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學在這個世界，還處于幼兒啟蒙的階段，但是並不妨礙它有一大批穩定的研究者和愛好者。
畢竟看星星，都是每個人的夢想。
文明的進展，不需要古代那種佔星術，更多的是基于對恆星系乃至更大的星系團的研究。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元霄首先研讀了聯邦哈米德教授的理論。
不得不說，這個教授不愧為天文學之父，創造出來的理論，在這個從零開始的文明斷層世界，還是可圈可點的。
首先，哈米德確立了布魯雅恆星系的大小以及結構。
他采用的辦法，是通過對造父變星的觀測，推算出其相對于地球的距離。
造父變星，是一種亮度為太陽十萬倍的星體，特點是其亮度變化周期和亮度有密切的線性關系。
因此，可以用所觀測的造父變星的亮度變化周期，推算出其亮度，從而得到該天體到布魯雅星球的距離。
通過這樣的辦法，哈米德率先發表，整個布魯雅星系呈現的是圓盤形，直徑大約是20萬光年。
世界上第一個對布魯雅星系形狀大小定義的研究者，光是這一點，天文歷史上就能留下他的大名。
此外，他還通過望遠鏡發現了很多比如螺旋星雲這樣的存在。
不過他將這些可觀測到的天體，全部歸納到屬于布魯雅星系。
也就是說，宇宙等同于布魯雅星系。
元霄還沒有詳細的數據驗證，對于布魯雅星系真實大小，他不知道對方計算得正確與否。
但明顯，宇宙等同于布魯雅星系，這個是絕對錯誤的。
天文學界，也有很多反對的聲音。
最主要的質疑在于，那麼布魯雅星系外面，是什麼東西。
哈米德教授對此的回答，是「虛空」。
那麼問題又來了，科學的定義，不能這麼曖昧，這「虛空」又是什麼東西。
沒人能夠回答出來。
元霄很滿意，這個教授水平還是很不錯的。
但是，這位天文學界第一人，也有重量級的對手。
來自同盟的學者柯蒂斯。
柯蒂斯對于布魯雅星系形狀大小的計算，用的是另外一種方法。
那就是盡可能計算出所有可觀測到的恆星，每一顆到布魯雅星球的距離。
有了這些數據，就可以慢慢構建三維立體圖。
柯蒂斯得出來的結論，在形狀上和哈米德一致，都是圓盤形，呈現螺旋結構。
而布魯雅恆星系，也都是在整個星系的邊緣。
兩人得出的同樣結論，震驚了整個天文學界。
以前，人們總是認為布魯雅恆星系是中心。
現在數據說明的結果，卻是在邊緣的位置。
此外，柯蒂斯認為，這種大量觀測得出來的結論，更加符合實際。
他算出來，布魯雅星系團的直徑，大約是3萬光年。
兩人的誤差很大。
不過因為更加深入的觀測沒有，目前的針鋒相對，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這個時候，元霄主導的朔望望遠鏡出現了。
由于望遠鏡設備能力的提高，對于恆星觀測，可以更遠更清晰。
一張張公布出來的照片，也引起了兩人的重視。
柯蒂斯首先發表了聲明，聲稱這是天文學史上最偉大的突破。
他向元霄團隊發來善意，希望能夠加入公國的欽天司。
這種跨國的人才收攬，基本上是很難實現的。
畢竟每個國家，對于自己的科技封鎖，非常嚴厲。
不過，目前世界對于天文學的態度，那就是一雞肋。
同盟沒有太管柯蒂斯，放任其來到了公國。
這麼一來，等于說元霄團隊，和柯蒂斯進入合作狀態。
于是，對立的哈米德就不干了。
更何況，元霄不久前還正面堂皇地說，布魯雅星系只是宇宙眾多星系中的一個。
哈米德觀測到的螺旋星雲，根本不是原恆星，而是類似布魯雅星系的天體。
這就是將哈米德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為此，哈米德也發表聲明，捍衛自己的發現以及理論成果。
參與的，還有很多業余愛好者——
吃瓜的都出來了，哈米德正面抗柯蒂斯——
公國可以啊，這個鐵面爵爺，沒想到這麼有魄力——
雖說是國家資源的重大浪費，但是如此巨大天文望遠鏡的投入使用，讓我們可以更清晰地觀測到星體，這是天文學的福音——
柯蒂斯去公國了，大家說鐵面爵爺會不會偏向柯蒂斯的理論——
未必，哈米德教授，才是天文學界的第一人——
柯蒂斯沒有說螺旋星雲不屬于布魯雅星系，那是鐵面爵爺說的——
鐵面爵爺是駙馬，一個吃軟飯的，懂什麼天文學——
樓上慎言，科學講究的是嚴謹——
這一波我支持鐵面爵爺，畢竟朔望望遠鏡就是他提出來的——
反對反對！公國的民生還有很大問題，研究天文就是資源的浪費，我要舉報鐵面爵爺有貪污行為——
駙馬不缺錢吧，他需要貪污什麼——
看看公國的欽天司怎麼說吧，目前還沒有定論。
……
這回倒是評論得中規中矩，沒有什麼人罵元霄。
不過質疑他的，依舊很多。
畢竟還沒有確實的證據。
公國欽天司，元霄正在和柯蒂斯深入交流。
「您是說，我們雙方計算的結果，都是有誤差？」柯蒂斯很驚訝。
元霄一巴掌將他和哈米德全部拍飛了。
「是的，」元霄解釋，「主要原因是星際介質的消光效應。
宇宙雖然說是真空的，但其實並不完全是，還有少量的粒子以及氣體。
長距離累積下，消光的效果就很明顯了。」
如此一來，會造成遠處的星星偏暗，這樣計算出來的布魯雅星系的直徑就偏大。
哈米德的誤差就是這個原因。
柯蒂斯點頭︰「那我的原因又是在哪里？」
「布魯雅星系盤面附近的消光更為嚴重，這樣基本上看不到更遠的星星，故此您算出來的直徑，就偏小了。」元霄實話實說。
柯蒂斯沒有馬上相信︰「新的天文望遠鏡，可以解決觀測的問題？加上考慮消光效應的話……」
「問題不大，」元霄微笑，「這也是我建造如此巨大望遠鏡的目的之一。
您可以用望遠鏡，重新計算一下，就能夠得出正確的結論。
當然了，如此光年單位的距離，誤差肯定還是存在的。」
柯蒂斯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