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怒氣,洛薩自然不會一無所知。
事實上,洛薩對這種異世界的神奇力量可是充滿了好奇。
來到卡塔爾城的三個月間,洛薩通過閱讀林朋收集的書籍和其他的手段,對這種新鮮事物有過不少的研究。
要不然,也不會一眼就看出沃爾肯使用的力量,是「怒氣」了。
怒氣這種力量最早起源于300多年前,正是魔導文明最為輝煌的時候。
前文說過,作為統治階級的法師們並不情願理會眾多的凡人階級,但又離不開凡人階級生產的各種資源。
于是,法師後裔中那些天賦不佳者,成為了代替法師們管理凡人的最佳人選,這些代行管理者漸漸形成的名為‘貴族’(意為︰蘊含著尊貴血統的家族)階級。
事實上,傲慢又自我的法師階級,對這些天賦不佳的後裔並不如何高看一眼,只是覺得那些普通的凡人更讓自己舒心罷了。
然而貴族們並不滿足于這樣的待遇,他們對回到高貴的法師階級有著與生俱來的執拗和堅持。
這其中,新生的有天賦者和得到天材地寶的幸運兒成功實現了夙願。
但更多的卻是掙扎一生也徘徊在魔法的神秘大門之外。
任何一個群體,在他的發展過程中,總會出現幾個了另類。
魔導文明巔峰時,某位在歷史上沒能留下確切姓名的魔導師,因為出身的貴族家庭長期以來對力量的執著,發明,創造,不,應該是「研究」出了「怒氣」這種力量。
與法師們直接運用「魔素」不同,掌握怒氣的人,需要先將魔素引入體內。然後通過意念使魔素釋放出強大的能量,加快身體的血液流動,加速消耗身體的能量儲備,進而發揮出強大的的力量。對怒氣精通的人甚至可以徒手開山裂石。
沃爾肯身上泛出的紅光,事實上是血液高速流動中,毛細血管破裂,些微血液滲出體表,引起的光線變化。
最後,再通過各種方式的能量攝取為魔素補充能量,恢復其高能特性。
這樣lou逼的運用方式理所當然的遭到了法師們的不屑和嫌棄,但在魔法天賦不足的凡人中,卻逐漸流行了起來。
諷刺的是,當初被法師階級嫌棄的怒氣,後來卻成了反攻法師階級的有力支撐。
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怒氣因為是對魔素的變相使用,具有兩個很重要的特性。
其一,魔素本身是一種高能量的粒子,要想支撐這種粒子在內存在,不僅需要維持很高的能量消耗,而且一開始,就需要非常強健的體魄才能將其引入體內。
普通人中,除非天賦異稟,否則只有通過大量藥材支撐的長久鍛煉,才能滿足對體魄的需要。
其二,怒氣是對魔素的變相使用,只是降低了對精神天賦門檻而不是消除。使用怒氣依然需要玄妙的精神力量。
另外,個體情緒變動對精神力量也有所影響,其中憤怒這種情緒相對容易進入,能有效刺激精神強度,這也是怒氣之所以被命為「怒氣」的原因。
既需要鍛煉體魄,又需要精神天賦,最滿足這些要求的,自然是貴族階級無疑了。
而在魔導文明末期,瘋狂的法師階級在進行鮮血獻祭時,最優先選用的素材,恰恰是含有法師血統的貴族。
其中,掌握怒氣力量的,更被法師惦記。
各國王室,大貴族,家族中流砥柱……都曾收到法師們的迫害。
因此,要論對法師階級的恨意最深最濃的,還得是貴族階級。
洛薩至今也不知道,法師們的鮮血獻祭,為什麼單單對貴族「情有獨鐘」,但雙方死敵的立場卻是不可更改的。
魔導文明滅亡後,掌握怒氣力量的貴族階級依然沒有放過那些幸存的法師,對他們大肆搜捕獵殺。
時至今日,一個貴族如果偷偷和法師接觸被發現的話,依然會受到整個階級的敵視。
也就在帕斯公國這種犄角旮旯里,對法師捕殺才不那麼激烈,但一旦傳出與法師相關的消息,也會引起廣泛關注。
這也是洛薩必須小心隱藏系統神奇功能的原因。
……
以上這些,與洛薩的戰斗沒有太多關系。
雖然認出了沃爾肯使用的正是怒氣這種神奇力量,但洛薩卻並未太過擔心。
怒氣終歸到底,也是對個體力量的增幅,大概類似于鐵骨強擊技能的結合。
洛薩在卡塔爾城參加競技大會時,也不是沒跟掌握怒氣的對手交鋒,而拿到冠軍也證明了他的實力。
迎著當頭斬落的雙手斧,洛薩果斷丟掉手中的弓箭,抽出腰側雙刃大劍,雙手向上橫檔。
「叮」,斧劍交擊發出刺耳的聲響,巨大的力量壓得洛薩身體一沉。
雙手揮動長劍,推開持斧的沃爾肯,洛薩暗中命令身旁的三個射手加入前排的近戰。
海盜的距離太近,弓箭沒有發揮的余地,倒不如憑著裝備和地形優勢進行作戰。
得到命令的射手同樣丟下弓箭,抽出戰劍盾牌,加入近戰之中。
居高臨下的落差,壓得海盜同行們一時間根本上不到平台。
與洛薩的輕松不同,沃爾肯的內心是十分驚訝的。
斧劍交擊時,他明顯感覺到對手的力量在他之上。
一個掌握怒氣的人,力量比不過一個沒掌握怒氣的普通人?
沃爾肯實在難以置信。
沒給他太多驚訝的時間,將諾多步兵盾握在手中的洛薩已經邁動腳步,朝著海盜首領的右側移動。
沃爾肯的力量雖然比不過洛薩,但他使用的,是雙手重武器,威力驚人,洛薩完全沒有正面挨上一下的想法。
而對于慣用手為右手的人來說,使用重武器時,最熟悉的一側身體反而是不好用力的弱點區域。
見到洛薩向自己右側移動,沃爾肯連忙調整身形,想要保持正面對敵。
可惜的是,擅長用重武器攻堅的他,腳步並不靈活,不能跟上洛薩的移動。
眼見洛薩已經接近到危險範圍,沃爾肯只能別扭的向右側揮出斧子,為自己爭取機會。
然而洛薩在他揮出斧子的剎那突然急停,避過呼嘯的斧刃後,左手又在斧柄上一按,給斧頭加了一把力道。
接著他自左向右舞動長劍,砍向沃爾肯的胸膛。
即便沃爾肯匆忙閃避,長劍還是撕開了鏈甲的鐵環,給他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疾步後退的沃爾肯更加驚懼了,力量比不過,速度比不過,武藝好像也比不過,他想不出能勝過對手的辦法。
心緒分散的他,連怒氣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沃爾肯想要逃回海盜之中,可洛薩並不給他機會。
深諳痛打落水狗之意的洛薩一方面集中注意,防備對手臨死搏命;另一方面卻越發加緊了自己的攻勢。
心中大亂的沃爾肯並沒有堅持太長時間,當他反應過來自己應該主動進攻的時候,已經晚了。
洛薩虛晃一招避開他臨死的反擊,一腳踩住落在地上的斧頭,右手長劍對著僅有一層鏈甲防護的月復部刺出。
「噗嗤,」長劍穿胸而過,帶出一道噴涌的血液。
暗暗觀察這場戰斗的海賊們,再也維持不了悍勇的氣勢。
他們驚叫著拋下對手,轉身逃下山路,全然忘了逃走後又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