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大帥!」老褚滿臉興奮的跑進參贊室。
經過幾個月的設定,在眾參贊的不懈努力下,武銳的軍餃、軍功制度已經制定完善,此時馮愷正在對眾參贊幾個月的心血給予最大的肯定!
見到老褚冒冒失失的跑進來,甚至連門都沒敲,馮愷以及眾參贊無不一愣。
老褚在武銳軍中算是一個異類,要不是兒子求學在外,那麼馮愷入成都之初,恐怕就被滅了滿門。
誰能想到妻妾被殺的老褚最後不但沒死,還成了武銳軍的大管家,當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嘆境遇之奇。
或許也正是因為身份特殊,老褚這一年多在武銳軍中也是兢兢業業,不管做什麼都是小心翼翼,將後勤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深得軍中諸將信任。
現在一向沉穩的老褚竟然會這麼冒失,可見必是大事!
「怎麼了?慢慢說。」馮愷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
「屬下失禮了。」老褚拱手,臉色興奮不減,徑直道:「大帥,周德邦回來了。」
「周德邦是誰?」
「……」老褚郁悶道:「就是那位有路數聯系草原,為咱們購買戰馬的成都大商。」
馮愷這才想起是誰……
這就是個黑商,市場價四十兩左右的戰馬,就算加上運費也就五十兩出頭,可最終武銳軍付出一百萬兩買一萬匹戰馬,比市價翻了一倍。
哪怕蜀王不差錢,可馮愷也是肉疼的很……
不過話說回來了,市價是市價,有價無市才是常態,對于不差錢嚴重缺馬的武銳軍而言,這筆買賣無非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把他請進來。」
不一會周德邦進了參贊室,臉上掩飾不住的只有震撼!
說實話,馮愷劫持蜀王行不軌之事,固然是破天的膽子,可在不少人包括周德邦在內,這武銳軍就是烏合之眾罷了,遲早一天也是被剿滅的貨。
但是在這一刻周德邦覺得自己可能錯了!
進入武銳軍大營之後,他看到正在校場上近乎玩命操練的戰兵,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令行禁止!
武銳軍戰兵臉上所展現出來的剛毅、從容、自信,組合在一起就是精銳虎狼之師,這樣的軍隊一旦投入疆場,整個天下都必然在其腳下顫抖!
這一刻的周德邦終于理解為何馮愷會不惜血本,為何明知被宰也在所不惜的原因,但是……
身為成都大商,周氏家族的產業遍布于大江南北,和地方官府乃至朝中大臣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甚至周家不少子弟乃至資助的貧寒士子都已經步入仕途。
所以周德邦根本不擔心自己替馮愷私買戰馬這事會被清算,這就是豪門大族的底氣!
然而現在周德邦突然間有些怕了……
因為大明遼東戰敗,境內反軍如火如荼,這些無一不在宣示著大明王朝已然走上了陌路,而改朝換代就意味著秩序的重建,意味著舊有的貴族將會跌落塵埃,同樣預示著無數的豪門將會破滅!
馮愷,武銳軍,兵強馬壯,十萬虎狼之兵,已然具備了爭天下的底氣,如果有一天馮愷真能奪了天下,或者據四川為王,那麼自己坑了他一把,馮愷會不會找自己算賬?
沒容周德邦胡思亂想下去,馮愷已然起身大笑道:「周東家數月奔波,辛苦了,來,請坐。」
「啊?豈敢豈敢。」周德邦連忙推辭。
馮愷擺手道:「武銳軍自有法度,但軍法對的是不守規矩的兵,可不會對待朋友,周東家勞苦功高,對咱武銳軍幫助甚大,客氣作甚。」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客氣,客氣。」馮愷大笑道:「周東家乃蜀地大商,咱以後還多有仰仗的地方,只盼周東家日後不要嫌咱煩就好。」
周德邦詫異的無以復加,只能連稱不敢。
「周東家,這戰馬……」
談起正事,周德邦肅聲道:「在下前往草原聯系到葉爾羌汗國的阿布都拉哈汗,最終為大帥購得戰馬一萬兩千匹,不過大帥也知道,烏斯藏不好走,中原又在亂戰,所購戰馬數量龐大,阿布都拉哈汗不便派軍大舉入境,因此這戰馬將會分三批入境,葉爾羌汗國負責格爾木到玉樹入川,入川後由大帥接收輸送來成都。」
「可!」馮愷當即拍板笑道:「周東家可是解了咱的燃眉之急啊,有了這批戰馬,咱這武銳軍之戰力必然猛增,來日縱橫天下,必然所向披靡!」
周德邦身軀微微一顫。
「老褚。」
「屬下在。」
「安排酒宴,咱為周東家接風洗塵。」
「豈敢,豈敢。」周德邦連忙起身,然而馮愷卻沒給其拒絕的機會,灑笑道:「咱這個人吶,對敵人絕不心慈手軟,就好像那什麼狗屁內江王,咱照樣能把他王府給炸平了,可對待朋友,那絕對是掏心窩子,周老哥無需和咱客氣,咱吶誠心實意的想和周東家交個朋友,周東家該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周德邦心態已經變了,再加上馮愷這番隱隱透出威脅的話出口,只能心下一橫道:「大帥既然不嫌周某渾身銅臭,那周某自是求之不得。」
「這就是了嘛。」馮愷大笑。
一路到了食堂的宴客廳,中途看見今日輪值在後廚幫忙的幾百戰兵,周德邦再次震撼。
周德邦覺得武銳軍的伙食沒準比尋常富戶家都要好!
看看那一扇扇被片好的肥膩膩的豬,那被拔了毛等著下一步處理的雞鴨,還要那如山般的菜蔬……
都喜歡用錦衣玉食,烈火烹油來形容富裕,那麼武銳軍當真是富吶。
其實最直觀的感受還是來自于這西郊。
現在的西郊實在是太繁華了,其繁華程度甚至超過了府城,這里出現了數不清的商鋪,周家都有幾間店鋪坐落于此。
而武銳軍自己還在西郊開辦了養豬場,養雞養鴨養驢羊,加上外部輸入,武銳軍已經完全保證了充足的肉食供應!
這一切的改變不過區區一年多的時間罷了,可周德邦知道之所以能達成這一切,絕對離不開馮愷的背後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