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亞當單獨找到了杰羅尼莫,他正在卡瑪泰姬的山頂,一個人喝著小酒,眺望著雲層。
「怎麼不下去一起聚聚?」
「亞當……」
「我估模著你的酒應該快喝光了,我給你帶了點上來。」亞當丟了一瓶酒給杰羅尼莫,然後隨意地坐在他身邊。
「抱歉,亞當,我……」
「為什麼要道歉?想做什麼就去做。」
「就是因為友人的身份,卻沒能幫你做什麼,還害你丟了手臂和腿。」
「這有什麼?不就是一條手臂和一條腿嗎?當時的情況本來就危險,怪不得你,而且又不是長不回來了。」
看著亞當十分隨意的神色,杰羅尼莫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
其實在紐約之戰後,所有提前被召喚下來的英靈們心中都充滿了愧疚和不甘。
明明已經準備好了,明明早就知道,但卻依舊落敗,害得亞當重傷,以至于動用大令咒和王座的幫助下才反敗為勝。
雖然英靈之間的規格有著決定性的差距,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們說服自己的理由。
其他所有留下來的英靈們都爆發出了十二分熱情和決心,積極地處理著組織的一切事物,甚至有些英靈想要打破常規,提升自己的靈基,或者嘗試用各種不同的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好在下一次的戰斗中更好的保護亞當。
而杰羅尼莫卻在卡瑪泰姬只是日常的訓練一下法師們,所有他心中的愧疚更勝幾分。
「真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你在卡瑪泰姬不一樣在幫我嗎?卡瑪泰姬是我們的盟友,增強他們的實力不也是在幫忙嗎?就像李師傅總管組織的格斗教學一樣。」亞當拍了拍杰羅尼莫的肩說道。
「而且,你現在的Master是皮特羅,你跟在他身邊才是正確的選擇。」
「其實我更想跟在你身邊的……」
「滾蛋,你又不是美女,一直跟著我干嘛?」亞當笑罵道。
「那恩奇都和金閃閃為什麼可以?」
「你有吉爾好玩兒嗎?小恩是我對付吉爾的王牌!自然要帶著啊!」
聞言,杰羅尼莫一愣,隨即笑了笑,但他很清楚,亞當將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留在身邊,可不僅僅是為了好玩。
經過紐約之戰的教訓,要想有萬全的把握消滅魔神柱,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這等高規格的英靈是必需的。
而吉爾伽美什的性格決定了亞當不可能放他出去肆意胡鬧,所以也只能帶在身邊進行約束。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下去和大家一起聚一聚吧,你這樣搞得我們故意孤立你似的。」
「……好吧,你不一起?」杰羅尼莫被亞當勸服了,但起身卻發現亞當依舊坐在地上沒動。
「我想再坐一會兒,這里的星空如此美麗,不多欣賞一下怎麼行?你可真是會選地方。」亞當笑了笑。
「是嗎?那我先下去了。」杰羅尼莫笑了笑,轉身朝山下走去,但在轉身的同時,很隱秘的嘴唇動了動。
「唉,不知道我的世界是不是也有如此美麗的星空啊,出生之前就看不到了,如此美麗的世界,為什麼總有人想要毀了它呢?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嗎?卡西利亞斯。」
話音一落,亞當身邊的空間快速破碎,碎裂的玻璃牆立馬將亞當包裹在其中。
「如此虛假的世界,毀了又如何?」
古一一直在尋找的卡西利亞斯現在卻帶著他的學徒站在亞當的面前。
「說得這麼高大上,不還是為了自己的嗎?」亞當咧嘴笑了笑。
「你又懂什麼!?你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怎麼可能懂得失去一切的痛苦和絕望!還有古一!那個騙子!口口聲聲教導我們不能接觸黑暗維度的力量,但她自己卻在使用!」
「那還不是你們自己太不爭氣了,沒人可以接她的班,你們這些做學生的還真是不懂自己的老師啊,居然沒看出來她早就想退休了。」亞當無語道。
「住口!不用你替古一辯解,她就是舍不得強大的力量!看看我!我現在也有了!有了主人的支持,我的力量比古一更強大!
你看看古一!她給了我什麼?什麼都沒有!
而現在,我能夠靠自己復活我的家人!甚至擁有整個世界!」卡西利亞斯張開雙臂激昂的宣言,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噗∼我看你除了得到一副洗不掉的煙燻妝,啥也沒有。」亞當忍不住樂了。
你比古一強?古一可以一個人打得你主人四處逃竄,你做得到?
復活家人?多瑪姆那家伙給你編織的美夢你還真信了啊?除非根源完整,自己都做不到,你做得到?
擁有整個世界?你怕是在想屁吃,你現在連旺達都不一定打得過。
「住口!你怎麼可能知道主人的偉大!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有主人的幫忙,就連古一都找不到我的位置。」卡西利亞斯問道。
「不得不說多瑪姆還是有兩下子的,燈下黑這一招也很不錯,我一開始還真沒發現你藏在這里,你一開始的目標是杰羅尼莫吧?英靈的力量你很清楚,你要想在卡瑪泰姬鬧事,他是你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的坎,雖然你現在很自負,但你也沒有信心可以面對古一和杰羅尼莫兩個人,所以你打算先排除掉一個。
但你正準備動手的時候卻看到我來了,就在那一刻你很激動,因為只要除掉我,英靈都會消散,而後多瑪姆的降臨就沒有任何的阻礙了。
但就在你激動的那一刻,暴露了你自己的存在。」亞當平淡地說道。
「不愧是英靈之主,果然在你面前絲毫的破綻都不能露出來,但你發現了我又如何?你現在被我關在鏡像空間之中,誰也找不到,誰也救不了你!」
「所以說啊,小鬼,你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你的老師。」
「什麼……」
「 嚓 嚓∼」
卡西利亞斯加固的鏡像空間開始破碎,亞當和卡西利亞斯等人全被拉回了現實世界,卡西利亞斯和他的學徒正陷入了法師們的重重包圍。
「怎麼可能!?」卡西利亞斯驚呼。
「看來我作為老師確實很失敗啊。」古一悠然自得地拿著扇子來到了最前面。
「你怎麼可能破除我的鏡像空間!?黑暗力量!你用了黑暗力量!哈哈哈!古一!你終于不再隱藏你的真面目了嗎!?」
卡西利亞斯癲狂地大笑,他在笑古一這是在自毀長城,一旦她使用黑暗力量的事實被曝光,卡瑪泰姬就不攻自破了,別人他不清楚,但他的好「兄弟」莫度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但很可惜,卡西利亞斯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騷亂,被寄予厚望的莫度更是無為所動地看著自己。
「莫度!你還在干什麼!?古一打破了法師的規則!利用黑暗力量!這你能接受嗎?」
「唉,卡西利亞斯,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嗎?」莫度哀嘆,曾經的卡西利亞斯和他相同,都是失去了人生的一切,在古一的接納和教導下,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義。
但現在,卡西利亞斯的執念太重了,而且嫉妒高傲,不喜與人交談,以至于能夠開解他的人都不存在,直到現在墮落。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接受?你不是……」
「早在幾十年前,我就知道了一切,在老師和亞當閣下的教導下,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過你,卡西利亞斯,才是我最大的錯誤,如果我……」
「閉嘴!莫度!我還沒無能到被你可憐!你們真以為這樣我就束手無策了嗎?」
「束手就擒吧,卡西利亞斯,你逃不掉的。」莫度說道。
「哼,至少他還在我手中!」
話音一落,卡西利亞斯一個猛撲,撲向離他最近的亞當,手中已經凝結了透明的空間之刃。
「噹∼」
閃耀的旌旗展開,卡西利亞斯倒飛了回去。
「聖女貞德……」卡西利亞斯惡狠狠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亞當身邊的貞德。
下一秒,死亡的危機感籠罩了他的大腦,刺激著他的神經,下意識地往左跨了一步。
「噗嗤∼」
「啊~」
刀光閃過,卡西利亞斯的右臂齊肩被斬斷。
血液噴射,卡西利亞斯捂著右臂跪倒在地上。
「切,被躲過去了嗎?」巴御前對攻擊的結果很不滿意,她是瞄準卡西利亞斯的腦門去的,居然敢對亞當動手,只有一刀兩斷才能贖罪。
「你……你們……可惡……」
「你沒有機會的,卡西利亞斯,束手就擒吧。」古一上前說道。
其實卡西利亞斯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古一確實有很大的責任,她的放縱,她的不忍,都是原因。
如果早一點和卡西利亞斯真誠的交談,如果早一點出手解決掉卡西利亞斯,如果……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哈……哈哈……你以為你贏了嗎?古一!就算是我死了!主人的降臨也不會被阻礙!你就等著看你要保護的世界被毀滅吧!」卡西利亞斯慘白的臉色被鮮血涂染,宛如深淵歸來的惡鬼一般猙獰。
「唉,既如此,我便送你上路吧。」古一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楮,金色的先天凝聚一柄利刃。
就在古一準備麾下屠刀之時,亞當突然開口提醒。
「小心!後退!」
金色鎖鏈由四面八方射出,環繞在古一等人的腰間帶著他們飛速後退,貞德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吾主在此】將卡西利亞斯和他的學徒們籠罩在其中。
「轟∼」
紫黑色的能量自虛空中爆炸,若不是被貞德提前罩住,一旦擴散,卡瑪泰姬將會損失慘重。
余波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個大坑,而卡西利亞斯等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多瑪姆。」古一憤恨地看著眼前的大坑。
第一百零三章︰燈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