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目光同時落在秦壽身上，秦壽頓時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雖然不知道眼前三人的境界，但他們的視線都頗具壓迫感，秦壽的靈覺告訴他，他們的實力絕對要遠遠高于自己。
「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首座的黑影再次出聲，帶上了些許探究。
秦壽知道自己不能沉默下去了。
雖說只是一捋意識到達了這里，但若是被發現他是假的，依舊可能會帶來危險。
回想著小說中看到的有關血魔真人的劇情，他想了想，學著對方的口吻，沉聲道︰
「的確遇到了些許麻煩。」
「我們的計劃被人發現了，剛剛遭到了襲擊，只有我一個人勉強逃了出來。」
他的聲音嘶啞，宛若機械，似乎也做了某種加密。
听了秦壽的話，首座的黑影目光微凝。
而他的右下方，那道體型稍小的黑影則目光微閃︰
「計劃？」
「什麼計劃？為什麼我卻不知道？」
她的聲音同樣機械沙啞，不過卻能隱約分辨應該是女性。
說著，女性黑影的視線落在了首座黑影之上，仿佛帶著幾分探究。
就連另一邊的那道沉默的黑影，也同時看向了上方。
嗯？
莫非自己第一句話就說錯了？
秦壽心中一沉，瞬間提高了警惕，做好隨時斷掉意識鏈接跑路的準備。
不過，首座上的黑影卻神色如常, 仿佛對此並不意外。
只見他微微停頓了片刻，沉聲道︰
「紫陽祖師重現蹤跡, 我們在紫陽山的釘子也被拔出不少, 行事必須要更加謹慎。」
「為了這次計劃的安全, 本座還沒有將具體事宜告訴你們，只有血魔在做前期準備, 你們感到驚訝也很正常。」
「此次將你們幾個全都召喚過來，就是為了接下來的破陣計劃。」
破陣計劃？
好家伙，原來襲擊紫陽大典果真還有魔門更深層次的安排嗎？
這幾道身影, 是魔門中的誰？
秦壽心中微震。
「呵，血魔……我可不認為一個雙靈根的廢物能夠擔當大任，不過是僥幸得到了帝尊的傳承罷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不是已經被人發現了嗎？」
女性黑影聲音冰冷淡漠，同時卻又帶著不屑和提防。
雖然改變了音質，但這種熟悉的腔調瞬間讓秦壽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某個人的身影。
而果不其然, 下一刻, 就傳來了首座黑影的訓斥︰
「若離, 這里是魔神殿，注意你的態度！」
「我知曉你對之前暴露身份一事感到憤怒，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此事與血魔他們無關。」
若離？
殷若離？
殷離晴！
果然是她！
秦壽心中微動。
「轉輪王，雖然你是我的師尊，但現在我已是魔門聖女, 乃是未來帝尊的右手，你已經沒有資格再像過去那樣訓斥我。」
女性黑影, 或者更準確地說，殷離晴，如此回道。
轉輪王？
秦壽心中一跳。
正道的洞天大修士, 會稱「子」, 比如說《五行輪回功》的作者就是無憂子。
而對于魔道來說，則稱「王」。
轉輪王, 就是小說中魔門的三位洞天大修士之首, 魔帝復蘇前魔門的真正主宰者。
他一直坐鎮在西部炎洲，很少現身, 只在紫陽山滅門之夜, 趁著太華真尊的隕落突然降臨紫陽山, 越過宗門大陣偷襲並重創了紫陽山太上逍遙子，致其當場隕落, 最終直接導致紫陽山的毀滅……
順帶一提，雖說是師徒，但在小說中轉輪王的關系和魔門聖女殷離晴一直都不好。
秦壽心神大震，沒想到只是戴上面具，竟然稀里糊涂進入了魔門主宰者的議事場。
而殷離晴的話還在繼續。
「更別說……到了現在，我連這家伙在紫陽山的身份究竟是誰都不確定。」
她又看向了另一旁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警惕地道。
雖然語氣平靜，但秦壽卻仿佛感覺到她話語間壓抑的怒火。
他瞬間就明悟，另一邊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就是隱藏在紫陽山中的另一個高層魔門門徒了。
同時，他應該也是秦壽一番誤導後，殷離晴懷疑出賣她的人。
秦壽不動聲色地移去視線，只覺得這道一直沉默的身影給他某種莫名的熟悉感。
隱隱地，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與之重合。
秦壽心中一跳，某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內心不斷升騰……
「暗面是我們在紫陽山最後的底牌，現在還不是你知道他身份的時候。」
「你放心，他不僅不會暴露你的身份，還會在暗中幫你打掩護。」
「不僅如此，很多有關紫陽山的情報，都是他提供的。」
「至于之前的事，究竟信息是如何泄露的，本座自會安排人調查清楚，你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夠了。」
「你們都是帝尊復蘇計劃的執行者，我希望你們能齊心協力，不要生出間隙。」
轉輪王平靜地道。
暗面？
底牌？
打掩護並提供情報？
秦壽心髒狂跳，心中的某個猜測更加強烈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另一邊這個一直沉默的黑影，很可能就是他那便宜祖父！
而這個時候，首座的轉輪王收回視線，再度看向了他, 問道︰
「血魔, 你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秦壽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按照自己對原著劇情的了解，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我們之前在雲陽城酒樓中為秘境中的安排做準備，卻突然被人道破身份。」
「我本想直接出手將其鎮壓，然後帶領所有人撤退，卻沒想到突然引來了玉寒宮那玄冰老怪。」
「除了我，其他人都死在了那玄冰老怪的手里。」
轉輪王若有所思。
他又看向了那個被稱為「暗面」的黑影，而暗面則頓了頓，沉聲道︰
「本座也不知道玉寒宮的人何時來到了山下。」
「發現動靜後，本座第一時間派人前去查看了，只是到達現場之後，戰斗已經結束。」
听了這幾句話，秦壽心下一嘆，徹底證實了對方的身份。
他在悄悄離開雲陽城之時，專門留意了一下玄冰婆婆出手後引發的動靜，當時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不是別人，正是青玄真君秦遠山。
實錘了。
這個「暗面」不是別人，就是他祖父！
這大殿里，除了首座上的轉輪王，竟然都是他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