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怎麼一直沒有看見那個姓源的年輕人?」
「他不是吃完晚飯沒過多久就回去睡覺了嗎?現在可能還在熟睡吧?」
「怎麼可能!剛剛爆炸的聲音這麼大!」
毛利小五郎擼起袖子,急匆匆沖出房門︰「我去他的房間看看!」
體育老師和站務員跟在他身後︰「我們也去!」
沒過多久,毛利大叔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的喊叫聲從門口傳來︰「嘿!那個姓源的家伙果然不在房間里!殺了店東的人,十有八九是他!」
「我們整間屋子都找遍了,都沒有見到這個人,他肯定是犯了事之後逃跑了!」
「什麼?」
柯南沒想到源槐峪竟然真的在這關鍵的時候不見了蹤影,也沒多想,急聲追問道︰
「那源老師房間里有什麼東西留下來嗎?」
「有一個包。」
毛利小五郎揚起手上的包,這是他在源槐峪房間里找到的唯一一件事物。
「打開看看!」服部平次大踏步走上前去,一把抓過那個普通的背包,將其打開。
背包里的東西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本封皮上寫著數字【100】的上了鎖的本子,幾支筆,一些旅行必備的生活用品與衣物……
以及和金谷裕之那本一模一樣的,初版的《血字的研究》!
「看來這下,證據確鑿了……」服部平次拿起這本珍貴的書,抬頭看向眾人。
「不可能!源先生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小蘭使勁搖頭。
「對!還有很多疑點,不能就這麼直接下定論!」
柯南很快發現了一些不協調的地方︰「如果是源老師殺了店東伯伯,將《血字的研究》拿走的話,那為什麼源老師消失的時候,不把這個包一塊兒拿走呢?」
「這樣不是明擺著把嫌疑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去了嗎?」
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聲︰「說不定是那個家伙心里害怕,忘記拿了呢?」
「對,從時間上來看,也是從十點開始就沒有和我們中任何一個人在一起的這家伙嫌疑最大!」
戶十研人附和道。
抽身旁觀的服部平次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在了江戶川柯南身上。
小蘭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牆上掛著的鐘表,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綾子小姐怎麼這麼久?」
「的確。」體育老師瞪大了眼楮。
「已經超過二十分鐘了。」站務員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難、難道……」毛利小五郎和戶田瑪利亞駭然變色。
眾人也意識到大事不好,一窩蜂朝著洗手間的方向沖過去。
毛利小五郎用力捶著門︰「大木小姐!大木小姐!」
洗手間的門一下子打開,大木綾子出現在門後。
「做什麼?吵死人了!」
「真沒禮貌!圍在洗手間外面……」她走出洗手間,背靠著門。
幾人忙擺手道︰「不,我們是擔心你……」
僵持間,毛利小五郎想到了什麼,挺起胸膛志得意滿地對著大木綾子說道︰
「大木小姐,我們也已經找到凶手是誰了!就是那位源先生對不對!」
「哈?」大木綾子愣住了,旋即微微一笑道,「我剛剛在洗手間里面仔細想過了,剛才我說的那些話有可能是我弄錯了。抱歉……」
「只不過能這麼快就找出誰是凶手,您可真厲害。不愧是毛利小五郎。」
「哈哈哈!」听到美女的夸獎,毛利大叔哈哈大笑。
眾人見大木綾子沒事,便又結伴回到了起居室中,商量著天亮之後就要報警,至少得把失蹤不見的源槐峪給找出來。
沒有人注意到,剛剛還是眾人眼中焦點的大木綾子,一個人偷偷向著旅館外溜了出去。
時間才四點多鐘,天色仍然是一片漆黑。
她躡手躡腳地走向車庫的方向,神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和期待。
「雖然不知道他們那些家伙為什麼會弄錯,只不過對于我來說也是好事……先把《血字的研究》弄到手再說!」
她輕聲自語著走進車庫。
車庫內本來能夠停放兩輛車,其中一輛已經和店東金谷裕之一起埋葬在了懸崖下,另一輛也無法啟動,正停在車庫內。
她走到停著的這輛車旁,拉開了它的後車門,探頭在後座上翻找著。
可是車庫里太黑,她什麼都看不見。
大木綾子下意識模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想要把狹小的空間照亮。
突然——
「奉勸一句,不要點火。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麼急著把自己的命給送掉。」
她的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嚇得她渾身猛然一抖,差點下意識把打火機給扔出去。
大木綾子背後瞬間濕透,她緩緩扭過頭,看見了車庫牆邊靠著一個一米八的身影。
「你是……源先生?」她開口試探道。
大木綾子已經認出這個說話的人就是昨天見過一面的那個姓源的老師,但她怎麼也想不通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還有他剛剛的那一句「奉勸」……
稍微冷靜下來後,她回想起源槐峪說的話,皺起眉頭。
幾秒鐘後,大木綾子鼻尖微微抽動了兩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怎麼樣?明白了嗎?還想著包庇自己男朋友的大木綾子小姐?」
源槐峪沉聲說道。
如果現在有光線照射在車庫中,別人就會發現大木綾子的臉色是一片沒有一丁點血色的慘白。
她現在後怕極了。
要是沒有面前的男子,她現在已經是烈火中的一具焦尸了!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男友竟是給她設了一個死局!
在這個漏了一地汽油的空間中,只要她剛剛把打火機點著,就會立馬引發劇烈的爆炸與燃燒!
戶十研人假意告訴她那一本《血字的研究》藏在車後座,實際上是想要誘騙她到這里來然後引火自焚!
到時候,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連同她所知道的,戶十研人殺死店東的事實,以及所用的手法,都會埋葬在這一場她自己引發的大火中!
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