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起身泡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元霄，自己抿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沒有，沒有證據表明存在原生文明。
這一切，不過是我的推斷。」
元霄攪拌著咖啡，看著杯中的一圈圈漣漪。
和這個世界的文明架構和其相像。
「這個世界上，已知應用技術，你認為最先進的是什麼。」老頭問。
元霄毫不猶豫地回答︰「生命之泉和空間折疊技術。」
毫無疑問，能夠突破空間的限制，非常了不起。
「然後是機甲，」元霄想了想補充，「這些遺產很重要。」
老頭點頭︰「那麼，其他方面的科技呢。」
元霄搖頭︰「對比這兩項技術，其他的科技只能說還可以。」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能夠掌握這三項技術水準的文明，在其他科技方面，卻沒有相對應的精彩。」老頭眼里透著不明所以的光芒。
元霄沒有否認，這也是他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
除了這三項技術的應用外，其余的一切，在元霄看來，不過是二十一世紀的水準。
電視、汽車、電腦……都是那個時代的水準。
但元霄很清楚，現在絕對不是二十一世紀。
那麼問題來了，不管這期間過去了多少年，為什麼其他方面的技術，停留在很早的狀態。
甚至包括人類服裝穿著審美等等。
元霄最開始發現這個違和點，他的結論是現在文明的缺失。
畢竟當前的技術，靠的都是考古。
經過老頭這麼一說，他才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
考古得來的技術，也是同樣的水準。
也就是說，前文明的科技水準，天花板就是如此。
「所以您認為，我們世界的文明，傳承于原生文明，它們給與我們的就是這些。」元霄吁了口氣。
「是這樣，Blaology擁有者你也見過了吧，是不是覺得很驚奇。」老頭又問。
元霄承認︰「我沒有想過，他們是被強制賦予技術知識記憶的。」
「所以創造Blaology擁有者的，不是我們的前文明，」老頭微笑，「應該是原生文明。
不清楚什麼原因，他們是我們真正的根源，這個世界的立足點。
可以肯定的是，前文明依賴他們而存在。
這個關系後來破裂了，直接導致前文明的毀滅。」
非常符合邏輯的推導，元霄打開了新的思維。
「那麼他們，會不會是外星文明？」人類文明的指引者，後來不清楚什麼原因，雙方的關系破裂。
老頭笑了︰「那就不清楚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一切的秘密都在舊大陸。」
說著他站起來，到書架那邊找了一會兒，拿過來一本書。
《考古中的建築學》，作者不詳。
「這本書很有意思，它成書于一百多年前，」老頭將書遞給元霄，「針對的是舊大陸各個城市建築物的研究。
不知道原作者是什麼人，可能考古時候死亡，書沒有完整的結尾。
主要研究的內容，是城市之間成立的先後時間聯系。
推斷出來，舊大陸的人類城市，大概是以二十年為一周期，逐漸擴張開來的。
也就是說，每二十年左右的時間，人類會推進建造一批城市，自北往南。
那麼逆推回去的話……」
元霄目光閃動︰「最初人類出現的地方，是在舊大陸的北部。」
「至于二十年……」
「人類繁殖的第一次平均周期……」元霄抿住嘴唇。
老頭點頭︰「但是，現在整個舊大陸被嘆息之牆包圍，沒有人清楚，里面的具體情況。
因此目前考古的區域，還是舊大陸南部靠近我們新大陸的地方。
至少這些區域的主要航線、嘆息之牆的強弱，我們有足夠的資料。」
元霄握緊拳頭︰「新航線開闢、直接指向舊大陸北部，行不通嗎。」
老頭閉上了眼楮︰「一百多年前，帝國當時組建了一支考古隊，全世界最優良的裝備、艦船，展開北部登陸計劃。」
說著他拿過一張衛星雲圖，劃出一個圈圈︰「目的地大致是這里。
最終的結果，是和整支考古隊，失去了聯系。」
元霄不語。
「所以你說過，想要從太空登陸舊大陸，」老頭笑著，「我不清楚可行性究竟有多少，但是總比沒有想法的好。」
元霄盯著地圖︰「這個世界秘密的破解，在于舊大陸的北部。」
「也隱藏著人類的黑暗之罪，」老頭靠在椅背上，「問題在于，你對揭開這樣的秘密，做好了準備嗎？」
元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錄像帶里面，提到了幾次什麼支援系統，你知道那是什麼？」
「我猜測是原生文明對于前文明的技術支援，」老頭翹著白胡子，「很重要的關鍵。」
「失去支援一切成空，」元霄舌忝了下干燥的嘴角，「是這樣的意思嗎？」
老頭拿出一個U盤︰「這里面，有歷年各國考古的資料，我費勁心思收集來了。
現在就交給你了，你可以參考看看。
注意資料絕對不能給其他人。」
元霄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我做事的原則你放心。」
眼見他準備走，老頭也不留人︰「希望你動作快一點，有生之年我能夠看到謎底的解開。」
元霄回以笑容︰「會有這麼一天的。」
離開國立大圖書館，元霄的心情反而沉甸甸的。
老頭這里，獲得了不少的情報，更加堅定了自己將考古貫徹到底的決心。
只不過。
解密的那一天，自己還能保持原來的想法嘛。
元霄突然變得不確定起來。
回到皇宮，又和東方小滿呆了一段時間。
現在元霄有領地，長期不回去是不行的。
最終，在四月底的時候，元霄回到了里倫威爾。
離開之前，對于市政他做了一些安排。
目前還有東方小滿給自己的資金援助，一些項目可以啟動。
元霄最優先的，是注資墨湖淨水廠項目。
這個項目當初他就有參與，還具現了英靈鄭國。
本來能夠很快完工，因為多種原因，到現在拖了好幾年。
這是關系到城市市民最基礎生活條件，元霄很重視。
到辦公室後，第一時間見到的，就是項目的負責人劉淼。
同行的還有方旭堯。
兩人臉上都是掛著笑容。
劉淼直接將資料放在元霄面前︰「領主，托您的福，墨湖淨水廠項目已經完工了。
現在還差的，就是城市管道的布局。
北部城市，我們可以用原有管道直接對接。
南部區域的話，要等重新規劃。
今天過來，是想邀請您參加竣工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