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了……源先生對我說,他可以幫我給時津潤哉一個慘痛的教訓,而代價就是,我停止對于時津的謀殺,然後配合他一起,演完這一場偵探甲子園的對決。」
越水七槻的講述已經到了結尾,其他所有人內心的震撼卻久久不能平靜。
「然後,我就把被打暈的時津扔到了邊上的樹林里面——希望他人沒事。處理完那個家伙之後,我就回到了他的房間里,然後假扮成了時津的尸體,等越水小姐她布置完密室從窗口離開後,就坐在窗邊上等你們發現……」
「有一說一等待的過程真的相當無聊,但是……怎麼樣?我扮得像嗎?」
源槐峪笑著看向柯南平次白馬探,這三個仔細檢查了「尸體」的人已經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太丟臉了!他們竟然把一個活人假扮成的尸體認成了真的!
只不過對于他們這種無數次跟尸體打過交道的人來說,當時的「時津」的的確確就是已經完全死亡的狀態。
尷尬地移開視線,平次強行想要轉移話題,皺著眉頭逼視向槌尾廣生︰「所以你才會一听到薰衣草屋的話題,才會馬上臉色大變地逃離這座島嶼啊?」
甲谷廉三也走到了越水七槻的面前,佝僂的背顫抖著彎下︰「實在非常抱歉,本以為那名女佣的嫌疑馬上就能洗清,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演變成那樣的悲劇……」
柯南語氣中帶著輕松︰「但是還好有源老師在,今天本來要發生的慘劇消弭于無形了……」
越水七槻深深地看了源槐峪一眼,嘆了口氣。
源槐峪平靜地說道︰「本來我只是听說有這樣一個偵探甲子園的企劃想要過來湊湊熱鬧,所以才拜托了白馬他爸,讓我和他一同前來。」
「當時我們比預定時間到達了港口,所以到處打听了最近是否有船只運送大量糧食、寢具和燃料到某座無人島,然後就拜托那艘船的船長載著我們兩個到這座島上來了……當然,是付出了一定的報酬的。」
白馬探點點頭︰「沒錯,因為之前就听說會安排一些人在一棟已經荒廢了的別墅里過夜。」
「在抵達以後,我就很快想起來了在薰衣草屋發生的那起慘劇,畢竟這里全都是薰衣草,很容易就能聯想起來。我曾經听警視廳里面的熟人說起過這件案子,接著就發現了房間里的工具箱。」
源槐峪繼續講述起來。
「雖然沒有到那個現場去看過,但是密室的布置計倆也還是輕松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這里的布置跟薰衣草屋根本完全一樣,一看就是有人在釣魚。」
「時津回房間的時候,我已經在那里等著他了。我只不過是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這條上鉤的‘魚’就一五一十全說了。」
源槐峪聳聳肩。但是熟悉他的柯南心里清楚,源槐峪口中的所謂「小小的手段」,可能並不是那麼的友善……
「等等……」服部平次突然發現了盲點,怒視向越水七槻,「你把這兩個想要報復的對象找過來,就表示……」
他突然意識到了越水七槻最開始的想法——殺死那個害了她朋友的偵探,然後將槌尾廣生和甲谷廉三兩個間接導致了她朋友死亡的人困在這座無人島上,連同其他高中生偵探一起!
「安啦安啦,最開始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因為最壞的情況下,那名高中生偵探也可能察覺到我的計劃而不肯露出馬腳……破壞無線電的也是我。不過現在看起來,這位神通廣大的源先生肯定是有辦法的對吧?」
越水七槻認命般嘆了口氣。
她的犯罪計劃從一開始就像是對這個叫源槐峪的男人單向透明一般,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不柯學!
算了。累了,毀滅吧,她越水七槻要擺爛了。
當然,她這樣佛系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在她離開時津潤哉的房間前,源槐峪曾向她保證,會聯系認識的警界高層,對她想到報復的時津潤哉、槌尾廣生和甲谷廉三秋後算賬。
其他人卻是十分緊張,目光唰唰看向源槐峪。
他們現在的位置可是在太平洋的無人荒島上,如果之後沒有船找過來的話,那他們可就要上演一出真實版荒島求生了……
「看著我干什麼,你們不是在那艘船上綁上了記號嗎?」源槐峪對著平次和柯南說道。
服部平次模了模頭頂。他在下船之前確實偷偷將自己的鴨舌帽作為記號綁在了船尾,但是那個遲鈍的和葉能不能發現還是一個未知數……
「平次——」
就在這時,窗外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呼喊聲。
槌尾廣生一愣,猛地跑向窗邊將窗戶推開。
只見一艘快艇正朝著這邊開來,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有人在船上朝這邊揮手,呼喊聲也是從船上傳來的。
「是和葉她們!」服部平次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然後他就听到源槐峪對自己說道︰「如果讓我來評判的話,這次的偵探甲子園,應該還是你比他們兩個略勝一籌。」
服部平次一呆,然後馬上趾高氣揚了起來。神采飛揚地看向老對手工藤新一。
「看見門把上沾有血跡就破門而入,隔著二樓窗戶看見尸體就縱身一躍、破窗而入的熱血偵探……」源槐峪並沒有吝惜自己的欣賞之情。
「沒錯,托你的福,我只能把‘尸體’靠在窗邊……」越水七槻也看向他,「否則萬一用身體撞破窗戶,讓整個窗戶掉下來的話就會全穿幫了……」
「那樣才是正確的……」越水七槻看向窗外,「在確定死亡之前,堅信受害者仍然活著,才是名偵探中的名偵探所為……如果有機會的話,真希望能和你們比一場真正的偵探甲子園,回到我那純真無邪的高中生時代……」
而听到這話的服部、柯南和白馬探臉都不自覺燒了起來。
確定死亡……他們確實確定了死亡,只不過是對著一個假扮死人的大活人……
這時,源槐峪的聲音幽幽傳來︰「有機會的。很快就有機會了。」
「哈?」四名高中生偵探同時一愣,目光如炬地看向了源槐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