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于走了。’
看到司家老祖帶著眾人匆忙離去，秦壽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結晶期的修士放在那些小門派里也算是高手了。
如果司家老祖帶著一眾隱陽衛和自己杠起來，除了曝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外，秦壽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好在的是，每人心中都有一個權衡利弊的天平。
司家老祖終究是選擇了退去。
「勸退」了司家追兵，秦壽心情不錯。
不過，一旁的高義卻很是不解。
他的目光緩緩從司家離去的方向收回，眉頭微蹙，疑惑問道︰
「前輩……您為什麼要幫那司家的老祖？直接放他們走了呢？」
「那司家老祖平日里仗著隱陽衛執事的身份，在雲陽城里橫行霸道……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這種人，根本就是紫陽山的害蟲，完全不值得您搭救！」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打不過！
秦壽看了脾氣耿直的高義一眼，心中有些無奈。
這事，還真不好和高義這愣頭青解釋……
總不能直接說出實話，把自己好不容易在對方眼前樹立的高人形象給破了吧？
但同時，他也必須得給個理由。
好不容易拉高了高義的好感度，秦壽還打算以後繼續套馬甲蹭對方的光環呢。
如果沒有合理的說辭，這種對高義來說近似于「資敵」的做法，絕對會直接讓他對自己的好感減半。
畢竟，原著小說給高義最大的設定，就是這孩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明明快二十的人了，卻單純得像是個中二少年，正義的伙伴。
正義感爆棚的同時，性格又倔又耿得像根柱子……
看著一臉不解的高義，秦壽有些頭疼。
思索片刻後，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完美無缺的解釋，決定干脆將皮球踢回去，讓對方自己腦補。
只見秦壽捋了捋長須，輕揮拂塵，繼續做出一副超然物外的樣子，輕笑道︰
「為什麼？嘿，這個問題問的好！」
「高家小子，這也正是老夫想要給你的考驗，你且說說，老夫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到這里，秦壽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這位原著主角。
高義瞬間愣住了。
他有些憨憨地撓了撓頭，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看到皺眉思索的高義，秦壽松了口氣。
好了，成功把問題踢回去了。
接下來，不管這位原著主角給出什麼樣的理由，只要自己順著對方的話圓過去，這件事就能揭過了。
「前輩，晚輩愚笨，實在想不出來原因，還請前輩解惑。」
片刻後，高義有些木訥地搖了搖頭。
听到這個回答，秦壽被噎了一下，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家伙……腦補能力這麼差，怎麼當的主角？！
秦壽郁悶不已，轉身直視高義。
而迎著秦壽那復雜的目光，高義則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副阿巴阿巴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那樣子看著有點傻。
秦壽︰……
能將這家伙扶到飛升仙界，原著里的主角光環您真是太辛苦了……
「想不出來就繼續想，想不出來就說明你還年輕，還需要進一步歷練！」
秦壽裝出一副嗔怒的樣子，吹胡子瞪眼道。
而後，他擺了擺手，開始送客︰
「行了，趕緊回去吧！司家的人已經走了，想必你那小未婚妻也能接回來了，老夫還要繼續清修，就不留你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原著龍傲天現在比他想象的還要「單純」。
需要什麼解釋？
直接糊弄走就是了！
從剛剛的反應看，自己才幫過他，怕是根本不會掉好感！
再者說了，真掉好感又如何？
秦壽也想清楚了，掉的是神秘高人「紫陽祖師」的好感，又不是他秦壽！
真有什麼萬一，大不了以後換馬甲重新示好就是了！
「歷練？未婚妻？」
高義愣了愣。
而後，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前輩！晚輩明白了！」
額……嗯？！
秦壽微微一愣。
而高義則一臉興奮，看向秦壽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感激︰
「前輩，晚輩終于想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嗯？
腦補出來了？
秦壽瞬間來了興致。
他眯了眯眼楮，上下掃了高義一眼，捋了捋長須，笑道︰
「哦？說來听听。」
高義則恭敬地回答道︰
「前輩，晚輩想到了兩層意思！」
「這第一層，應該是前輩您是為了夕嵐的安全，方便晚輩將夕嵐從司家的虎口中兵不血刃地接出來……」
「您超然物外，並不想與凡塵牽扯太多，又不想以勢壓人，所以才如此選擇，予以那司家恩惠！」
「而第二層意思，則是您留給晚輩的歷練！」
「您傳給了晚輩無上妙法，同時又幫助那司家老祖解決了隱疾……」
「目的不為別的，恐怕是想要給晚輩施以壓力，讓那司家老祖成為晚輩的成長道路上的磨刀石！」
「前輩，晚輩定然不會讓您失望！待到晚輩功成，定會再次登臨司家，替天行道！」
高義的表情慷慨激昂，充滿斗志。
秦壽則听得目瞪口呆。
磨刀石？
替天行道？
好家伙……這都腦補得什麼亂七八糟的？
能夠扶著這家伙飛升仙界，主角光環……您，真的太辛苦了！
……
秦壽算是解決了身份暴露的危機。
但在另一邊，司年的心中卻在滴血。
此時此刻，這位同人文穿越者緊咬雙唇，拳頭都硬了……
沒了！
一切都沒了！
自己原本設想好的方案，全都被這突然跳出來的高人給毀了！
該死的，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老怪物，高義的主角光環就那麼強的嗎？！
司年心中悲憤。
他毫不懷疑，那秘境深處的混元靈果，恐怕又要像原著一樣成為高義的囊中之物了……
但同時，司年心中又充滿疑惑。
那個高人……為什麼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難不成……是小說里自己忽略的隱藏角色？
該死的，為什麼他就踫不上這麼好的機緣？！
不行……
這樣不行！
這樣下去，他和高義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高家與司家的恩怨沒那麼簡單，他與高義遲早還會對上……
錯過了高義未成長起來的時機，等以後對方自己找上門來，那就難了！
「祖父？難道我們就這樣走了？」
看著神色匆匆的便宜祖父，司年終究忍不住問道。
司鷹空並未直接回答。
許久後，他一聲輕嘆，說︰
「年兒，此番回去，就把那柳夕嵐放了吧。」
「老夫會閉關一段時間，待到老夫出關後，你跟老夫走一趟，親自去高家賠禮道歉。」
司年神色微變︰
「祖父！您的意思是要徹底放過高義？」
「當然不會。」
司鷹空搖了搖頭。
說著，他看向了遠方，目光中閃過一道寒芒︰
「高家家主的死，終究是我們司家暗中推動的，即使現在他不知道，但紙包不住火，那高義總有一天會查清楚真相……」
「他天賦秉異，現在又有高人相助，隱患太大，斷不可留！」
「只是，現在有了新的變數，出現的那神秘高人，似乎對高義頗為看重！」
「現在，這一切不能擺在明面上進行了。」
「好在的是，那位神秘高人似乎也並不是完全站在高義的一方，不然，也不會點出老夫的隱疾，助老夫一臂之力。」
「或許……這也是我們司家的機會！」
說到這里，司鷹空皺眉思索片刻，繼續道︰
「其實，老夫總覺得那位高人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見過……」
司年心中一跳︰
「祖父您也這麼覺得嗎？年兒也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那道人。」
司鷹空微微揚眉，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後，他眸光微閃，道︰
「不急，我已經暗中記下了對方的樣貌。」
「此番回去，老夫派人調查一下，或許能夠查出他的身份！」
「年兒，在調查清那高人的身份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說到這里，司鷹空的神情柔和了下來︰
「收徒大典在即，雲陽城也要徹底對外開放了，這次回去，你就好好準備三個月後的大比吧！屆時記得多和秦公子走動走動。」
「咱們司家終究是隱陽衛一脈，你天賦不錯，若是能夠得到秦公子的賞識，過上十年二十年，你的成就必然會超過老夫！」
「你要記著，小不忍……則亂大謀！」
過上十年二十年？
那時候，紫陽山早都沒了，秦壽也早就墮魔變成大BOSS了！
司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不過，雖然心中不甘，但他終究是一聲長嘆，低下了頭︰
「年兒明白了。」
罷了罷了。
錯過的東西再糾結無用。
接下來的那些機緣，他得謹慎謹慎再謹慎，不能再讓對方提前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