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上城區後,街道變寬,行人減少,洛薩終于提高了馬速。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伯爵堡大門前。
月兌離險境後,小赫本帶著林朋回到了城堡,因為他知道城堡中有伯爵專門供養的醫生,可以為老師治療。
等候值守侍衛通傳的時候,洛薩發現城堡的守備力量明顯增多了。
這應該是伯爵為此事做出的反應。
等待了不到五分鐘,侍衛就快步跑來,將兩人迎進了城堡。
隨後又引著他們到了暫時作為林朋的病房前。
此刻,奧斯塔德伯爵一家正守在房外,治安所的紐倫爵士正一臉冷汗地向伯爵說這些什麼,其他人圍在周圍旁听著。
「洛薩哥,你來了,」艾爾莎最先注意到洛薩的到來,輕聲打了個招呼。
微微點頭,洛薩走到伯爵身前站定,對著轉過身的兩位貴族行禮道,
「下午好,伯爵大人,
下午好,紐倫爵士,還有各位尊敬的先生女士們。」
伯爵擺擺手,示意洛薩走近些。
「來的正好洛薩,紐倫爵士正好在匯報治安所的調查結果,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快來幫我們分析分析。」
「很抱歉伯爵大人。
聞听消息後我一直心神不定,恐怕沒有清醒的思緒。
相比之下,伯爵大人,我想了解一下林朋爵士的傷勢如何了。是否有生命危險?」
「對對對,怪我怪我。
你剛回來,還沒有看過我的老朋友呢。
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他。」
說著,奧斯塔德伯爵拉住洛薩的衣袖,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門剛打開,洛薩就听到了老學者「哎吆吆」的申吟聲。
他平躺在房間右側靠牆的床上,以為城堡的侍女正在床邊照料他。
听到林朋的申吟聲,洛薩的心神反而一松。
申吟雖然包含痛苦之意,但又中氣十足,顯然老學者並沒有危及生命的傷害。
「洛薩,你過來了。」
听到開門聲,林朋微微扭頭,就看到伯爵和洛薩走了進來。
「我跟你說,洛薩。你以後可別再教赫本那些有的沒的了。
你看看,我可被他折騰壞了。」
雖然這樣抱怨著,林朋卻強行壓住痛苦,臉上甚至拉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得了吧,我可沒教他這些,說不定他是從你給的那些游記里邊學到的呢。」
嘴上這樣反駁著,洛薩藏在袖中的右手指頭,將掌心掐的生疼。
「嘿,」林朋語氣提高,「怎麼就是我給的游記,你不也給他推薦游記了嗎?」
洛薩走到床邊,打量著他的傷勢,隨口說道,「那就是我們都有責任。」
林朋身上的衣物大多已經被侍者除去,只留下一條貼身短褲。
此刻,他的月復部纏繞一圈白色紗布,左側肩膀固定著幾支夾板。
胸口的大部分地方泛著黑青色,微微有些腫脹,方才侍女正是在給這些傷處涂抹藥膏。
老人的雙腿似乎也受了些傷,被夾板固定著。
「怎麼樣了,很疼吧。」
將兩個技能點增加到療傷技能上,洛薩用技能附帶的醫學知識,輕輕捏了捏幾處傷口,為他檢查下傷勢。
「沒事兒,」老人強笑著。
「我可沒有那麼脆弱,今天這種小場面,我可經歷過太多了。」
洛薩知道他沒有吹噓。
月兌去衣服後,老人身上已經快要消失的各式傷痕,能夠為他作證。
但經歷的多少,和痛不痛有關系嗎?
或許他以前可以忍受這些痛苦,但現在……
在這個沒有麻醉手段的時代,只要稍微想想自己受到這樣傷勢的感受,就能明白老人會是多麼難受。
但洛薩只是笑笑,「也不想想你的年紀,好漢不提當年勇啊。」
「我現在也是好漢,要不是那幫小崽子出來的突然,他們連我的尾巴都看不見。」
林朋強硬地辯解著。
「哈哈,要不是那個小伙子反應快,你這老東西差點把命丟下,這會兒倒吹噓起來了。」
看著兩人斗嘴的奧斯塔德伯爵插話道。
接著,他微微轉頭看著洛薩,「別太擔心了,我的私人醫生已經為他檢查過傷勢了。
別看外表挺嚴重的,其實沒有太嚴重的傷勢。
只有肩膀的骨折,比較嚴重些。
再有就是月復部的傷口,刺殺地點離這里有些距離,一路跑過來流了些血。
其他的都是小傷,養傷幾天就好了。
總的來說沒有什麼危險。」
洛薩點了點頭,這和他的檢查結果基本一致。
「好了,別打擾老家伙養傷了,我們出去吧。」
奧斯塔德伯爵招呼一聲,讓侍女繼續為林朋涂藥,帶著洛薩退出病房。
「砰」,房門關上的時候,洛薩似乎又听到了老學者微弱的申吟聲。
想了想,洛薩先是撫胸施禮,對著伯爵說道,「伯爵大人與林朋是老相識了,我就不貿然代他感謝您的幫助了。」
「那是自然,林朋自己也沒跟我說謝謝呢。他啊,只是嘲諷我一句,怎麼說的來著,‘哎呀,你的城里邊居然也會有刺殺,你不行啊’。」
伯爵笑著,還模仿了林朋說話的語氣。
「氣的我啊,差點放棄找人給他治療了。」
說這句話時,伯爵面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語氣中透露出濃濃的殺意。
沉默了片刻,奧斯塔德伯爵掃視了一圈病房外的眾人。
接著,他帶著幾人來到城堡的小會客室里。
安排僕人為大家倒上熱茶後,伯爵命令侍衛阻止其他人接近這間會客室。
「各位,大家都是與這次刺殺有關聯的人。我想,大家都是希望找到凶手的。」
「那麼,就讓我們來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吧。
你叫小…‘小赫本’是吧,你是和林朋一同遭遇刺殺的,就有你先來說一說吧。」
「是,」小赫本站起身來,將他見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很好,小赫本,林朋找了位好學生啊。」
伯爵微笑著贊揚了小赫本,讓少年撓頭傻笑。
「那麼,哉蒙你是什麼情況?」
伯爵接著問道。
哉蒙面色凝重,「是這樣的父親大人。
我今天在處理政務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關于怎樣辨別馬匹能力的難題,所以趕回城堡詢問城堡的馬夫,但是馬夫也沒能解開這個問題。
我想著林朋爵士知識豐富,就想向他請教一番,結果當我找到門羅都的時候,他告訴我林朋爵士剛剛離開了。
因為離開的時間不久,反正我都要回市政,就沿著路追了過去。
結果半道上,就踫見了這位少年駕馬,帶著爵士奔了過來,後邊還跟著四個殺手。
我當時其實愣了一下,接著就命令手下護衛上前幫助。
最終擊殺了刺客,將爵士帶回了城堡。」
這個解釋,確實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