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是把這一場戰斗,當作攻打卡塔爾城的預演來看待的。
需要花二十分鐘時間才推到城牆邊的雲梯,自然不會是昨天,不前天晚上攻打外城時用的那種影視劇里經常出現的簡易長梯。
而是底下帶六排滾輪,梯頭帶抓鉤,底部兩側帶護盾,兩段折疊起來的那種,在游戲中被叫做攻城塔的,真正的攻城雲梯。
畢竟無論是紐倫堡八米高的城牆,還是卡塔爾城十米高的城牆,都不是用長梯啃下來的玩意。
別的不提,要是想用那種簡易長梯來攻城的話,梯子的長度總得比城牆高度高出一截吧。
八米的長梯制作倒是簡單,也能快速越過敵方遠程打擊送到城牆跟前,但要怎麼迎著城上守軍的滾木礌石把它架起來,就足夠讓攻城者頭皮發麻。
最多,也就在真正的雲梯已經搭上城牆,牽制了敵方防守力量之後,用來開闢更多的突入點罷了。
不過,在東側短短百多米的城牆上一次性投入五架雲梯,除了證明洛薩的確是想借此練兵之外,也不需要嫌人多把長梯也投入放進來了。
雲梯在城牆邊四米處停下,不需要也得不到阿斯塔納進一步指令的各中隊長立刻高聲命令士兵立下解開繩索,通過中部的滑輪組將第二段長梯升起。
與此同時,城牆上那些本來在弓弩和石彈的打擊下苦不堪言的守軍,也在將領們慌亂的各種命令下,試圖將各種守城器械傾瀉到攻城步兵們的頭頂。
可惜到了這個,大多數步兵已經不需要為了掩護雲梯的前進而主動暴露在對方的攻擊面前,除了升起長梯的部隊要借助戰友的抵擋之外,其他士兵已經雞賊地躲藏到了雲梯的護盾後面。
那些箭矢和石塊,只能帶著「哆哆」或「砰砰」聲敲打到雲梯上,除了造成邊角的一些木頭折斷外,難以造成嚴重的破壞。
畢竟只有八米高而已,要想單純靠下墜的力量摧毀直徑最少有十公分,還包著好幾層浸水麻布的雲梯,非得要更沉重的石塊才行。
可是要把那樣的石頭拋到四米開外,對士兵上肢力量的要求可是相當高的。
不是守軍中沒有力氣大猛卒,但是當他們顫巍巍地抱著大石走到垛口準備拋投的時候,來自一百二十米外的大師射手們,總會將好幾支箭矢射入對方大開的空門。最差的結果都得讓這些「大力士」嘗試下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才行。
這里的大師級射手,指的自然是洛薩現在能倚重的雪獅精英長弓手了。
自從發現城上的攻擊即便有重力加持,在一百二十米到一百五十米的距離上不足以穿透射手們的鐵盔之後,洛薩順勢將長弓兵陣線前移了三十米,與裝甲弩手混合到了一起。
而在敵方弓弩手將精力轉移到城下步兵上的時候,這些遠程力量也得到了更大的發揮空間,射擊頻次和精準度再次得到了提高。
至于長弓兵攻擊力不足的問題?
紐倫堡的守軍,能有幾個穿鏈甲板甲的。
就算踫到了,威力強勁的鋼弩矢是干什麼吃的。
從攻擊開始到現在,洛薩這邊的傷亡人數才堪堪接近五十人罷了,與城上守軍幾乎是一比二的比例。
洛薩一,敵方二。
能有這樣順利的進展,洛薩是頗有些感觸。
「看來,即便是在這樣的時代,交戰中率先暴露自己的關鍵力量,也是在再給對手制造機會啊。」
「是啊。」
听到主上的慨嘆,旁邊時而抬頭觀察進展,時而低頭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的邁爾斯也忙里偷閑地附和了一句。
「如果不是紐倫子爵昨天就著急讓守城器械攻擊清理廢墟的部隊的話,這五架雲梯能有三架順利抵達城牆邊就不錯了。」
得到附和的洛薩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卻也沒說自己更多的聯想。
在這些戰術上,這些半生都在廝殺中度過的戰士可比他這個半吊子指揮官強多了。
一唱一和的兩人卻不知道,昨天清理的那片廢墟可是提斯特子爵靈光一閃的得意制作,花大力氣布置這個場地時當著手下幾位騎士的面夸下了滔天的海口來著。
同樣第一次指揮部隊作戰的子爵,怎麼可能容忍洛薩的部隊如此輕易地摧毀自己的‘心血’。
更重要的,是他以為洛薩那些擺在兩百米外,沒有多少士兵看守用來引誘他出城的攻城器械,都是些樣子貨呢。
能夠打造這些器械的工匠放到哪都是寶貴資源,子爵實在沒想到洛薩有能力打造出來。
就像他沒料到洛薩正的有能力攻打他的城堡一樣。
……
「 …… ……」的響聲在嘈雜的戰場上穿出輕微的動靜,帶來的卻是城上城下同時加大的喊叫聲。
「敵軍攻上來了……」
「弓箭手……弓箭手,快TM射箭啊……」
「城破了,快跑……」
「守住,步兵上前,給老子堵住敵人的攻擊,守住我們就贏了……」
「城堡堅不可摧,里面的糧食永遠也吃不盡,永遠不會被敵人攻破,守住城堡沒人都有大把金幣的賞賜……」
……
這是城上不同人的叫嚷聲,其中的慌亂之意顯露無疑。
這份慌亂,既有近距離白刃戰帶來的濃重緊張感,也有一開始洛薩這方制造的聲勢,以及遠程被狠狠壓制造成的恐慌情緒的影響。
「命令,進攻。」
「跟緊隊長,注意不要掉隊。」
「盾兵注意掩護,時刻警惕對方的攻擊。」
這是攻城部隊的吼叫,與守城士卒的慌亂相比,在洛薩這邊軍官的指揮下,即便初次上戰場的領主私兵也能有序地投入進攻中去。
留下一部分士兵看護雲梯,幾個中隊長率先登上長梯,冒著頭頂的落石和原木發起攻擊。在他身後,是一手持盾一手扶著他的勇士和重弓手。
靠著自身的武力,除了兩名侍衛被砸落長梯,靠著身上的裝甲硬撐著躲到雲梯擋板,由重弓手接過突擊任務外,幾個攻擊部隊都順利地登上了垛牆被砸出來的豁口處。
領頭的士兵撐著盾牌硬抗住三面的兵器之後,揮砍出的戰斧或是直接砍入敵人的身體,或是被敵方的盾牌擋住,然後回拉斧頭勾動敵方的盾牌,由身後的短弓或飛斧完成補刀。
這就是菲爾茲威步兵的協同攻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