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日午時,斥候終于送來了洛薩等待著的情報。
昨天早上,匯聚在絮弗倫堡的貴族聯軍正式出動,向紐倫堡方向開進。
如作戰室最開始預測的那樣,聯軍的總兵力已經超過了萬人的規模,加上陸續還在加入的貴族,最終兵力應該是在一萬二至一萬四千人之間。
理所當然的,如此龐大的規模,如此拖沓多位效率,這支貴族聯軍的主要的指揮官休塞子爵也沒指望著能夠瞞過百公里外的敵人。
在就在昨天,他還給洛薩發來了一封「最終警告」,要求他釋放被挾持的門羅都等人,說是可以幫他說服其他貴族,用金幣賠禮道歉、消減罪行雲雲。
從信件還未送到洛薩手上,他就已經統帥聯軍開拔的做法來看,這份警告恐怕是招攻心之計吧。
這也就意味著,提斯特子爵臨死前謀劃的隱瞞聯軍行動,使洛薩在措不及防的情況下遭遇重兵打擊的盤算被自己人給主動破壞了。
大概除了洛薩這個敵人之外,誰也沒有料到聚集萬人大軍,會是這麼麻煩的一件事。
接到情報之後,洛薩隨即命令部隊集結,等吃過午餐後,率全軍離開紐倫堡,迎向自己這次的對手,只留下一座不設防的城鎮。
對于這一次作戰方式,洛薩等人的意見出奇的一致,就是野戰。
如果對手是某個國家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那麼即便對系統士兵的戰斗力再有信心,洛薩也不會輕易作出讓初步完成整合的部隊,與三倍敵人在野外浪戰的決定。
畢竟用兩百名菲爾茲威侍衛去打一支農民起義軍,最後的結果可都是勝負難料呢。
但這一次的對手,說好听點叫貴族聯軍,實質上在洛薩等人眼中卻只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對付這樣的敵人,依靠洛薩軍更高的平均作戰素養在運動中伺機將其擊敗,可要比依靠紐倫堡已經被摧毀過一次的城防工事,進行能夠讓雙方力量都得到高程度發揮的守城戰容易的多。
……
離開紐倫堡不遠,四千人的部隊再度分出五百人的小部隊,除了洛薩本部的千人直接趕往預定戰場之外,其他小部隊繼續掃蕩周邊村莊的行動。
下午五點,又是行動迅速的西穆勒部率先抵達自己的目標地點。
一座在野蠻人入侵中被毀滅,這一年來初步重建的村莊,某位大公直屬的騎士的領地。
「什麼?你們領主不在?他去哪里了?」
當西穆勒率部不顧民兵的阻攔,直接闖進村莊後,從村長口中不出意外地得到了領地騎士已經離去的回答。
畢竟離洛薩軍這麼近,不想被吞並的話當然要趁早找到組織才行。
不過雖然已經知道了那位騎士的去向,卻並沒有妨礙西穆勒的表演。
看著這位一個勁點頭哈腰的村長戰戰兢兢,卻又支吾著不肯透露領主去向的表現,暴怒的海賊侍衛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拽到身前。
臉上的傷疤落在村長驚懼的眼神中,就好像一條條欲擇人而噬的毒蛇一樣。
「說,你們領主是不是不顧自己的職責,到西邊參加那些叛逆去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們領主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國騎士……」
被揪住衣領的村長慌忙擺動手掌,但沒等他說完,「暴虐」的西穆勒就一把將他推到在地,大聲怒吼一句,「還敢狡辯?」
吼完,不再理會雙腿發軟一時爬不起來,只一句句重復「不是的,不是的」村長,轉頭下令道。
「去,把這個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給我帶到這里來,有誰反抗的直接全家處死。」
「是」。
到底是戰後重建的小村落,不到二十分鐘,四百多名已經被挨家挨戶搜查的士兵驅趕到了村子中央。
雖然西穆勒的命令已經喊的整個村子都能听見,但實際執行過程中,自然還是有不少人選擇了抗爭。
因為嚴苛的軍紀,士兵們自然不敢真按照命令大肆屠殺平民,最多就是好幾人一起圍上去,給反抗的村民來些看似激烈,實則造不成多大傷害的拳打腳踢罷了。
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讓之後的行動更合情合理。
「都給我听好了。」
看著眼前的村民,西穆勒繼續用那副凶惡的神態爆吼一聲,一人的高呼就壓下了場上其他人的私語和抽泣。
「你們領主,已經拋棄了你們和自己的領地,拋棄了他公國貴族的尊貴身份,和先輩的榮譽,以一個可恥的懦夫的身份,去投靠卑劣的叛逆去了。
呸,一頭只會哼哼叫的蠢豬。」
一口濃痰墜地後,西穆勒再次爆吼一聲「安靜」,攜入村以來蠻不講理的作風壓下村民激奮的心情和反對之語,繼續說到。
「雖然這里的騎士已經舍棄了自己的貴族身份,甘願淪為一坨爛泥樣的叛逆。
但是,我相信,村里的其他人都是公國的子民,肯定都是不願意和他同流合污的對吧?」
村民們只是低頭沉默不語,在這支蠻狠的軍隊面前,沒人敢公然表露自己的想法。
來回掃視了幾圈,見沒有人敢抬頭對視,西穆勒貌似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大家果然還是忠于公國的。
既然如此,我宣布你們村暫時由我們尊貴的洛薩男爵接管。
你們要積極地參加男爵的軍隊,為大軍提供糧草物資,支持剿滅叛逆的戰爭。」
「大人,」一連串的驚呼聲響起,听到這話的村民這下不能保持沉默了。
「大人啊,我們領主的確不是什麼叛逆,他不在村子里也是帶兵出去討伐叛賊去了。村子里的糧食已經被帶走了大半,也沒有適合當兵的人。」
「實在不行,我讓大伙從活命的口糧里邊,籌措一部分糧食給大人您的部隊作軍用如何。」
在兩位怒目而視的青年的攙扶下,村長顫巍巍地上前兩步乞求著。
在他身後,村民也紛紛出聲附和,哀求著讓西穆勒放過自己的村子。
更有熱血上頭的村民高呼道,「你們憑什麼說我們領主是叛逆,你當你是大公或者你們那位什麼什麼男爵是大公不成?」
只是兩三句話的功夫,村民的吵鬧聲就交雜成了嗡嗡的亂叫。
「夠了,你們也要當叛逆不成。」
西穆勒怒吼一聲,得到他暗示的士兵順手取出抽出自己的武器向村民逼近一步,一副準備大開殺戒的樣子。
等村民的反對意見被鎮壓下來,他才接著惱怒地說道。
「我看你們一個個都反天了不成,還敢違抗我的命令。
實話告訴你們,不用大公下令,我說你們領主是叛逆他就是叛逆,說你們是叛逆你們也是叛逆。
有不服的,來跟我的斧子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