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騎砍系統的標準來說,遠程武器熟練度達到350以上,可以稱得上是使用的這種武器的‘宗師’。
學、練、穩、用、青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就是宗師。
宗師,是能夠將手中的武器,發揮出超越原本威力的人。
學習一種武器的使用方法,通過合理或不合理的練習掌握它的使用技巧,進而完成武器與自身的相互適應。直到將某一種武器完全掌握,邁進‘用’,也就是大師的門檻。
之所以稱呼為‘大師’,不是因為到達這個境界有多麼困難。而是因為達到這一水平的人,能夠充分發揮出手中武器的力量。
這里得到充分發揮的‘武器’,既是指武器本身的威力極限,也是指使用武器的人所能展露的全部才能。
拿弓箭來說,大師級的射手,就能夠將一支箭矢,穩定地射到理論射程極限上的某一個固定位置。
這並不簡單,將一支箭剛剛拉滿就射出,是必然達不到射程極限的,因為蓄能的過程太短;將一支箭滿弓太久,也不能到達射程的極限,因為弓體會產生較為穩定的形變,能夠賦予箭矢的勢能反而會浪費在其他地方。
只有‘穩’到了極限的大師,才能抓住最合適的那一個時機,將箭矢送到極限的位置上去。
換做其他的武器也一樣,只要存在武器可能實現的效果,大師就是能夠通過自己技藝,將這種可能給實現出來。
比如,斬斷鋼鐵。
但大師的充分發揮,終究還是有所限制的。
讓一位身高一米的侏儒,使用一把三米長的大弓。即便他有著使用這把弓的技巧和力量,能指望他把這把大弓,用到極限的水平上去嗎?
宗師可以。
因為他們,可以用除武器和武器使用者之外的東西,來彌補武器本身或武器使用者的不足,進而做到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居高臨下,可以擴展箭矢的極限射程;通過工具延長自己的臂展,可以讓侏儒使用遠超自己體型的大弓。
所謂超越,就是這個意思。
抽象些來說,從武器到使用武器所要達到的目的(殺傷、困阻等)之間,是有一個過程的,就像是兩個點一樣。
而使用武器,就是要在這兩個點之間連線。其中線段距離最長的,就是大師所能發揮出來極限。可能超過,可能剛好,也可能不足。
而宗師,則是通過使用武器以外的其他方法,盡可能縮短兩點之間的距離,來使代表自己發揮的那條線段,順利地連接上兩個飄忽不定的點。
也就是說,大師是‘練’出來的;而宗師,是‘用’出來的。
宗師的力量,非得要通過實際使用‘武器’(武器本身和使用者的結合),才能夠展現出來不可。
如果能夠僅憑自己的威名,就讓不自量力的人主動退避。毫無疑問,就是大大的宗師。
所以即便洛薩通過系統的幫助,將自己的箭術提升到了宗師的水平。但能夠完全使用這份力量的機會,還真就不是很多。
好歹也是小有家業的一方領主,親自上陣殺敵的機會多了,讓手下人如何自處。
雖然和其他人的切磋勉強也算戰斗,但比起真正的廝殺來,卻難免多了些束手束腳的意味。
因此,他確實是非常享受這場完全放開了手腳的戰斗的。
這種享受不僅是因為每一次張弓射箭,還因為攻擊發起前的駕馬奔逃,以及射擊目標、時機和方式的選擇。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騎兵間的戰斗,不會只是一方跟在另一方的後邊直線上的追逃。
就算是玩游戲也好,很少會出現一條道能夠跑到黑的情況。沿途的溝壑,樹木,山石,甚至是一個老鼠挖掘的小洞,都會給奔逃的騎兵造成巨大的影響。
而這些問題,單單靠馬匹自己去處理是不夠的。哪怕只是一次轉向的失誤,只能看向前方的戰馬,都可能將背上的洛薩送到敵人的包圍圈里去。
所以只有在確認前方道路還算良好的時候,洛薩才能回頭觀察追兵的狀況,從中選擇下一個適合攻擊的目標。
在馬匹高速奔跑的情況下,一次觀察的時間非常短暫,很少會有超過五秒的時候。
因此,二十分鐘的騎兵追逐戰中,一般弓騎兵能夠用來射擊的機會,大概只有十次左右。而其中能有一次造成有效的殺傷,就算燒高香了。
別說什麼射人先射馬,敵方馬背上的騎兵又不是個純粹的擺設。有著相對良好視野的他們,在看清敵方弓箭指示方位之後,用盾牌護住戰馬頭胸的能力還是有的。
畢竟,騎射時拉弓瞄準的時間都嫌不夠,加上隱藏射擊意圖的步驟的話,可不比隨緣射箭好到哪去。
而除了頭胸,其他有威脅的射擊位置,就只有馬腿了。
在顛簸的戰馬上準確命中五十米外敵方瘦長的馬腿,難度可想而知。
所以風箏,也不是那麼好放的。
事實上,弓騎兵最具威脅的地方,射反倒是次要的,騎才是其中的精髓。
依靠騎射,始終將敵人擺在被動挨打的位置上。消磨敵人的體力,耗損對方的士氣,最終使其潰敗再餃尾追殺,才是弓騎兵應該選擇的戰術。
當然,這只是一般弓騎兵應該選擇的戰術。像諾多系騎兵和號角召喚游騎兵這樣的弓騎,不在此範圍之內。
前者,弓箭威力太強,會對追擊者的防御產生極大的考驗。後者則特殊在所使用的箭矢上,能夠引發火焰的信號箭,可不是隨便能夠去擋的東西。
而洛薩,也應該算作那種特殊的弓騎兵。
甚至比特殊的弓騎,還要特殊一些。
靠著系統地圖對跑動路線的把控,二十分鐘的時間里,洛薩的射擊頻率達到了每分鐘一次的水平。
而諾多短復合弓加錐頭箭的威力也不容小覷,即便米德亞德騎兵手中的盾牌能夠擋住箭矢,深深穿過盾牌的箭矢還是有一定可能,給躲在後面的騎兵或戰馬造成傷害。
不過,真正讓洛薩殺傷力遠遠超過一般弓騎兵的,還是宗師級射術所能做出的拉近武器和傷害之間‘距離’的能力。
例如。
進入相對平緩路線後,洛薩某一次回頭觀察。借助強弓技能拉伸視線的效果,將對方大體的運動過程和後續可能經過的地方納入眼中。
第二次回頭時,直接張弓指向某一個追兵,輔助光標牢牢地將他的腦袋套在其中。而幾乎同時,已經看到洛薩弓箭指向的目標就把盾牌上移,只留出繼續觀察的雙眼。
來不及重新選擇目標,洛薩繼續將計算了提前量的羽箭射向原本的目標。
然而箭矢射出的時候,洛薩坐下的獵馬前腿突然高高抬起,越過前面一塊擋路的石頭。
毫無疑問,箭矢偏了。
但是偏的好。
因為瞬息之後,被偏轉了的箭矢射中了同樣在規避障礙的目標戰馬的左前大腿,已經用盾牌將頭部完全遮擋敵方騎兵做不出反應的動作,驟然順著前傾的戰馬被甩飛出去。
頭部觸地,生機渺茫。
再比如,繞過某一處山陰之後,洛薩將馬速直線放低。通過搭箭虛引,然後快速滿弦射出,將追過來時被陽光閃了一下的騎兵直接射殺。
當然,像這樣主動創造出的機會並不是每次都能產生效果的。
即便是宗師,也不可能將所有的因素全部考慮進去,不可能讓對方做出的反應完全符合自己的期望。
能達到三分之一的有效殺傷,已經是足以讓人滿意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