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隱村中心區域。
漫天飄飛的煙霧漸漸墜落,將狼藉的地面多覆蓋上一層塵埃。
地面上,四個黑袍身影的軀體散亂地嵌入了地底,就好像是被一個巨人用拳頭硬生生錘進去的似的。
「大野木……」
「從今天開始,就沒有土之國和岩隱村了……」
天道佩恩手中抓著一根黑棒,然後狠狠甩向趴在地面的大野木背部。
噗嗤!
尖銳的黑棒直接插進了大野木的腰月復位置。
「啊!」
大野木悶哼一聲,他的臉已經滿是血污, 但他仍然倔強地抬起頭顱,望向這個摧毀岩隱村的罪魁禍首。
「大國……是為了和平,才會發動戰爭……」
「不是……為了殺戮!」
大野木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但是他卻依舊用一種堅硬的語氣說道,不知是為了說服敵人,還是為了欺騙自己。
「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是大國,然而你們自恃是世界的主角,以和平為由,肆意制造著無端殺戮……」
「你們其實只是追求和平的庸者罷了……要麼是殺人, 要麼被人殺。將這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的,就是戰爭,而戰爭……則必然伴隨著死亡和痛苦。」
天道佩恩的黑袍上也掛著一層塵土,他非常隨意地拍了拍,理所當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 !」
「敢于……擾亂忍界格局的家伙……」
「你們這所謂的……和平……」
「會給忍界……帶來無盡的戰爭和死亡!」
大野木單薄的雙手一撐,奮力地支起上半身,他說完之後又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可笑!」
「你這狹隘的正義,自以為是的正義,跟我今天在你們村子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區別……」
「人類終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互相理解的愚蠢生物而已!」
天道佩恩輪回眼中光芒驀然盛起,然後從他的袖袍中再次甩出了一根黑棒。
噗!
透過骨肉的絲滑聲響傳出,鮮血混雜著白沫飆濺而出,黑棒直接從大野木的額頭穿入,堅硬的頭蓋骨完全無法阻擋黑棒。
呼!
就在這時,空中一名身穿紅雲黑袍的年輕女性扇著兩只紙翼, 落在佩恩身旁。
這名女子一頭淺藍紫色頭發, 扎成丸子頭發型,頭部的右側戴著一朵淡藍色的紙花,瞳色為淺橘黃色,面目秀麗可人,抹有淺紫色的眼影,嘴唇下端則刺有唇釘。
帶著一股成熟的御姐風味,舉手投足間散發出高冷的氣息。
對一些征服欲強的男人來說,肯定是一個非常好的獵物。
「通知角都撤退了吧?」
「既然砂隱村沒有派部隊過來的話,十分鐘後就直接引爆吧……」
佩恩神情冷漠地開口問道,屠戮岩隱村這件事情,仿佛在他心里無法掀起絲毫波瀾。
「嗯!」
年輕女子螓首微低,輕聲應道。
「那就走吧!」
「這些得拿回去本體那里修理一番才行。」
「另外,岩隱村有個小家伙不錯,她好像還是大野木的孫女,可以作為畜生道的更替。」
天道佩恩將頭顱轉到了另一個方向,那里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女童昏倒在地。
這名女童是黑色的短發和瞳孔,面目清秀,外部穿有岩隱村的忍者背心,內部身穿帶左袖的紅色緊身衣,雖然年紀尚小,但一雙修長白女敕的大腿卻已經初見端倪。
圓臉餓鬼道走了過去, 他顯然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打算, 他就那般直接將少女扛到肩膀上,倒趴著,仿佛是扛著一袋米準備運送到二樓似的。
餓鬼道走回來後,又將被錘得不成人形的其余四道胡亂摟在手里,然後由小南帶著他,一同飛離岩隱村的中心區域。
在天道佩恩等人離開這里後,很快,黃土等人就帶著一眾部隊沖進村子里面。
黃土的衣服有割裂和灼燒的痕跡,身上也有些傷痕,但總體上精神面貌還是相當好。
眾人很快就在某片建築廢墟的旁邊發現了一個瘦小老頭,他的瞳孔已經失去了色彩,臉上、軀體滿是血污、泥土。
但他臉上的表情仍然帶著不甘,似乎是在仰頭質問著蒼天,錯的並不是他,也不是岩隱村,而是這個紛亂的忍界……
但是顯然,他的敵人並沒有心思理會他那復雜的內心世界,而是用一根長長的黑棒穿透了他的額頭,直接釘在地上,使他一直保持著這種後仰跪地的姿態。
「老爹!!」
壯漢黃土驟然間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其聲音之悲切、尖銳,直沖雲霄。
「嗯?!」
「彩霞?!」
「裟烢?!」
陸陸續續,一些岩忍也發現了殘酷的事實,他們的至愛親朋,只要是留在岩隱村的,也只剩下了冰冷的尸體。
他們以前回村後那溫暖的擁抱、和煦的笑容、甜馨的家園……
這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
「雨隱村!」
「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一聲聲怒吼、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猙獰眼楮在岩隱村廢墟之上出現,而名為仇恨和痛苦的情緒,亦隨之醞釀揮發開來……
但是。
在岩忍正準備聚到黃土身邊,盤算如何進行復仇計劃的時候。
!!!
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巨響,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夾雜著濃密的火光、煙霧,在霎時間沖天而起!
轟隆隆!
被高山夾在中間,建在比較低矮平整區域處的岩隱村,在此刻竟是整個崩塌陷落下去。
此時在岩隱村外,一座地處偏遠的山頂寺廟之上。
在巨響和猶如強級地震般的晃動傳到這里之時,一名百無聊賴玩著白色黏土的金發少年神情瞬間一頓。
然後他立馬火急火燎地沖出門口,眺望著岩隱村方向。
當他看見那朵幾乎佔據整片血紅色天空的巨大蘑菇雲之後,震驚、錯愕、贊嘆、欽佩……這些神情在他的臉上迅速變幻著。
他如痴如醉地望著岩隱村的方向,口中呢喃道︰「這就是……終極的藝術麼?!」
在此刻,他的心中並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岩隱村的安危,甚至連他手中最愛的白色黏土滑落都沒有發覺。
他只是怔怔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