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江曉哥?」
門口握著門把手的小林眉宇間微微一蹙,他一臉狐疑的端詳著眼前這個人高馬大的紅發青年。
沒等身後客廳中的魏山回話。
突然!
「 !」的一聲,小林將公寓房門關上。
「」
門外的炎閔依舊保持著招手微笑的動作。
但直面一扇緊閉的厚實木門,看境況,多少帶點搞笑和尷尬。
他嘴角冷不丁的抽搐兩下,右眼皮子直跳。
似乎快要發怒。
門後。
小林轉過身。
看向客廳中同樣沒有回過神來的魏山,見對方沒有反應,他只好打了個響指,這才讓魏山從懵逼中反應過來。
「我說」
「門外的那家伙誰啊?怎麼一副很壞的樣子。」
「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安好心!」
小林伸手指了指門外。
接著又抬眼看向客廳中已經放下白瓷浴缸的魏山,想要從他那得到答案。
後者聳了聳肩。
答復道︰
「還能有誰,上門尋仇的唄。」
「你以為老大今天為什麼這麼大氣,咱這家里新添置的家具和食物都是靠門外的那位大善人接濟的。」
「你們把他打劫了?」小林輕聲問道。
「不!」
「準確點說,是打劫了他的一群手下也是紅毛的。」
魏山調侃著癟了癟嘴。
說著就把客廳中滯留的瓷白浴缸往臥室里拖。
等會打起來的時候。
可別碎了。
花了不少錢呢。
見魏山一人有些吃力。
捧著一包水果軟糖的幸福蛋眨了眨眼楮,隨即輕晃粉色小手,一招反重力加持下,瓷白浴缸奇跡般的漂浮了起來。
向著臥室中平穩移動,直至落在房間一角。
魏山松了口氣。
擦去額頭的汗水,笑著感謝道︰
「麻煩你了,幸福蛋。」
「卜庫!」
(一包糖!)
「呃」
魏山嘴角抽抽。
原來是有償幫助,還好不是肉.償。
見客廳挪出一片空地。
魏山滿意的拍了拍手,並朝著門後邊緊握著門把手的小林點了點頭,輕聲交付道︰
「好了。」
「這下就算打起來的話,咱們這些新買的家具也可以保住了,你給他開門吧,我去找老大出來撐場面。」
「行。」
小林比了個「ok」的手勢。
言語間。
握住門把手的右手陡然轉動。
隨著「嘎吱」一聲,公寓大門打開。
炎閔又一次的出現在小林的視野中,後者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隨後朝著身後已經轉入臥室房門的魏山指了指。
說道︰
「抱歉。」
「他去找江曉哥了,馬上來。」
見確實如此。
炎閔也放下了剛才被避之門外的心結,他深吸了一口氣,含笑著點頭,內心不斷提醒自己是來結識神院同學的。
而不是上門惹事。
所以。
他的態度出奇的好。
如果這時候讓熟悉炎閔的人見到如此溫和的笑容和儒雅的風度,定會大叫︰
「這小子在裝!」
「他平時是見到一個女的,都會吹口哨的那種婬.才!」
「他還有本隨身攜帶的罩杯記錄手冊!」
炎閔站在門外。
等候了片刻。
見房內始終未有腳步聲傳來,他本想提議,讓自己到客廳的沙發上小憩一會。
但突然!
他愣住了。
「沙發呢?」
「這麼大一個沙發怎麼沒了?」
炎閔伸長了脖子朝門內望去,他剛來時,明明看到客廳中有一整套的布藝沙發,松軟舒適,上面還有好幾個抱枕。
但就在這房門一開一閉之間,
什麼都沒了!
不僅是那套沙發,還有立式空調、電視機、茶幾所有當初能看到的家具,全都搬空了,眼下,不免有點孤零零的感覺。
像是敘利亞風格的白坯房。
炎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見一直擋在門口的小林神色未變,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這進門小憩的想法是徹底落空了。
又是等候了片刻。
炎閔第一次覺得,「等候」是多麼漫長的一件事情,他開始下意識的在門口踱步,活動活動四肢,站著,實在是太熬人了。
還好。
門內終于是傳出了走動聲。
炎閔驚喜的朝門內望去。
但期待的結局多半是失望,來的不是江曉,而是魏山。
炎閔有些惱怒。
難不成自己親自上門賠禮道歉,還在門口等了這麼久,他江曉面子竟如此之大,出來見個面,結識一下都不肯嗎?
有些欺人太甚了!
真當他炎閔沒有脾氣不成!
炎閔雙目微眯,眼中帶著寒光,正當他準備發怒之時,魏山迎頭跑來,並大聲喊道︰
「暫時來不了,老大在洗澡呢!」
「我就說怎麼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他人影。」
「原來是跑去浴室了。」
「抱歉哈,已經在催他了。」
魏山面帶歉意的走來。
不停的點頭賠笑。
讓人家上門尋仇的等了這麼久確實有點不好意思,這不,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一听這話。
炎閔也釋然了。
洗澡嘛,再怎麼說也得把澡洗完了再出來,很正常。
人之常理。
「沒事,不著急。」
「我有大把的時間,若是能和江曉小兄弟見上一面,哪怕」
「 !」
公寓房門突然關上了。
鋪滿而來的風,吹拂起炎閔額頭的紅發,暴露出他額頭跳動的縷縷青筋,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上身,臉上的笑容依舊。
「不可以生氣。」
「我是來交朋友的,不可以生氣!」
「草!」
炎閔平復了幾下心情,看著面前熟悉的房門,他狠狠咬了下牙,胸口一起一伏,但始終沒有爆發出來。
暫時還能忍受。
時間飛逝。
公寓外的走廊上亮起了一盞盞明亮的白熾燈,
遠處,夜幕已然降臨。
炎閔提著一袋東西。
在門口不斷徘徊,腳步越發加快。
好幾次。
都差點把手中的賠禮給砸在地上,他咬著牙,臉上的怒氣已經積攢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青筋直冒,五官都要擠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
久違的房門終于打開。
開門的人。
正是期待已久的江曉,他身上穿著白色浴袍,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從浴室里剛走出來不久。
他提著一袋垃圾,隨手丟在了門口。
公寓內是配備保潔阿姨的。
每晚都會來收。
然後。
「 !」
在炎閔的注視中,房門又一次的關上了。
頭頂電燈微微閃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