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槐峪優哉游哉地站在門口,他身後躺著不省人事的黑衣女。
為了防止這女人突然在背後給他來上一槍,他從黑衣女的腰間模走了她的手槍。
雖然就算讓這女人射他一百槍他也不會有什麼事,但畢竟待會兒還要面對找過來的孩子們,身上頂著幾個彈孔,終究還是不太好。
源槐峪手里把玩著小巧的女式手槍,嘴上數著︰
「三——」
房間內的兩人嚴陣以待,而俊也的哥哥則面露猶豫的神色。
雖然外面這人好像是來搶劫這家報社的,但也變相給自己帶來了從這群人控制之下逃月兌的機會。
他非常想要大聲地提醒外面的人,這里面還有兩個持槍的惡徒,但是看到兩人手上那冰冷漆黑的手槍,卻又沒有膽子開口。
「二……」
源槐峪打了個哈欠,左手拿槍,右手輕輕搭在了門把手上。
兩名「銀狐」的成員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盯住門口。
只要外面的人開門的一瞬間,他們就會一左一右閃身出來,從兩個方向夾擊這個不知死活的「劫匪」。
這個人放倒了他們的大姐,不把他當場拿下很難收場。
搶劫搶到他們「銀狐」頭上來,真是活膩了!
「一!」
源槐峪惡狠狠地喊道。
然後——站在原地,保持著按在把手上的姿勢,卻是一動不動了。
房間里兩名劫匪手指已經按在扳機上,穩穩地指向門口,但過了良久,直到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動作導致肌肉開始抽搐,門口都沒有任何響動傳來。
「怎麼回事?」白胡子壯老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肥胖男犬山。
犬山搖著頭,用眼神回答他道︰「我怎麼知道?」
「要不,你去看看監控?」
「好!」
犬山用極輕極慢的動作開始挪動腳步,一步一步,就像電影里面的慢動作特寫一般向後退去,想要看到房間角落里的監控屏幕。
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響。
等到他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側著頭能看到監控的畫面時,卻突然發現,在圖像中,除了倒地不起的大姐,竟再也沒有其他人影。
只有房間門口向走廊上投射著燈光……
等等!
他猛然反應過來,甩頭看向房間的門口處,動作之大,甚至讓他脖子有些月兌臼。
可他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在他的視線中,房間的門就在他看向監視器屏幕的這幾秒間被打開,而之前畫面中那個穿著一身黑衣服的男人已經走了進來,就站在門口!
他看見這名男子的這一瞬間,便眼睜睜地看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手槍,一槍打在了白胡子壯老頭拿槍的那只手上。
由于注意力被分散了一部分到犬山的身上,白胡子壯老頭完全沒能想到門外的人竟這麼巧地在這時候開門。
當他抬槍指向源槐峪的頭,剛想開槍時,源槐峪射出的那顆子彈已經精準地命中了他的手。
他慘叫一聲,手槍月兌手,掉落在地上。
源槐峪在開槍後,立馬一個閃身,縮回走廊里,如同未卜先知般躲開了犬山匆匆開槍射向他的那顆子彈。
子彈打在敞開的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下一秒,他又像鬼魅一般折返進房間,子彈像長了眼楮似的,徑直找上了犬山持槍的手。
「啊!!」
慘叫聲從房間的兩端響起,俊也的哥哥一臉看神仙的表情看著把槍收了起來的源槐峪。
一個人闖進賊窩,不費吹灰之力地放倒了三名持槍的歹徒……
在他的認知里,似乎只有電影中會有這種鏡頭出現。
源槐峪的目光突然看向他,嚇得他趕忙高舉雙手,差點就沒直接喊出一句「好漢饒命」了。
這時候他才終于記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並不是來救他的……
他有一種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的感覺。
準確來說,狼窩還沒出呢,老虎就殺進來了,解決了幾匹狼之後,向著他亮出了獠牙。
「雙手抱頭,蹲在那邊的角落里別動。」
源槐峪看著這個被綁到這里來的男子如蒙大赦般乖乖蹲到牆角,便不再去管,而是微笑著回身給了想要趁他不備在背後偷襲的白胡子老頭一拳。
正中月復部,打得他身體如蝦米一般弓了起來,不住地吐著酸水。
「喲!老哥,實在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右手還打著石膏呢!早知道我就不瞄著你左手開槍了。」
「兩只手都受傷了,多不方便啊!」
源槐峪撿起他的槍,槍口頂住他的腦門,溫柔地說道︰
「還不老實,下次開花的可就是你的腦袋了……這樣的話,也就不用擔心生活不方便的問題了。」
源槐峪拿槍逼著兩個人不敢輕舉妄動,又親手用繩子將兩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再找了兩團布將兩人的嘴堵住。
又將黑衣女抬進來給綁上,源槐峪悠閑得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散步一樣開始巡視起這家報社。
于是兩名「銀狐」成員就看著這個人一邊好奇寶寶似的,在房間里左戳戳右看看,一邊驚嘆連連。
「怎麼這麼多顏料?你們家是報社還是染坊啊?」
「咦?這桌上是什麼?怎麼還有酸性鐵粉?賣報紙需要用到這種東西嗎?」
「我去!這麼多萬元鈔票!但怎麼是一整張的?而且上面印的福澤諭吉左眼都不見了……」
「這都是啥啊!」
「你們這叫報社?」
兩人心里已經在心里罵開了。
他們當然不是什麼報社,只是打著報社的幌子做假鈔罷了。
沒想到快要成功的時候,突然殺出來這麼一個神經病一樣的搶劫犯,把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只不過他們心中還存有一絲希望。
他們還有一名同伙,被大姐派了出去買顏料。
要是那名同伙能夠發現報社里面的異常,然後用隔壁房間里的備用手槍偷襲這個搶劫犯的話……
一切都還有機會!
……
而此時,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最後一名同伙卻被一伙小學生給盯上了。
【奇怪……用千元大鈔就只買一包煙……】
柯南看著那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消瘦男子,眼中閃過濃濃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