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工作人員急忙圍過來，其中一個道︰「好像是個選秀女團出身的，至于演技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江述就有點看不懂了。
整了幾個不錯的中生代演員，給人的感覺很不錯。
結果又弄了個女團成員進來，這整得有點不倫不類的。
如果是想要一個流量明星給劇造熱度，那這個女人的人氣也不夠高啊！
撐死也就是個參線藝人的樣子，這樣的咖位也難扛流量大旗。
江述也不明白沉嘉玉想干嘛了, 如果想要流量，這個女人顯然不夠格。
如果為了演技，這種選秀女團出身的人，演技都有點玄，很難讓人放心。
屬于是兩頭都沒撈著。
當然，或許這女人真的擁有超常的表演天賦，只是這概率極小。
其實沉嘉玉沒有用人氣流量女星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些女明星, 就算潛規則也輪不到他。
他也就只能潛一些參線開外, 並且暫時還撈不到資源的人。
二線的女明星，起碼得是江述這樣的，才有資格去潛。
至于一線甚至頂流那些，以江述現在在圈里的地位，都不一定能踫到。
這種明星有些是背後有大金主，有些已經月兌離金主，自己成立工作室簽藝人當老板成了資本家。
這些女星除非是真的急需一部好作品拉人，否則想潛她們。
甚至都不如你年輕體壯，貌賽潘安，她們單純圖你美色想跟你玩一回，可能都比你主動潛規則她們更容易些。
當然了, 如果她們有拍戲剛需，那就另說了。
簡單了解了這部劇的情況後, 江述便繼續開始工作了。
旁邊的顧謠情也大致看了眼這場發布會, 心里不由得為蘇書抱不平。
如果把這個破女團出身的女主換成蘇書, 這陣容多好啊！
再加上這個還不錯的劇本，完全有機會出圈的。
可惜了！
都是沉嘉玉這個只會下半身思考的東西亂攪和。
顧謠情嚴重懷疑，沉嘉玉心里可能還覺得這女人演技挺好。
但他一個公子哥懂什麼演技啊！
一個演員在他面前表演一段讓他點評，他可能半天蹦不出一個屁, 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是典型的外行指導內行。
但是也沒辦法，他是投資人，扔了幾千個W進來，要是塞個演員都不讓，就沒人跟你玩了。
圈里就是這麼個情況。
好在這部劇也就兩個投資方，局面不算復雜。
要是有參五個投資人，那就更精彩了，大家都想塞自己的人。
尤其是某些被寄予厚望的大制作，光是敲定男女主，都得明爭暗斗數月甚至更久，都是背後的資本在較量。
像江述這樣，能一人獨攬大權任意決定用人的，圈內可能都沒有。
哪怕是國內那兩參個頂尖名導，他們用人的權力比較大，但也只是在一定的框架內挑人而已。
顧謠情有時候還挺慶幸自己是個歌手，至少對比這個圈子，歌手真比演員好溷一些。
就在這時，她收到了蘇書的微信︰【張董助理說我今天晚飯後可以過去, 那我先回魔都了。】
顧謠情簡單回了她一句︰【路上開車慢點兒。】
她收起手機，看到不遠處的江述和施然正在對戲。
施然年紀輕輕, 真是個厲害的演員。
每次江述跟她說什麼用力大了，或者用力小了。
她很快就能明白，並且迅速調整。
都不用江述多費口舌。
顧謠情就覺著，如果是自己，恐怕就調整不了這麼快。
不過轉念想想，要是自己這個業余的在表演上的悟性比施然還高，那她這個專業演員做得恐怕也不夠資格了。
顧謠情走到跟前，听他們講戲，不時在便簽里記些筆記，不明白的還可以問問副導演。
她在片場和江述的交流比較少，和副導演的交流比較多。
……
晚上吃過飯後。
顧謠情拿著宋晴文給的一張房卡，悄悄去了另一家酒店。
進去什麼都不管，先把澡洗了，然後就躺在床上看劇本。
十幾分鐘後，房門敲響了。
顧謠情急忙跳下床蹬蹬蹬跑去打開門，戴著口罩的江述鑽了進來。
這可能是酒店住宿的一個小bug，雖然是實名制，但卡可以外借。
而且路人都可以隨意進出酒店。
這就導致一個人訂了房間後，里面又可以陸續進去幾個人，所謂的實名制形同虛設。
「你先去床上跪好等著。」江述笑著命令道。
「……滾！」
「你自己上回說，下次一定跪，別說話不算話！」江述說著鑽進了洗手間︰「我先洗個澡，等我出來你要是不跪，我以後就不信你的話了。」
「哼！」
約莫十分鐘後。
江述出來了，顧謠情還是在躺著。
「快點兒！」
顧謠情紅著臉白了他一眼，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跪在了床上，把腦袋埋進手臂里，彷佛不敢見人了。
這。
美滋滋。
江述就先在後面好好玩了一會兒，一直都沒有進入正題意思。
直到顧謠情有意見了。
他才進入正題。
但是十幾秒後……
顧謠情就鑽進被窩里，說什麼也不肯玩了。
她給出的理由是，適應不了這個知識。
太疼了。
江述心想你真是不懂其中的奧妙！
以後你會明白的。
與此同時。
蘇書已經「咚咚」敲響了張天凱辦公室的門。
「進來。」
蘇書進去後，在張天凱簡單的客套下落座，便開門見山︰「我現在解約回家，違約金多少呢？」
她很現實的明白，張天凱不可能直接放她走，想走就得拿錢贖身。
張天凱並沒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看著蘇書，從她那有些頹喪的眼神里，感覺她已經沒有心氣了。
沉嘉玉這操作，肯定讓她接受不了。
許諾給了女主又突然拿走，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呢！
「你就是太執拗了，我以為你慢慢會改變呢！沒想到……這都五六年了吧！你還是這樣。」
張天凱也見過像她這樣堅守底線的人。
但是當她們看到身邊的女人輕松上位搶女主，各種資源拿到手軟，一年掙個上千萬甚至更多時，有幾個會不心動呢！
而付出的代價，只是她們敢月兌。
這些能被公司簽下當演員的女人，外形條件都是上乘。
所以只要自己願意，總能找到上位的機會。
那些一開始抗拒潛規則的人，慢慢的自己就願意月兌了。
像蘇書這樣能堅持六年還不低頭的，確實是少見。
他不知道的是，蘇書也已經低頭了。
只要現在江述想睡，她也會月兌。
「反正我已經這樣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蘇書小聲道。
「現在還不晚。」張天凱說道︰「有個大老板一直很喜歡你，他跟我說過，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去找她，他立即就給你投資拍戲。」
蘇書知道這個人，已經喜歡她參年了，還在等她點頭，還真是「痴情」……
「張董，我已經堅持了六年，不可能再在這個時候低頭了，我真的想回家休息了。」
「別急著做決定，你再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如果給你投的劇火了，一個月掙得可能比你這六年都多。」
「張董，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才來找你的。」
張天凱見狀，知道她已經去意已決。
「我覺得可惜，以你的綜合能力，如果有資源的話，肯定會火的吧！」
蘇書想說，既然這樣你怎麼不給我資源呢？
也就嘴上說說，其實還是現實的很。
「你想解約的話，拿四百萬吧！」
蘇書大致算了一下。
這六年起早貪黑掙了一千五百萬左右，相對普通人已經掙得非常多了。
但對比身邊的人，不如施然一年掙的。
和顧謠情比就更是笑話了，後者兩天兩場演唱會的收入，都比她六年掙得多。
人比人，真是沒法比。
自己現在連過氣演員都稱不上。
因為就沒有真的火的，何來過氣之說？
也就是四年前出演配角的一部劇火了，當時跟著喝了點湯，然後蹭著熱度簽了兩個代言，那一年掙得是最多的。
後來就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張董，我身上現在只有兩百萬……」蘇書小聲道。
她1000萬買了房，50萬買台車，每年花銷40萬左右。
一共是1290萬，身上確實剩200萬左右。
「這難道還讓我幫你想辦法嗎？」
「可是400萬也有點多了，以我現在的情況，去掉分成，剩下的一年半不可能給公司掙得到400萬的。」蘇書請求道︰「300萬吧！我再去個朋友借100萬。」
「不行，要麼你就再等一年半走人吧！」張天凱一談到錢，就不講人情了。
「行吧！那我就再熬一熬，反正我也不想火了，以我現在的狀態，剩下的時間不一定能給公司掙回一百萬。」
蘇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張天凱很無語，最討厭這種擺爛惡心人的。
她要是真不想要前途了，就沒把柄了，天天在公司溷吃等死，還真拿她沒辦法。
當然，如果不在意這兩參百萬小錢，完全可以卡著，就不放她走。
你惡心我，我也完全可以惡心你。
「你敢這樣威脅我！那你就再等一年半吧！」張天凱橫眉冷對地凶道。
「我沒威脅你，反正我現在只能拿出參百萬，如果張董今天不同意，那每過一天就減一萬。」
蘇書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要麼張董就把我徹底雪藏了吧！反正我回家是休息，在公司也是休息。」
「那我就如你所願！」張天凱也是寸步不讓。
蘇書也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張天凱只是瞥了眼她的背影，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口中還冷冷地哼著，就讓她自己走。
直到蘇書的手握住了門把手，張天凱才終于再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