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嫌,哉蒙留在了城堡。
洛薩帶著小赫本,與紐倫爵士和門羅都,在刺殺現場分開。
在小赫本的指引下,洛薩仔細地檢查了現場。
從刺客的藏身之處到與哉蒙護衛搏殺的地方,再到馬車側翻的溝壕,都仔細地勘察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然而最終也沒有什麼發現。
「唉」,洛薩長長嘆了口氣,揉揉發痛的眉頭,腦海中將刺殺經過再次模擬了一遍。
然最終的結論沒有什麼改變。
這真的是一場很普通,很簡單的刺殺。
刺客們選擇的隱藏地點很合適,刺殺地點也很合適,刺殺的方式對于一位老人來說也很合適。
護衛們和刺客搏殺的過程很正常,小赫本將林朋帶到伯爵堡很正常,馬車的側翻和僕人的死亡也很正常。
這份「合適」、「正常」讓整個刺殺變得非常簡單。
簡單到根本沒有什麼突破口來調查。
除了說明刺殺是精心準備的之外,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先生」,見洛薩表情困擾,小赫本猶豫著開口,「我剛剛想起來,哉蒙公子的說法似乎有些問題,他看到刺客之後,似乎是直接命令護衛將刺客殺死的。」
「你確定嗎?」洛薩扭頭確認到。
「呃,也不是很確定,我那會兒不是在逃跑嘛,可能緊張記錯了也說不定。」
被洛薩這麼一問,小赫本自己也不確定了。
洛薩嘆息著搖搖頭,「那就沒用了。」
想了想又說道,「其實即便他直接下令斬殺刺客,也沒什麼問題。畢竟,作為伯爵長子,見到這種行凶場面,下達這樣的命令是很正常的。」
「可是……」小赫本還想說什麼,但被洛薩抬手打斷了。
「我知道你是在懷疑大公子,說實話,我也懷疑他。
但是,這種懷疑是必須有證據支撐的,否則懷疑就只能是懷疑,不能說出來。
畢竟,他是伯爵長子。」
說完,洛薩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洛薩又帶著小赫本去治安所的停尸處,檢查了刺客的身份,但結果依然很讓人失望。
除了從刺客身體的一些細微特征上,知道了刺客不是帕斯公國之人外,也不過只是驗證了些之前的猜測。
但這個結果在其他地方可能很有價值,在卡塔爾城這種外來人員和本地居民基本持平的地方,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正當洛薩皺眉沉思的時候,紐倫爵士也回到了治安所。
與他同行的,除了門羅都和隨從的警備人員外,還有一位面容粗獷,惶恐不安的婦人。
「洛薩先生,你也在這里啊」,見到洛薩,紐倫爵士感覺意外的同時,緊鎖的眉頭也放松了許多。
「正好,我有些消息要告訴你來的。」
紐倫爵士的這番姿態,讓洛薩心頭一沉,一種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長出一口氣,「爵士的調查不太順利吧。」
紐倫爵士點點頭,左右看了看,拉著洛薩進了他的辦公室,門羅都和小赫本也跟了進來。
紐倫爵士抓起他書桌上的茶杯,喝了口不知什麼時間的茶,這才說道。
「洛薩先生真是猜得很準啊。
不錯,我和二公子的調查確實很不順利。這樣,你們先坐下,我一件件說」。
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紐倫爵士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是這樣的,我先來說說上城區入口的調查吧。
正如洛薩先生所料,那四個刺客確實是從那里進入的。時間的話,看守士兵說大概是早上八九點的時候。他們之所以能夠進入上城區後,是一位來自格斯米萊王國的綢緞商人帶領的。
我們緊接去了那位商人的住址,卻發現那里已經人去樓空,已經只剩下一處空宅。
我們隨後從值守士兵那里得知,那個商人中午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屬下繼續追查後得知,那人已經乘船出海了。估計,是逃命去了。」
紐倫爵士狠狠撂下一句粗話,接著道。
「這還不是唯一的壞消息。
去調查武器來源的屬下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排查,就給我帶回了,帶回了一個女人,就是剛剛你看到的那個。
那個女人的丈夫就是城中的一位鐵匠。屬下去調查的時候,才從那個女人口中,得知他丈夫已經有一天沒有回來了。
我給前去排查的屬下下過死命令,他們不敢怠慢,接著去找那個鐵匠。
結果,就在他家不遠的一個垃圾站找到了鐵匠的尸體。看情況,已經死了一整天了。
我審問了那個女人,從他口中,得知了她丈夫不久前接了一筆私活。不想讓人知道,還偷偷在家里邊打造過。
我又拿那些武器給她看,確認這些武器都是出自她丈夫之手。」
洛薩想了想問道︰「那您有沒有問過,那個女人知不知道是誰給他丈夫下訂單的?」
紐倫爵士苦笑一聲,「我當然會詢問,可那婦人在家中沒什麼地位,對他丈夫的事知之甚少,根本不知道都有誰和他丈夫來往。」
「唉,如此一來,可就線索盡斷了啊。」
洛薩雙手抹了把臉,無奈地說道。
說實話,這次刺殺事件實在讓洛薩有些束手無策。
前因不知。
林朋雖然有著大學者的名聲,但對卡塔爾領來說實在不算什麼重要人物。加上他平日里深入淺出的,也沒和什麼人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刺殺他的理由很多,但是洛薩想不到一個有必然聯系的。
過程不知。
目前只是理順了刺殺的實施過程。這其中,是否有些不實之處不說。最關鍵的證人不是被殺就是失蹤。
另外,刺殺計劃如此普通常見,細節處卻又滴水不漏。策劃者到底是個什麼打算洛薩也有些捉模不透。
結果不知。
雖然現在看來,林朋僥幸逃過一難。
但在不知道刺殺起因的情況下,很難說這種情況不是預訂好的結果。
另外,此事是否還有後續也是個未知數。
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查案,別說洛薩以前只是個干銷售的。
就算來一位老刑警,在這個時代,怕是也得麻爪。
「呼,」洛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回報伯爵了。看看伯爵大人,對此事有什麼指示。」
紐倫爵士也起身嘆道,「也只得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