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路邊的白霜帶來更濃的秋意。
藤田各處,農民們都忙著澆水。
時而田間地頭,有人湊起來,談論最近發生的大事。
「听說了麼,之前那個八隊長,跑回來偷東西,被白隊給斃了?」
「害,不只偷東西,那個八隊長,還隨便殺人。」
「我樓上老張兩口子,就是被他害死。」
「白隊確實厲害。」
「我听說,白隊只要動手,從來沒輸過。」
「雖然趙隊後來居上,但我覺得白隊也不賴。」
……
辦公室里。
大隊長又來了。
八隊長的尸體,已經驗過。他心情很復雜。
看看坐在旁邊的白拿鐵,臉色紅潤,雲澹風輕。而且沒有黑眼圈。說明昨夜一場大戰,甚至沒影響他睡眠?
大隊長心中揣摩。
「小白的實力,似乎比之前,更恐怖了?
「也許天才,就是這樣,不知不覺莫名其妙變強?
「而且,之前,小白說用光了祖傳的子彈,估計是撒謊。
「他祖上留下來的神奇子彈,恐怕數量不少。
「他祖上,八成是個豪門。」
這種謊言,沒有所謂。
白拿鐵喊來大隊長,主要研究一個小酒壺。
「這是八隊長死後,從他尸體翻出來的。」
是個金屬酒壺,里面還有不少液體,晃一晃能听到水聲。
但白拿鐵沒敢擰開……萬一里面有毒怎麼辦?
大隊長比較虎,直接拿起來,端詳一番,擰開酒壺蓋,把鼻子湊上去。
「哦?是酒?
「帶點酸甜味,還是果酒?
「在廢土,挺少見的。」
大隊長皺皺眉頭。
「不對。」
這酒的味道,怎麼似曾相識?
他湊上鼻子,抽動鼻翼,繼續聞。
聞著聞著,恍然大悟。
「猴兒酒?
「難怪八隊長能破限,哈哈,我給你說說這酒……」
大隊長把酒壺蓋子擰上,娓娓講述。
原來,「猴兒酒」是廢土一種特殊的酒,它具備短暫激發人體潛能的功效!越是陳年老酒,便效果越強。
「……十年陳的猴兒酒,能讓人跑得更快;
「二十年陳的猴兒酒,能讓職業級武道家,變成職業級圓滿;
「五十年陳的猴兒酒,能讓職業級武道家,突破限制,暫時成為破限大師!
「這一小壺,是五十年以上的,陳年猴兒酒。」
大隊長把酒壺,遞還給白拿鐵。
「很不錯的酒,留著吧。」
白拿鐵接過來,又回想起八隊長的話。
「他說他不做人了,才能晉升破限大師。
「不做人,和猴兒酒,和晉升,有什麼關系?」
大隊長听得雲里霧里。
「什麼‘不做人’?
「猴兒酒是正經的武道奇珍,原材料不貴,但是工藝考究,制作流程復雜,失敗率高,需要的年份又大,很珍稀的!
「別亂想,好好留著吧。」
白拿鐵皺皺眉頭。
昨晚,八隊長不像胡說八道。
這猴兒酒的來路,八成不是正路,有什麼蹊蹺在里面!
……
窗外的秋雨,一陣大過一陣。
嬰幼兒醫院,走廊里能听到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
醫生和護工,都行色匆匆。
李婆婆快速趕去藥房,一邊走,一邊嘆息。
「孩子是廢土的未來。
「廢土之上,衛生條件差,孩子本來就很難存活。
「沒想到啊,又出現橘皮病。」
橘皮病,是廢土很可怕的小兒病患,傳染性強,致死率高,必須全力對待!
整個二城,幾乎所有醫師和護工,都來到嬰幼兒醫院,進行支援。
說完,李婆婆回頭,看看跟隨的小雨醫師。
「小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你的黑眼圈很重,臉色很蒼白。
「再這麼下去,你身體要垮掉的。」
小雨醫師搖搖頭,擠出笑容。
「沒事啊,我每天都睡五個小時,夠了。
「我手上還有十七個孩子,沒月兌離危險期。
「我們快些,先去抓藥吧。」
李婆婆嘆息一聲,繼續往藥房走去。
有些醫師,天生便有父母心。這次橘皮病大作戰,整個醫院里,兩百多醫師,小雨是第二號拼命三郎!除了那個人,沒人比小雨更拼命。
來到藥房里,看到浩浩蕩蕩一隊人馬。
原來是大隊長、鄭老爺子、白拿鐵、四隊長、趙雪晴……城鎮所有領導,都來了。
通俗講,「領導視察工作」。
白拿鐵混在領導隊伍里,面無表情,頗有威嚴。
實際上,他心里賊尷尬!
最早接到通知,其實不想來的……來干嘛,沒啥意義。
但是,已經好多天沒看到小雨,干脆走一趟罷。
果然,藥房里,看到小雨醫師,跟著李婆婆走進來。
看看她的臉蛋,蒼白如雪。
看看她的眼圈,黑如鍋底。
這丫頭,不用問,又熬夜了!
大隊長走上前,和李婆婆說話。
「辛苦辛苦!
「你們這里戰況如何?
「有沒有遇到困難?
「需要支援麼……」
白拿鐵看到,小雨跟在李婆婆身後,眼神迷離,好像快要站著睡過去。
他不動聲色,走出領導隊伍,徑直上前,拉著小雨的手,把她帶出藥房。
拉著她的手,找到一個空置的病房,進去把門反鎖。
指指病床。
「先坐下。」
小雨醫師听話坐下,蒼白的臉,露出笑容。
「我沒事!我身體好著呢!」
白拿鐵嘴角抽搐。
「你騙鬼呢。」
他坐到小雨身邊,皺皺眉頭,盯著姑娘的小臉,看到她嘴角的笑,都沒什麼力氣。眼楮里血絲密布,沒什麼光澤。
咋就有這種傻姑娘?
干工作不懂模魚也罷了,竟然還把自己熬成這副鬼樣?
白拿鐵很想說,讓她別干了,或者先休息幾天。
但心里明白,這種話說了也沒用。
從懷里掏出一個飯盒。
「我給你帶的,快吃。」
掀開飯盒蓋子,里面塞了三個白白胖胖的肉包,已經涼了,被飯盒壓得有點變形。
姑娘嘿嘿一笑,伸手抓起來,開始往嘴里塞。
忙活半天,還沒顧上吃飯,她真的餓了。
大口大口啃下去,腮幫子鼓鼓像倉鼠,轉眼間,就消滅一個肉包。
吃第二個,速度就慢一些,一邊吃,一邊眼楮看向白拿鐵。
平日里忙起來,滿腦子都是病號和病情。
此時此刻,坐在這兒,吃著包子。一雙眸子里,倒映白拿鐵的身影,突然察覺,兩個人已經好多天沒見面。
心里積攢起來的思念,小小決堤。
還真是怪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