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元霄給與阿爾法星際戰略局的配置，都是頂級的。
他可以肯定，哈米德說的兩菜一湯絕對不存在。
拜托了，哭窮也要給點新意吧。
不過他沒有揭穿︰「要經費的話，我總要听听你們的成果以及理由吧。」
哈米德和柯蒂斯兩人都是訕笑。
嚴格說起來，這所謂的星際戰略局，其實就是燒錢的部門。
研究星星，能夠搞出什麼花樣。
畢竟元霄一直主張的星際移民，目前看還是海市蜃樓。
兩人將元霄請到會客室，圍著沙發坐下，立即有人端著咖啡過來。
現磨的聯邦名產地直接空運過來的，一股特有的香味漂浮在空中。
「這就是你們說的缺經費？」元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柯蒂斯也是笑︰「人嘛，誰會嫌自己部門的經費少了。」
三人各自心領神會。
玩笑過去，哈米德端正了臉色︰「這回我們確實有重大發現，是關于您以前給我們的那個星際坐標。
按照以前我們的推測，之所以按照坐標，以布魯雅星球作為參照系，沒有找到對應的星球。
我們當時認為，可能是參照系出現錯誤。
也就是說，坐標的依據，不是布魯雅星球。」
這一點元霄表示認可。
「而根據您當初說的，這是可以不斷發出固定脈沖信號的地方，」哈米德繼續講解，「我們第一直覺，是這個地方距離我們很遠。
所以最開始，我們將布魯雅星系做了匹配，沒有任何發現後，開始探索我們周邊的星系。」
柯蒂斯接過話︰「朔望望遠鏡的可觀測範圍內，我們依據計算機模擬做了篩選，依舊沒有找到和坐標相關的任何可疑點。
那個時候我們認為，也許坐標的星系，在我們可觀測範圍外。」
對此元霄也知道，這才有了後面「太空之眼」可觀測紅移的望遠鏡的出現。
「包括您上次給我們畫的星系圖，我們也沒有找到匹配的，或者近似的，」哈米德將咖啡杯放下，「兜了一圈沒有任何進展，我和柯蒂斯停下來進行詳細的分析。」
柯蒂斯拿出一疊資料，上面都是一些圖片︰「我們相信爵爺的考古發現，應該不是前文明給我們開的玩笑。
所以這樣一個發射脈沖信號的地方，絕對存在。
那麼，沒有發現，會不會是因為這不是星球，而只是一個信號發射器？」
元霄也嚴肅了表情︰「你們最初的時候，也討論過這個可能性。」
「是的，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並不代表絕對不可能，」哈米德苦笑，「我們最初以為，能夠穿越這麼遠的星空，將脈沖信號發射過來，必定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設備，如果這麼大的設備，我們不可能找不到。」
「但現實是沒有，」柯蒂斯將資料攤開，「這里我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信號發射器，是由生命之泉控制的呢？」
生命之泉，可以廣泛應用在所有領域。
信號發射器，如果有生命之泉加持，它的功率將會成倍提升。
元霄不禁坐直身體，他的手也有點發顫。
「基于以上的構想，那麼我們推斷，制造信號發射器的話，肯定原先是一個存在文明的星球。」柯蒂斯首先給出結論。
「而且這個星球，可能在我們布魯雅星系內，」哈米德抽出一份資料，「這是根據生命之泉加持效果計算，以我們現有信號發射技術基礎上，推算出來。
大概距離我們，是6.5萬光年的距離。」
元霄雙手交叉握在一起，這點距離在星際領域，算是很近的了。
「此外，這個星球，肯定也有恆星以及行星，類似布魯雅星系的結構，」柯蒂斯指著桌面上的一些圖片，「因此我們集中力量，觀測我們周圍6.5萬光年的星系，這對于朔望望遠鏡，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最初時候，沒有發現。」哈米德繼續賣關子。
「發現不少類似的星系，但都沒有文明或者生命的跡象，」柯蒂斯又唱起雙黃，「一無所獲之後，有人提出一個觀點。
也就是，那個文明會不會毀滅了？」
元霄目光閃動︰「你是說，星球已經消失了？」
「按照這個思路，重新篩選，最終我們鎖定了這里。」柯蒂斯遞過一張圖片。
元霄看著，上面星星點點。
「是一個白矮星，」哈米德也湊了過來，「正如我們知道的，太陽塌縮變成白矮星，我們根據自己布魯雅星球的情況，進行的模擬，鎖定這個白矮星。」
元霄捏著照片︰「你們的意思，這個發射脈沖信號的星球，因為太陽的塌縮毀滅，已經從星空消失了？」
「要知道類似太陽的恆星，塌縮成為白矮星之前，會變成紅巨星，」哈米德點頭，「也就是它會膨脹。
而宜居星球針對太陽的距離，超不過這個膨脹半徑。
也就是說，當初那里可能存在文明的星球，早就在這個階段，被膨脹成紅巨星的恆星所吞沒。」
「不過他們沒有完全消失，事前發射了信號發射器，對我們這里發出脈沖信號，」柯蒂斯嘆了口氣，「這個信號，也許是求救信號。」
「但很明顯，收到信號的前文明，自身難保。」哈米德語氣也帶著無奈。
元霄額頭沁出冷汗︰「有證據嗎？」
「不能說絕對證據，」哈米德遞過另一張寫滿計算公式的紙張，「我們假設那里曾今存在星球，模擬了軌道，並以那個星球為參照系。
然後代入您給我們的坐標。
結果，我們很輕易地找到了布魯雅星球。」
元霄閉上了眼楮。
也就是說，曾經這個布魯雅星系內，還有一個星球，也孕育著文明。
然後因為該星球所在的星系的恆星，變成紅巨星後，將星球和文明毀滅了。
在星球消亡之前，給布魯雅發過來脈沖的求救信號。
不過現在結果已經一清二楚，布魯雅星球，沒有展開行動。
那麼按照這樣的邏輯推斷。
布魯雅星球和那個毀滅的星球，應該都是屬于人類文明。
否則二者不可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對方。
元霄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是一個人類已經進入星際文明的時代！
如果是這樣的話……
元霄咽下口水︰「那麼，那個星球毀滅的時間，大概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