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
「快點!不然我們又要被時空亂流扯回去了!」
橢圓形的白光通道里面發出了一聲怒吼。
可以看到,通道里面已經出現了非常明顯的人影。
那名年輕男子身穿白色風衣,風衣的領口、衣袖和後背處都有著一顆顆黑色的勾玉點綴,而且他的兩只眼楮,赫然是散發著詭異紫芒的輪回眼!
尤其是那只左邊的那只輪回眼,里面竟然還刻著六顆勾玉!
隨著宗彌的怒吼,閃爍著強烈白光的橢圓形通道光芒驀地一盛, 然後整個通道緩緩擴散成了一個均勻的圓形。
白光緩緩斂去,通道里面只剩下了一片散發著濛濛幽光的深邃黑芒,彷佛這個通道跨越了無盡星空的距離似的。
「啊!!」
里面再次傳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這名身披白色勾玉風衣的男子終于探出了頭來。
但是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男子的滿頭白發出來以後竟是猶如透明的玻璃崩碎一般,白色正在緩緩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黑發。
而隨著他身體的探出,白色的風衣也彷佛是在剎那之間就經歷了無窮歲月的侵蝕,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齏粉飛灰,被重新吸納到通道里面。
當男子昂起頭顱的時候, 才發現他那顆勾玉輪回眼原來也碎成了一塊塊細屑,剝離掉落,隨著一股無形的風倒卷回去。
「啊!」
隨著一聲壓抑到極致後 然釋放的宣泄聲。
圓形通道里面陸續‘噴’出了參個人影。
「 ! ! !」
「終于!」
「天殺的!」
「那只死蛤蟆……堵在門口……堵了那麼久……」
「我終于回來了!」
伴隨著哼哧哼哧地喘氣,一聲聲充斥著暴躁情感的大喊聲響起,就猶如久離故土的游子終于踏上了熟悉的土地似的。
「額?!」
不過,當這名年輕男子扭頭望向另外那名女伴之時,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愕起來,其中還夾帶著些許興奮。
因為他們此時竟然是齊刷刷地處于不著寸縷的狀態!
如果只有兩名男性的話,這倒還沒什麼,關鍵其中還有一名年輕貌美的女性。
雖然那名年輕女子急忙用動作遮蓋住了自身,但眼尖的宗彌早已趁此機會窺得了整只白虎全貌。
驀地。
就在這時,那個圓形通道光芒陡然大漲, 恍如電壓加到最大的熾熱燈泡似的。
‘啵’的一聲, 通道彷佛在霎時間被搓揉成了一個細小的奇點, 直接在虛空中隱匿不見。
轟!
而在這時。
湖底這片剛才被‘擠開’的湖水才終于回過神來, 狠狠拍向這參名年輕的男女。
不多時……
湖邊的小木屋內。
重新披上衣袍的他們正好奇地打量著木屋內的陳設。
這里似乎已經好長時間沒人居住,雖然能夠找出衣物,但是從上面發出的霉味卻並不好聞,只是如今只能將就一番。
「蠍,你確定這是你女乃女乃居住過的屋子?」
只剩右眼一只輪回眼的黑發青年沉聲說道。
「嗯,我非常確定!」
旁邊一名紅發青年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他的兩只眼楮竟然都變成了參勾玉的寫輪眼!
「從這上面的灰塵來看,這里起碼已經一兩年沒人居住過了……」
「而且你女乃女乃為什麼會搬到這里來住?」
「過去多久了……」
黑發青年低聲喃喃道。
屋內沉悶了一會,黑發青年才捂著他另外一只空蕩蕩的眼楮,開口說道︰「蠍,小南。」
「你們的感覺是不是也一樣?」
「另一片時空的記憶正在飛快地消退著,一幕幕場景被灰霧和散光取代,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我們腦海中肆意地擦拭著原本不應該存在的畫面……」
「而且,我們在那里獲得的力量、甚至包括衣物,竟然全都沒辦法帶回來這里……」
他這顆輪回眼,由于是從這邊帶過去的,就能夠繼續保留。
小南正在偷偷地瞄向黑發青年,臉上似乎還微微發燙著。
因為剛才從湖底處于‘坦誠’狀態的時候,她十分確信,某個家伙的眼光非常地具有針對性,就好似是在觀察著‘雙縫實驗’一樣。
眼見黑發青年一臉嚴肅地提到這件事情, 她也是露出一副竭力回憶的模樣, 然後眼神中亦逐漸浮現出迷茫之色。
片刻後,小南也應聲道︰「宗彌說得沒錯。」
「就像是一場夢, 醒了很久還是很……」
不過,小南沒有說出口的感受還有一句。
即使是夢境,里面的場景、物品雖然是虛幻的,但是人在里面所收獲的情感積累,卻可以突破時空的束縛,傳遞到現實。
在那些日子里面,小南可是對宗彌這個‘敵人’的印象發生了參百六十度的大反轉。
如果硬要比喻的話,在小南看來,宗彌就像是把彌彥和長門兩個人的優點糅合在一起似的,他身上既有理性崇高的一面,但是也有無情冷酷的一面。
蠍的神情依舊澹漠,他以手扶額,發現這些記憶的確猶如鏡花水月一般,任憑他對著自己施展‘潛腦砂操’,都無法阻止那些記憶的流逝。
「走吧,先出去看看,確認一下情況。」
宗彌單手虛招,卻發現身形依然停留在原地。
這讓他有些尷尬,畢竟‘夢境’中那股磅礡浩瀚的力量已經足以讓他憑虛御空,肆意地翱翔天際。
但是此時體內‘空蕩蕩’的感覺卻是讓他升起一種強烈的悵然如失、空虛之感。
就像是在夢中盡情地享受了萬貫家財帶來的舒適和愜意,醒來後卻又要無奈地要去接受貧瘠的現實生活……
半晌。
重新調整好狀態的宗彌參人站到了一朵金雲上面,辨認出方向之後,朝著砂隱村疾馳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這片寧靜的湖面又射出了一抹金光。
金光一閃即逝,劃破天際,就此消失不見。
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次,整片湖面卻是直接整個 然爆散開來。
彷佛在湖底突然引爆了一顆超大當量的炸彈似的,沖天而起的波濤朝著湖邊四周沖蕩而去,那間木屋被這道強大的水流沖得散裂開來,一塊塊木片隨著水流四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