼做是背後有推手, 但平台也樂意配合，因為壓價符合他們的利益。】
隨後也有其他自媒體營銷號開始轉發這個消息。
有的是來蹭熱度的，因為無論這話題是真是假，現在流量都爆炸。
有的則是顧謠情團隊故意在帶節奏，扇動輿論。
不一會兒，這個話題就被炒到了微博熱搜上。
雖然並沒有證據能證實這個消息。
但大多數網友們都相信這個說法。
現在還沒官宣網播平台，肯定是沒談好。
沒談好的原因，也只能是價格江述不滿意。
突然搞江述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那句得罪了許多人的「我不喜歡」。
「平台壟斷吃相真惡心！建議國家趕緊反壟斷吧！」
「我從來不看電視的，不會放棄網播了吧！你我怎麼辦啊！[大哭]」
「狗資本家就會欺負好人，江哥要挺住啊！」
「江哥趕緊自己搭建個視頻網站吧！我一定會員支持！」
「你以為搭建視頻平台像你搭積木那麼簡單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肯定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江哥有自己的網站，我肯定支持，可惜沒有[大哭]」
「……」
在顧謠情團隊的扇動下，這個「小道消息」很快在各個社交平台上四處蔓延開來。
先把輿論帶起來，讓網友們知道這件事背後的真相。
他們現在心里肯定憋著一股氣，願意支持江述。
接著江述的視頻順勢上線，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此時，江述的微博底下，也已經有許多網友在詢問此事的真假。
江述便發了一篇微博︰【我看到網絡上的一些傳言了，有真有假，不用全信，這件事會解決的，大家再稍等一下消息就好。】
【辛苦啦！江哥加油！】
【可是要怎麼辦呢？除了低價賣給他們，還有別的辦法嗎？[哭哭]】
【干脆就自己做個視頻平台吧！晚就晚了，我們慢慢等就是了，反正我們不會讓你賠錢的！】
【就是！反正都等快一年了，也不差一兩個月了，反正不能讓那幾個壟斷平台得逞！】
【……】
此刻，江述的手機一直不斷有消息。
施然蘇書都陸續打來了電話，問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述便讓她們去應用商定下載一個名叫花月的視頻app。
這個app已經提前就上傳到各大商店通過審核了。
但是因為沒有導流，肯定毫無存在感，幾乎是個透明的存在，根本沒人知道。
蘇書和施然下載完便發現，這個app上現在是有一個視頻，就是《仙劍》的一個一分多鐘的宣傳片。
「江哥！原來你早就未雨綢繆了呀！」電話里的蘇書驚嘆地道。
「是啊！還好我之前有了準備。」江述笑道。
他已經不想再糾正她比自己大一歲的事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他們會針對你呢？」蘇書好奇地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懷疑有這個可能而已，順便也想自己做個視頻網站。」江述笑著撒了個謊︰「哪知道他們真的要搞我。」
那個寫匿名信的人不想暴露身份，江述也不會多說他的事。
蘇書喜不自勝︰「真是太好了！」
「你多在app上玩一會兒，看看還有沒有小問題，不過應該沒有明顯bug了。」
蘇書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這一個小視頻，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呀！」
「之前上面用來測試的視頻很多，現在馬上要官宣了，就只留下了一個宣傳片。」
「好的好的……我先看看這個宣傳片，喔~~拍得好帥……施然這造型也太漂亮吧！小仙女似的……謠情也好御呀！」
江述就把手機放在旁邊，听著她在那邊驚嘆。
「沒有發白的磨皮濾鏡，這質感看著也舒服多了……」
「哇噢~~這個特效好厲害！這把施然給弄的，施個法就震天動地了……她這也太帥了叭！」蘇書頓了一下︰「呃……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江述很無奈︰「……這個我都看了幾十遍了。」
「哈哈……好吧！這些特效花了多少錢呀？」
「花了真不少，一共120分鐘左右的特效，燒了一個億左右。」
「你是真的大方，一些電影都沒你舍得燒錢。」蘇書頗為驚嘆。
現在市場上的很多仙俠劇，打死他們都不會為了120分鐘特效燒兩個億，這每一秒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既然要做，肯定就要把它做好。」江述笑道︰「不跟你說了，先掛了。」
「好的好的。」
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打開。
顧謠情走了進來，她有一副江述這里的鑰匙。
江述正欲上前時，手機又響了。
是宋卿天打來的，她的聲音有一點生氣︰「江述，他們真的在版權費上故意壓價嗎？」
「你不知道嗎？」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呀！」宋卿天連忙辯解︰「你不會以為這事兒還有我摻和吧！」
江述覺得，她應該沒有說謊。
總不至于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然後還要裝吧？
如果她真不想暴露，現在肯定不會理自己，反正已經給過匿名性。
就算外面輿論飄搖，她對此事應該也穩如泰山。
「我怎麼會懷疑你。」江述笑著打趣道︰「你也沒那本事讓這三家聯手。」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呢！」
「沒事兒，我心里有數。」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郭良走了過來。
「好吧！先不說了。」
宋卿天掛了電話，朝著郭良走去，輕聲道︰「你有沒有看到江述被三家視頻網站針對的事。」
郭良愣了一下，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覺得以江述的能力，他能處理好。」
「他再厲害，他也就自己一個人呀！這種事別人也幫不了他。」
「誰說的？」
郭良笑著反問了一聲，把宋卿天也問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公司團隊，他沒那麼傻的，趕緊走吧！去吃飯了！」
……
看到江述結束了通話，顧謠情明媚地笑了起來︰「還也你有先見之明，否則今天就太被動了，肯定要被他們拿捏。」
「得罪了這麼多人，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江述笑道。
「那你這個會員呀！怎麼定價呢？」
「肯定會比那幾家平台低不少，畢竟人家平台上面，開一個會員能看許多劇，咱這現在就一部，就八塊錢吧！」
「那是肯定的。」顧謠情無奈道︰「如果按照780萬/集，正常還能賣2.5個億，現在是不可能掙這麼多了。」
「2個億就別想了，先訂一個小目標吧！」
「一個小目標是多少？」
「呃……一個億。」
「那要1250萬會員用戶才行。」顧謠情揉了揉雪膩的下巴︰「正常情況下感覺不太可能，但以這部劇的質量，還有你現在的輿論熱度，真有戲。」
江述笑道︰「你還沒算廣告呢！至于有沒有戲，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官宣呀？」
「我先錄個小視頻，對下載了這個app的用戶說一些話，把視頻上傳了，就可以官宣了。」
「那我來給你錄吧！」顧謠情急忙蹦跳著上前拿走江述的手機。
半個小時後。
江述正式發出了一篇微博︰
【其實我很清楚，我當時站出來說那句話會得罪很多人，所以我開始在很多事情上都居安思危。
比如我自己做了一個視頻網站，其實不只是未雨綢繆，我也一直想成立自己的視頻平台。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這麼快，一些細節可能還沒優化好，大家多多包涵。
【花月視頻】各大應用商店均可下載。】
這篇微博一發，江述微博下面的粉絲和網友們，頓時幾乎到普天同慶的地步。
「霧草！吊炸天了江哥！」
「真有自己的視頻網站了？江哥你也太能未卜先知了吧！」
「男神！老公！我愛死你了！！」
「大家快去下載app，上面還有江哥錄制的小彩蛋！」
「江述︰敢壓我的價，老子自己掏個網站出來！」
「爽死我了！兄弟姐妹們！沖起來！會員價才8塊錢，看不起誰呢？」
「……」
這一次，幾乎所有網友都團結在了一起。
連日常互相陰陽怪氣的小蜻蜓和干小蜻蜓，這一刻也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現在所有人的對立面，都是那幾個壟斷平台的狗資本家。
只要罵起資本家，網友們就能不分你我，團結一心。
況且這次確實是幾個視頻網站不干人事。
他們把對資本家的不滿和怒火發泄出來，化成了為江述充錢的動力。
只是好像沒人去在意，江述現在也屬于是資本家了……只不過他還沒有變成惡龍。
江述自己成立視頻網站的事，很快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各大社交平台的網友們跟看連續劇似的。
剛剛還在看江述被資本家聯手針對，感覺他找不到破局的辦法。
轉眼間他就直接拿出一個網播平台。
太吊炸天了！
此時此刻，app的下載量向坐了火箭一樣飛漲。
進入app的用戶，首先會看到江述的一段獨白視頻，和進來的用戶打個招呼。
放眼望去，滿屏的彈幕要麼是「江哥牛批我愛你」，要麼是「會員已充」。
不過在視頻下方的評論里，點贊數最多的卻是︰【我只想知道，視頻是誰給你拍的？[手動狗頭]】
[首先排除顧謠情！]
[其次排除凹凸曼！]
[認真地說，不會真是蘇書吧……]
[……]
第二個視頻是宣傳片。
毫無疑問，他們的反應和蘇書差不多。
被仙俠劇的五毛特效毒害慣了的觀眾們， 然看到這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特效，激動得要淚目了。
「特效滿分！還得是江哥呀！真的淚目！」
「這特效，真的能把仙俠劇全都拉出來吊打一遍了！」
「施然太適合這造型了，小仙女本仙了！」
「那謠情是……大御姐本御？」
「……」
與此同時。
馮耀杰等人也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場傻逼了！
他們幾個本來還在打賭江述什麼時候來服軟呢！
結果等來的是江述直接掏出了個網站出來。
靠！
「原來江述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視頻網站，所以談判時，這家伙一直在玩弄咱們？」馮耀杰在語音群聊里氣急敗壞地道。
「特嗎的……這還用說嘛！我估計這小子，打一開始根本就沒想把版權賣給咱們！」
「日了！合著咱們一直以為在整他，其實是他把咱們擺了一道？我真不能接受！」
三人之間有一瞬的沉默。
就算再不能接受又如何，木已成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現在再去找江述談版權，他恐怕連電話都不會接了。
「這小子真特麼的心機！」馮耀杰已經惱羞成怒︰「明明是這孫子在套路咱們，結果網上的輿論被他操控得全在罵咱們，他倒好，躺著吃輿論為他帶來的福利，會員費該被他收爽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電話里咱們確實在刻意壓價，這孫子肯定會錄音的！」
三人又沉默了一下。
眼下這個版權的事情上，好像還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誒……」馮耀杰彷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小子說是自己未雨綢繆，我怎麼有點懷疑呢？有沒有可能是我們這些人中間，有內鬼？」
「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們嗎？」
「不是你們。」馮耀杰連忙解釋︰「這件事又不止我們三個知道，誰知道那些人有沒有泄露出去？」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懷疑了，可是這個事情，咱們又不可能查得出來。」
馮耀杰沉聲道︰「我去問一下給咱們牽頭的人，看看這件事究竟有哪幾個人知道。」
……
晚上的江述，已經收到了不少品牌商競標廣告的申請。
視頻平台剛官宣，有眼光的廣告商陸續就自己找上門了。
江述暫時沒下決定，讓他們兩天後再來參與招標。
反正廣告競標就是這樣，跟拍賣會似的。
在廣告商品適合的情況下，就是價高者得。
江述禁不住又去想那封匿名信的事了，畢竟如果不是那封信，現在的自己肯定十分被動。
不是宋卿天……
江述思忖了片刻，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一個人。
不會是他吧？
江述馬上把那封匿名信翻出來，看著上面頗為瀟灑的字體。
他單獨拍下其中幾個字，然後準備發給宋卿天。
此時的宋卿天剛和郭良回到家，二人還在討論江述今天的事。
不過氣氛倒是輕松了許多。
「江述的腦子真厲害。」宋卿天很感慨︰「他竟然能提前猜到他們要在版權費上對付他。」
「我就說嘛！」郭良笑呵呵地道︰「他這人特別聰明。」
「是呀！」宋卿天由衷地稱贊道︰「這家伙真的是全才的感覺，情商智商才華簡直都無敵了。」
「所以如果你先遇到的是他，會不會和他結婚了？」郭良打開電腦，玩笑道。
「懶得理你。」宋卿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要去洗澡了，你呢？」
「我等一下就過去。」郭良先坐在了電腦前。
宋卿天便先去了衛生間。
不一會兒，桌上宋卿天的手機響了一聲。
郭良下意識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江述發來的消息︰【你認不認識這個字體？】
郭良頓時意識到，江述大概已經猜到匿名信是他寫的了。
他想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句︰【不認識，你也不無需關心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了。】
隨後他便將這兩條消息都刪除掉。
江述也明白了，同樣把這兩條消息刪了。
隨即郭良的手機也響了，是岳父宋晨打來的。
「今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視頻網站的事情，他們說好像有內鬼給江述通風報信，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