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葉村和雲隱村結束戰爭之後,砂隱村和霧隱村也心領神會地收起了自己的獠牙,蟄伏起來。
不過在戰爭中損失最為嚴重的當屬木葉村。
等到戰後清點人數的時候波風水門才發現,參與戰爭的宇智波和日向一族,竟然十不存一!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砰!
團藏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他用一種帶著明顯斥責的語氣開口說道︰「四代!」
「這次戰爭, 除了你安全返回之外,幾乎把我們整個村子參與戰爭的精銳都折損在了戰場!」
「這個責任由誰來負呢?」
「這是個非常明顯的指揮失誤!」
「在沒有查明敵人動向的情況下就隨意部署戰線防衛,連砂隱村那個家伙跑到北部戰線來都絲毫沒有察覺!」
團藏用一種‘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誤嗎’的態度逼問著水門。
對于團藏這種明顯馬後炮的說法,三代只是默默抽著煙,任憑紫色的煙霧在辦公室彌散開來, 就像是這些木葉決策層心中各自的愁緒一般。
「團藏長老。」
「如果你覺得我指揮有什麼失誤, 那麼下次跟砂隱村爆發戰爭的時候,我會派你親自擔任前線指揮官, 讓你去跟宗彌對陣。」
「到那時我再好好領略一番團藏長老你的指揮才能。」
波風水門臉上滿是陰郁地坐在辦公桌後面,心情煩悶的他對團藏沒有絲毫好臉色。
對于這種正事干不行、嘴炮第一名的家伙,水門對他的容忍已經快到了極限。
「水門!」
「團藏長老再怎麼說也是為木葉村出生入死的元勛,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一旁的轉寢小春看見水門這副絲毫不把團藏放在眼里的模樣後,也開口訓誡道。
水門將眼光掃向了團藏纏著繃帶的右眼和右手,這個傷勢感覺更像是他的榮耀勛章一樣,作為頤氣指使的資本。
不過心情相當差的水門就只是掃了一眼,沒有後續動作。
而轉寢小春臉上的不滿之色卻是愈來愈盛,她們這幫人的權益可以說全部都是來自于火影。
如果火影的手腕強硬,那所謂的顧問長老,其實就是一個虛職。
但偏偏從二代火影之後, 作為跟三代同期的元老, 卻是仗著三代火影的勢,不斷從他那里割出更多權力。
這也是水門為什麼自上任以來就處處受制的原因。
如果在木葉強勢的時候, 這種分割權力的弊端體現得還不是很明顯,但是如今卻是到了緊要關頭。
如果木葉村再不團結一致, 共渡難關的話, 那下次忍界大戰過後,木葉村還在不在,都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了!
但是,就算波風水門有大刀闊斧的改革之心,眼前的這幾個老家伙卻依舊只想著死死抓住自己的權力。
「咳!咳!」
「為今之計,還是全力維持住和平局面,盡快撫恤傷亡人員。」
「其余的……就別提了吧!」
三代吐出了一團煙霧,在陷入僵局的時候,又是他出來開始和起稀泥。
……
數日後。
木葉村,宇智波一族駐地。
本來平日里頗為熱鬧的駐地上空,此時卻是盤旋著一股濃重的悲傷氛圍,揮之不散,隱隱能夠听到抽噎嘶泣的聲音,似乎是在經歷長久的哭嚎後嗓子啞掉發出了聲音。
而順著聲音前往的話,便會發現這些聲音基本都匯集在南賀神社上。
因為按照宇智波一族的習俗,族人死亡後都需要在神社由親屬為其守靈數日後才能下葬。
而今日,便是將這些戰死的族人尸體送到木葉公墓區埋葬的日子。
連飄蕩在空中的烏雲也仿佛感受到了疾痛慘怛的氛圍,情不自禁地墜下濛濛細雨。
一條打著黑傘、抬著靈柩的隊伍從神社出發,朝著墓區緩緩前進,里面多以婦孺為主,她們都身穿黑色喪服,臉上滴落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隊伍的最前面是波風水門、猿飛日斬以及代理族長宇智波八代這些領袖級別的人物。
而排在第二梯隊的則是一名臉上滿是哀痛的少年,少年的左手撐著傘,另一只手則是緊緊拉著一名兒童,仿佛在擔心這名親人也會離開自己似的。
而這名少年最為特殊的地方便在于他那雙猩紅的眼楮,里面圖案非常特殊,猶如三個刀刃般形狀交叉相連起來一樣。
而另一名兒童則是不斷地用手背擦拭著眼楮中流淌出來的淚水,那雙同樣散發出血色光芒的眼楮里面有一顆黑色勾玉緩緩轉動著。
……
風之國,砂隱村外的一處結界內。
由于通過市杵島姬知道戰爭砂隱村戰爭結束,宗彌並沒有急著村子趕,而是跟市杵島姬跑去湯之國好好泡了天溫泉才不緊不慢地往回飛。
也因此,當宗彌在戰後第四天回到村子時,戰後事務都基本處理得差不多了。
結界內有一條流淌而過的蜿蜒溪流,在整修過的河道里面顯得異常清澈,偶爾還能看到一尾尾半透明的魚兒游動。
而河道兩旁已經長出了綠茵茵的草叢,而草叢上面有一間寬敞的灰白色石屋,石屋的質地看起來非常堅硬,而且渾然一體,顯然是忍者用精深的土遁忍術建造出來的。
「蠍!」
「怎麼樣?」
「這回你知道傀儡體積的重要性了吧?」
「之前咱倆切磋的時候我就給你展示過了,你偏不信!」
宗彌搭攏著蠍的肩膀,笑嘻嘻地跟他說道。
在听完蠍講述他和鬼鮫戰斗的憋屈之後,宗彌毫不留情地調侃起來。
「幸好我提前給你留了通靈卷軸,不然你還真不一定頂得住那家伙!」
宗彌這句話中卻是帶著慶幸的語氣,因為他也沒想到霧隱村的支援力度竟然會那麼夸張。
可以說霧隱村是傾全村的力量在幫木葉村打掩護。
從這點宗彌倒是對霧隱村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霧隱村的決策層肯定是被大換血過了。
若是按照以前霧隱村的習慣,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來。
「你說得沒錯!」
「看來我也得改變一下藝術的形態才行了!」
蠍倒倒是非常虛心地接受了宗彌的調侃,反思了起來。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
宗彌非常隨意地拍了拍蠍的肩膀。
「你這些傀儡不都是用地乳玉連接脈絡的麼?」
「我覺得你不如干脆把這些傀儡變成‘組裝形’的,可拆可合,可靈敏,可威猛。」
「不然在以後戰斗中,蠍你起到的作用可是會越來越小了呀……」
蠍听到這句話,眼中瞬間迸發一股強烈的光芒。自小跟宗彌長大的蠍,論力量,蠍可是一直都穩穩壓著宗彌。
這種情況,直到宗彌變成人柱力和掌握仙人模式後就徹底發生了轉變。
現在的蠍,就算進入仙人模式,也完全不是宗彌的對手,他引以為傲的‘藝術品’,在宗彌的仙術面前,更是猶如廢品似的,不堪一擊。
這讓心高氣傲的蠍如何能夠忍受。畢竟蠍認可的朋友,是能夠並肩作戰、相輔而行的。
躲在朋友的身後,無力地看著他獨自對敵,自己只能絕望地祈禱、吶喊、乞求……
這種朋友關系,蠍完全不認可!
「呵!」
「放心!」
「我這次給你帶回了好東西,再過段時間,到時候保證你實力大增。」
「等到那個時候,可能我又得仰仗你的助力了!」
感受到蠍情緒波動的宗彌趕忙寬慰起來,畢竟蠍這家伙的自尊心還是相當強的,如果不及時將他撫慰好的話,他在沖動之下又做出什麼事情來就不好了。
「什麼東西?」
宗彌這番話瞬間吸引到了蠍的注意力。
「不急,過幾天再給你。」
「你先忙你的藝術改造吧……」
宗彌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他說完就隨手抓起了石桌上的一個瓶子。
瓶子里面一種淡綠色的溶液,生機勃勃的感覺迎面而來,但是浸泡在溶液里面的東西就有點人了。
因為那是一顆血紅色的眼球!
眼球上面帶著三個黑色勾玉。
而這種瓶子,宗彌密密麻麻地擺了兩大桌,甚至還能在里面找到幾雙晶瑩的白色眼球。
宗彌將瓶子拿起來後,單手掐訣,然後瓶子的表面就慢慢攀附上了一層紫色花紋,就仿佛是本來就印刻在瓶面的圖案一樣,渾然一體。
而這個花紋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禁斷氣息滲露,防止別人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