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警視廳。
在警視廳的大會議室內,正舉行著一場新聞發布會。
「根據調查發現,在東京、大阪、京都遭到殺害的這五個人,都已經確定了是盜賊集團源氏螢的成員無誤!」
端坐在最前方面朝眾人的目暮警部嚴肅地通報道。
前段時間,東京、大阪、京都接連發生連環命案,已經有五個人喪命,這自然很快就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
「有鑒于此,我們也邀請了京都府和大阪府的警察代表, 三地通力合作,誓要將這一起連環殺人案查個水落石出!」
目暮警部厲聲說道。
在他身旁,坐著副手一般的白鳥警官,以及那兩位大阪、京都所派過來的代表。
正是和服部平次關系要好的大瀧悟郎,以及白鳥警官的同學綾小路文。
「我們發現源氏螢從平成三年、也就是1991年開始,就以京都、大阪為中心,針對知名佛像或者是美術品持續下手,所有成員都以義經的家臣互相稱呼。而且,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有著一本義經記!」
白鳥警官將手邊的那一本《義經記》舉了起來,好讓參加這次發布會的記者們能夠看得更清楚。
源義經,日本古代傳奇英雄,日本歷史上最為偉大的軍事天才之一,十二世紀的名將,生涯富有傳奇與悲劇色彩,是被日本人所崇拜愛戴的傳統英雄之一。
綾小路文補充道︰「首領取名為義經,手下有弁慶、伊勢三郎等成員,一共八人, 其中五人已經遇害身亡, 他們所帶的那一本義經記也都消失不見。」
「目前只知道凶手是劍道和弓道的高手,至于剩下的那三個人,他們的年齡和性別都不清楚……」大瀧警官無奈地搖著頭。
「無論如何, 我們都必須盡快逮捕這個殺人凶手,以及這個盜賊集團的其他成員!我們將盡全力繼續搜查!」
目暮警部聲音鏗鏘有力,表現出警視廳的態度無比堅決。
……
京都府。
「事實上,大阪那家章魚燒店被害的老板,之前和我挺熟的……雖然他是盜賊集團的成員,但是我從國中就常去他那家店,也受過不少照顧,就想著要找出凶手來為他報仇。」
服部平次和江戶川柯南兩人走在河堤上,服部說起了這次邀請的原因。
「話說回來,毛利大叔去哪里了?」
服部和毛利小五郎兩人在京都踫頭後,小五郎便任由柯南跟著服部平次,自己帶著隨行的小蘭和園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們到一處名為山能寺的寺廟里面去了。好像是說那座寺廟八年前有佛像失竊,偷盜者就是源氏螢。寺里的人想要拜托毛利叔叔去查一查有沒有什麼線索。」
柯南手插在口袋里,向服部平次解釋道。
「哦,這樣啊……」服部平次點點頭。
「而且,剛剛我給小蘭打電話的時候,她說之所以要請毛利叔叔過去, 是因為五天以前山能寺的信箱里發現了一張圖畫以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上說,只要破解了圖畫里的玄機, 就能夠找到當年被盜的佛像的所在。」
柯南將手機舉起到服部平次的眼前,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這是我讓小蘭拍照給我的,說不定,破解了這個圖案的奧秘,我們就能發現源氏螢的蛛絲馬跡,然後找出其與不久前發生的那五起命案有什麼關聯……」
服部平次這才有些恍然︰「我說你為什麼要拉我到五條橋這里來呢……說起義經和弁慶,確實會想到這個地方沒錯……」
傳說義經最重要的家臣弁慶曾在京都五條大橋(一說在清水觀音寺附近)進行「刀狩」,只要看上往來武士身上的太刀便要求比武,在遇到源義經之前已經收集了九百九十九把太刀。而後來他攔下了義經,與其比試。義經武藝高強、身輕如燕,讓弁慶輸得心服口服。從此弁慶便跟隨在義經左右,成為義經最親密忠誠的家臣。
「我知道了……就只要破解出這個圖案的秘密,說不定就能有什麼發現了吧……」
服部平次凝神看著那張圖案,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頭緒,懊惱地揉了揉頭發。
「對了,源先生呢?他不是和你們一起到京都來的嗎?怎麼也沒有看到他的人?」
平次又想起來另外一個重要人物。
說起源槐峪,柯南也是頗有些頭疼。
「他帶著那位川內晴美姐姐還有灰原她一起去逛京都了。說什麼他們三個都很久沒有來過京都了,要去領略一下現在的京都是什麼模樣。」
「呃……話說,和葉好像也說過,她也約了你家那位小蘭小姐還有鈴木家的千金等下一起出去逛街……」
兩個孤獨的偵探惺惺相惜地對視了一眼,感覺其他人似乎都是來旅游度假的,就只有他們兩個是想要正兒八經地解決那一起連環殺人案……
只不過確定了目標後,沒過多久,服部平次就開著摩托載著對京都完全不熟的柯南踏上行程,前往任何與義經有關聯的地方,希望能找出來這些地方與那張圖片上面的圖案有什麼共通之處……
……
「哇!這里的風景真是太美了!」
小蘭站在清水舞台上,扶著欄桿看向面前粉紅的櫻花海,不由自主地向一旁的園子發出了一句感慨。
園子也陶醉在這等美景之中,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啊……」
「這麼美的景色,如果能和阿真一起來觀賞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邊上幽幽響起小蘭的聲音,嚇了園子一跳,臉蛋紅撲撲地看著自己的好閨蜜,知道她是在調侃自己。
以往一般是園子主動調侃新一與小蘭的關系,這下沒想到被反殺了一場。
就在兩人笑鬧的時候,一旁的遠山和葉卻好像是有些悶悶不樂,靠著欄桿微微垂下頭,眉宇間有著化不開的郁悶。
「和葉,你怎麼啦?」
小蘭很快發現自己好友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是不是跟服部吵架了啊?」
和葉搖搖頭︰「其實,平次他為了查一個案件常常來京都,而且他的初戀情人也住在京都這里!」
遠山和葉,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
……
「櫻花……我每次看到櫻花都會想起八年前的往事……」
漫步在一片櫻花樹下,剛剛結束某處的調查準備前往另一個地方的柯南平次兩人正好途徑了這一片正在盛開的粉色花海。
服部平次帶著感慨與回憶對柯南說道︰「當時我要到京都的寺廟里面去探險,不小心撞到了格子窗,木欄都被我撞斷了。我的頭也狠狠地撞到地板,當時就昏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
服部平次的思緒已經完全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個黃昏,那一天也如今天這般,櫻花盛開、花瓣飄落,仿佛下著粉紅色的雪。
【過了八條就是東寺道,最後便是九條大道。】
【丸竹夷二押御池……】
歌聲順著被撞斷的格子窗飄了進來,將他吸引到窗邊。
當他撐在窗邊看向聲音的來源時,便看到一個穿著和服的小女孩正在一邊唱歌一邊拍皮球。
女孩化了妝,臉蛋就像是精致的瓷女圭女圭,看著就覺得心生喜愛。
等到他反應過來,追下去的時候,下面已經沒有了那個女孩的蹤影,只有地上閃過一道晶瑩的亮光。
「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面……」
服部平次抬頭看天。
「噗嗤……」他的對面傳來憋笑的聲音。
走了這麼久,他們一邊說著話一邊找了個吃飯的地方,此時柯南正抱著碗,一副強行忍住笑的模樣。
「沒事沒事你繼續說。」柯南示意服部平次繼續。
「這就是我當時撿到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個女孩掉落下來的。」服部平次從懷中珍而重之地拿出一個小錦囊,遞到柯南手中。
柯南打開錦囊,從里面倒出來一顆似玉似寶石、晶瑩剔透的物什。
「那她知道這件事嗎?」柯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服部平次。
「誰啊……哦,你說和葉啊。」
服部平次愣了兩秒,有些無所謂地說道︰
「我是沒有跟她詳細說過這件事,但是她知道。這個是因為……之前在雜志采訪我的時候,就是一本關西很有名的八卦雜志,我特意說了這件事情,還讓記者拍了張照刊登上去,希望那個人如果能夠看到的話來找我……」
「呃……」柯南嘴角和眉角同時抽動了起來。
……
「所以我說,那位服部平次可真的是一位難得一見的人才……」
源槐峪嘆了口氣,對坐在對面的姐妹倆說道。
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他所謂的「人才」,並不是什麼含有褒義的詞匯。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覺得對于每個人、特別是像他這種看上去就有些缺少戀愛細胞的男孩子,對于初戀念念不忘,應該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吧?」
宮野明美好奇地問道。
剛剛三人參觀京都府,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距離,為了照顧灰原哀,源槐峪特意找了一家在當地比較有名氣的甜品店坐了下來。
「那個人的確像是在這方面不是很擅長的樣子。」灰原哀也冷靜地給服部平次打上標簽。
「對于初戀念念不忘當然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問題是……」
源槐峪頓了頓,甚至都有些感覺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有些丟人︰「問題就是他甚至一直不知道,他當時看到的那個女孩就是他的青梅竹馬遠山和葉……他心心念念想要見的人,其實每天都在他身邊。」
「啊這……」宮野明美和灰原哀兩人听到這話,同時出現了短暫的呆若木雞。
這就有點離譜了……
「還有,他當時撿到的那一顆寶石一樣的東西,其實根本就不是當時那個女孩掉的……而是……」
說到這里,源槐峪停了停,決定還是不在這種場合將事實透露出來。
灰原哀用勺子挖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里︰「那你準備之後怎麼做呢?那個人邀請我們過來,總不可能就只是旅游而已吧?」
宮野明美也微微點頭。
他們一行人到京都來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搜尋那個有關源氏螢團伙成員連環被殺的案件才對。
「那個嘛……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我會幫把手的,但至少現在,我們還可以優哉游哉地把這座京都好好地逛一逛。」
源槐峪聳了聳肩,表示不要將那起案件太放在心上,也不用刻意去追查。
畢竟,有東工藤西服部這兩尊煞神在,就算什麼也不做,案件以及相關的線索也會找上門來的……
「既然源先生你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放心了。話說……看源先生你的長相和能力,在感情這方面應該經驗也挺豐富的吧?」
宮野明美看了一眼動作瞬間凝滯的灰原哀,帶著調侃的意味半試探半打趣著。
……
就在源槐峪和宮野姐妹享受著歲月靜好的時候,另一邊的柯南與平次兩人卻是即將要遇上一場大麻煩。
兩人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來到傳說中義經曾經遇上天狗並受其傳授兵法的僧上谷不動堂。
而天狗,恰好也是他們想要破解的那張畫里的圖案之一。
「不過這里倒是挺適合練劍的……嘖嘖,你看這棵杉樹……」
劍道少年服部平次在周圍閑逛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某顆樹上,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人,擎起弓箭,弓如彎月、弓弦緊繃,鋒利的箭矢正對著服部平次的後背!
「服部,趴下!」
就在這個神秘人張弓搭箭,如流星趕月一般射出箭矢的時候,一旁的柯南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發現了樹上站著的那人,下意識地向前沖去,怒吼著將服部平次撲倒在地。
箭矢直直地沒入服部平次面前那棵杉樹中,看得他一陣後怕。
這要是射中了他,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要重傷!
神秘人眼見偷襲沒有得手,干脆利落地從樹上跳下,朝著山道狂奔而去。
「站住,別跑!」
兩名偵探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家伙,立馬就將其他所有事情拋在了腦後,一齊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