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側的攻勢進展順利的時候,西穆勒也在‘緊鑼密鼓’地指揮西側城牆的進攻。
嗯,攻是攻了,進卻只完成了一半。
將配置給這邊的兩架雲梯從敵方射程極限,向城牆推進了一半路程的那種一半。
在這段時間里,西穆勒做的最多的指揮,就是把配置到他這邊的少數新兵,輪流派出去推推雲梯,感受感受流矢從頭頂飛過的戰場氛圍罷了。
剩下的讓那些弓箭手射射射就夠了。
正是因為這種磨洋工般的進攻,才讓指揮作戰的提斯特子爵能夠抽調走上百名士兵支援東側城牆,進而促使阿斯塔納第一次下達撤退命令。
否則的話,就算沒可能第一波攻擊就破城,也能給守軍更大的損失才對。
不過雖然磨洋工是在洛薩的命令下,西穆勒自己主動做出的選擇。
但是當西側城牆上的守軍被調走大半,表露出一個「不搭理你」的姿態時,本來還算穩重的凡斯凱瑞侍衛還是氣的跳腳大罵。
「等著吧龜孫兒,等大人命令下來了,我非得讓你看看什麼叫‘一沖就破’不可」。
當西穆勒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幾個不怎麼對付的菲爾茲威侍衛也難得面色難看地表示認同。
西側的這支部隊,可是洛薩攻破紐倫堡準備的殺手 。不光配備了比東側更多的頂級兵種,就連配屬的領主私兵也是盡可能挑的有過和匪徒戰斗過的老兵,沒見過血的‘新兵’佔比很低。
本來嘛,西側城牆上的守軍被調走,西穆勒他們的任務難度降低,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但是,敵人數量少了,戰斗的烈度也會降低,這群已經在軍營里憋了一年的好戰分子,怎麼可能開心得起來。
而且戰不戰斗地都是小事,能不能在洛薩面前好好表現一下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就現在這不到兩百人,能有個屁的表現可言。
一時間,幾個中隊長看向西穆勒的眼光都熾熱了幾分,腦子里面轉的什麼念頭都不用明說了。
可惜,正當西穆勒想著怎麼沖上城頭大殺四方,其他人想著用指揮官不能涉險的借口先排除一個競爭對手的時候,洛薩派人過來傳信了。
「命令︰全軍進攻!」
隨同而來的,還有那些雪獅新兵和雇佣射手。
驟然听到這樣的命令,西穆勒等人都是非常驚訝的。
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要在正午十三點,守軍精力損耗大半的時候發起進攻才對。
可現在不過才十點半,距離正式發起攻擊還不到兩個小時呢。
心中疑惑,與洛薩之間的距離又不到一公里,西穆勒索性直接問了。
得到的回復很簡單,卻讓他再一次感覺到意外。
紐倫堡撐不住了,折損近半的紐倫堡守軍撐不住了,只是三波沖擊,就讓這座軍事要塞搖搖欲墜了。
算上從這邊抽調走的部隊,東側城牆上的守軍近六百人,射手數量是洛薩這邊的兩倍,而受限于地形洛薩能一次性投入城頭的部隊還不到百人,怎麼會這麼快撐不住呢?
因為在戰略、戰術、部隊戰斗力上被全面碾壓了。
戰時征召大批健壯的農夫充作士兵,是炆代世界一戰時常見的作戰方式。往往一個百萬人口的小國,都能夠接連聚集起十數萬的軍隊參加戰斗。
一戰最後那讓每個種族都承受不了的傷亡,除了戰爭時間遷延太久之外,與這種作戰方式也月兌不了干系。
但歷史已經證明,這種由民兵組成的軍隊,終究是會被戰斗力更強且更容易為統治者掌控的職業軍隊所淘汰。
而帕斯公國,除了大公方面機緣巧合下完成了這種轉變之外,其他領地依然還在采用這種老式的作戰方式。
從這一場戰爭來看,雖然不能說去掉征召民兵只保留常備兵力可以撐更長時間。但在具體戰術層面上,除了給守軍增加了更多的遠程射手是個有利因素外。
就只有引起指揮混亂,以及在遭遇大量傷亡時帶動守軍士氣斷崖式下跌這種負面影響了。
而洛薩這邊的部隊,最差都是各領主為應對亂局訓練的常備士兵。
雖然戰斗素養還不是很好,但至少是能夠听懂作戰命令的。
當洛薩在第三次進攻時突發奇想,指揮兩名侍衛攻擊城門,結果發現紐倫堡是木質城門,且本該被堵死的甬道空空蕩蕩之後,破城就只需要一輪沖擊了。
之所以把雪獅新兵和雇佣射手送過來的目的西穆勒不用問都很清楚,就是借頂級士兵的保護,讓這兩個兵種多混些升級經驗,盡快彌補洛薩這邊遠程打擊部隊的弱點罷了。
不過如此一來,西穆勒等人期望的激烈戰斗可是徹底涼涼了。
……
因為守軍已經基本喪失了作戰意志,最後一波進攻,洛薩從阿斯塔納手中接過指揮棒,現學現賣地指揮了一把攻城戰。
也不知是他的指揮才能太糟糕,還是明知必敗的守軍回光返照了的緣故。部隊再次登城之後,硬生生與守軍糾纏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一直到攻破城門的部隊從內部登上城牆,月復背受敵的紐倫堡軍隊才大批次放下武器投降。
這最後剩下的三百名還有行動能力卻也人盡帶傷的士兵,讓洛薩深刻感受到了帕斯人蘊藏在骨子里的那種堅強。
佔據城牆後沒一會兒,不等士兵沿連接的城牆向整座城堡深入,城堡內僅存的那位騎士與提斯特子爵的長子,現年十八歲的蓋德樂一起求見洛薩,表達了投降的意願。
至于那位子爵本人,已經在第三次‘擊退’洛薩軍之後,在自己的書房中服毒自盡了。
臨死前,他還命令長子取出十幾封與卡爾喀斯特侯爵及哉蒙來往的書信交給洛薩,給自己坐實了「叛逆」的罪名。
目的,顯然是為了讓洛薩放過自己的家人啊。
「我實在有些搞不懂,像這樣一位意志堅定、有情有義的男人,為什麼就非得要被利益遮住雙眼,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呢?」
「這不就和撲火的飛蛾一樣了嗎?」
為提斯特子爵整理遺容的時候,小赫本這樣對門羅都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