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你應該可以說說看,你和那位大阪來的黑皮膚少年今天在那個人的家里面有些什麼發現了吧?」
將帝丹高中學園祭上瞞天過海的計劃細節敲定好以後,灰原哀坐在沙發上,捧起一杯熱茶,看向對面的柯南。
一提到今天去的源槐峪的家,柯南第一反應就是咧了咧嘴,有些牙疼地問道︰
「灰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那個組織的活動經費都是從哪里弄過來的?」
他實在是有些被源槐峪的家給驚到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灰原哀抿了一口茶,「組織里有很多外圍成員甚至是有酒名的干部都是各界有名的大人物。」
她隨口舉了個例子︰「就拿匹斯可來說,他的表層身份是汽車公司的董事長山憲三,他能夠坐到那個位置上肯定少不了組織的扶持,組織的能量可見一斑。」
「但就是這樣一個在日本上流社會都聲名顯赫的大人物,我們那位源老師也不過是說殺就殺了。」
灰原哀回憶著當時在酒窖中偷听到的對話︰「而且組織的BOSS對于他隨意殺死有酒名的成員似乎並沒有表現出反對。琴酒在他的面前也隱隱有低頭的意思。」
「我明白了……」柯南點了點頭,「看起來,源老師在那個組織里的地位要比我之前想的還要高……」
「不僅是高。」灰原哀補充道,「你可能不太清楚琴酒在組織里是什麼地位。他是BOSS最忠誠的下屬,也是組織中具有極高權限的干部。」
「能讓冷酷的琴酒主動讓步的人,就算不是組織里面最高層的那幾位,應該也相差不遠了。」
柯南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心中對源槐峪又更加忌憚了幾分。
「然後呢?你不會就發現了那人家特別富有而已吧?」灰原哀皺著眉頭。
柯南听到這話,也是正色道︰「當然不止。」
「我之前和服部他在吃晚飯的時候偷偷討論過了,我們一直認為可以從源老師家里的各種布置分析出三點信息。」
灰原哀放下茶杯,一副洗耳恭听的樣子。
「第一,源老師的家里特別整潔。」柯南說道,「從我認識他開始,他給我的印象一直是嚴肅中帶著一些不著調……」
「但是我現在懷疑,那種不著調只不過是他刻意的偽裝罷了。」
「能夠將那麼大的別墅一個人收拾到一塵不染、井井有條,他的自律和認真絕對要超過我們的想象,甚至到了有些潔癖的地步。」
「這就意味著,我們其實極難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這種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往往會極為注重細節。」
「事後回想起來,我們能夠從實驗室里面偷出那幾顆藥,真的是巧合嗎?這樣一個一絲不苟的人真的會直接將那種藥直接放在那麼顯眼的位置嗎?」
他說到這里,灰原哀已經是冷汗直冒︰「你是說,這藥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
「有可能。」柯南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猜測,因為他不知道我的身份的緣故,可能是想要試探你的反應?」
「……希望是這樣吧。」灰原哀深呼吸了兩下,決定之後研究這幾顆藥物的時候一定要一再小心謹慎。
「第二點的話,那就是我們竟然沒有在他家里面發現任何與組織有關的東西,除了那一瓶藥。」
柯南托著下巴,一臉凝重︰「之後我悄悄問過光彥他們,他們說好像源老師的臥室里像放著一個保險箱……」
「保險箱?」
「對。那個保險櫃放在床頭,那里面很有可能放著極其重要的東西。如果我們能夠打開那個保險箱看看里面的東西就好了……」
柯南說著搖了搖頭,他覺得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幾乎絕無可能。」灰原哀也對這一點線索完全不抱希望。
先不說他們是否還有可能前往源槐峪的家中,就算能夠再次前往,能夠繞開源槐峪的注意偷偷破解那個保險箱的密碼再查看里面放置的物品,這一系列操作簡直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他們並不相信源槐峪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特別是在提前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的情況下。
「那第三點呢?」灰原哀又拿起了茶杯。
「第三點的話嘛……就是二樓那四個上鎖的房間了。」
柯南說道︰「第一間書房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說明他或者他的長輩里面有酷愛收藏的人,將這些有年代、有意義的書籍資料收集在一起。源老師之前送我的那一本帶有簽名的《血字的研究》以前應該也是他書房里的藏品之一。」
「只不過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在那些書里面找一找其中有沒有藏有信息。」
【我覺得你到那間書房之後更大的可能性是抱住那一堆福爾摩斯探案集看上一天……】灰原哀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而第二間實驗室……按理說他如果是研究人員的話,灰原你應該是有可能認識他的……」
「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他。」灰原哀抿了抿嘴,「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你當時可能注意力都在偷藥上沒有听到他說的那句話。他說,那些實驗動物里,會動刀子的,肯定都是長得不可愛的。可愛的當然就留下來逗著玩了。」
灰原哀閉上眼楮,過了許久才睜開︰「你不覺得他意有所指嗎?」
「……你是說,這可能是他並沒有揭穿你真實身份的原因?!」柯南只覺得一股涼氣直沖頭頂。
「我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灰原哀表面平靜,聲音卻有些顫抖,「你接著說。」
柯南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而第三間健身房和第四間的模型工坊……」
「不難推斷出,他在體能、格斗方面一定有所訓練,並且有著相當不俗的造詣。但這樣的人同時又喜好做手工這種精細的活兒……」
柯南頭腦中有一種奇異的不協調感揮之不去,但是再怎麼思考也沒有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他苦笑著看向滿臉嚴肅的灰原哀︰「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他平日里還要兼顧老師的工作,還要做實驗、鍛煉和做模型,甚至偶爾兼職私家偵探的話……一個人真的能有如此充沛的精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