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撞到重物。」
「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也不是,隱約有些事物的印象,總感覺自己應該去木綻星尋回記憶。」
「這里是貴賓客艙,你應該很有錢吧?」
「我的身上沒多少錢,但我的口袋里有張琰金貴賓卡,很奇怪,我或許很有錢,但不記得了。」
「琰金貴賓卡……」方臉男人沉吟一下,說道︰「能夠買得起這類卡,說明你很可能是億萬富翁。」
「也許吧!我要探索曾經生活過的軌跡,尋回記憶。」
方臉男人再次問道︰「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你這是審問我?」白千道瞅著他。
「不……不是,怎麼會呢!」方臉男人笑道︰「我叫方寒,旅途中聊一聊,以解寂寞。」
「嗯,我叫高勇。」
「高勇……我是去壹塔星的大上城,你知曉自己要去哪里嗎?」
「不知道,也許到了古木城,我能回憶出一些事情吧!」
古木城是木綻星的首都,也是客運飛船必落之處,要從那里去往各處。
方臉男人繼續套話,白千道也無聊地回應,總之是滴水不漏。
待晚餐時,似乎白千道沒了嫌疑,文靜男人不再特別關注他,方臉男人方寒也只是向他點了點頭,沒過來與他說話。
白千道繼續觀察,可是他找不到切割機,商務艙住了二十六個人,排除黎明大道十五人,其余十人看之正常,難道這殺手在經濟艙?
而且,他隱隱有點疑惑,按理說切割機已是很強悍,殺這十五人輕而易舉,為什麼不出手?
或許切割機有自己的想法,要準備在壹塔星降落時再殺,到時可以隨意離開吧!
白千道決定擴大範圍,坐在客艙里的沙發上,閉目感知著。
他現在絕對能做到感知整艘客運飛船,這一全面感知,飛船上大小事皆是為他探知,除了黎明大道五個叛軍靈力者,沒有別的靈力者存在?
卻是他倏地一驚,連忙收斂感知,屏息靜氣,側耳傾听,一會後才吁了口氣,安心。
剛才的感知,必不可免探出去一些,散布在太空中。
竟是感知到一股極其凶險的氣機,這絕對是一個玄乘境靈力者飛過,而且此人頗為凶悍。
玄乘境靈力者可以做到御風飛行,在宇宙中也是能御空飛行,是借助太陽風飛行,相對氣流風要弱。
這是他第二次見識玄乘境靈力者的力量,那次在薩姆星見到的,與如意頗為相像的老婦,就讓他很震撼。
老婦和眉善目,而這個玄乘境靈力者一股凶悍氣息,倒是不能招惹。
此人是向前飛行,比擁有強動力的客運飛船的速度要慢,現在應該已經遠遠甩開。
白千道憑借雲游九天身法,也是能做到在太空中飛行,但速度更加慢,而且消耗大,不能持久。只有修至玄乘境,才能悟出御風飛行,並在太空中御空飛行,那時只要借力,不用消耗太多力量的。
其實,他現在的力量已經無限接近玄乘境,就比如老婦抓激光導彈,他也是能做到,只是沒那麼輕松罷了。
他很好奇,不知世上有多少玄乘境靈力者,想必是個位數,老古董居多。
這就想起了蘭丹煙,听說她已是修至玄乘境,稱不上老古董,現在不知在何處修煉。
又是一天,白千道也是提神戒備,今晚就要抵達壹塔星周轉,切割機很大可能會行動。
以飛船的飛行速度,五大星之間相隔頂多二十幾天的路程,從土藏星去金冠星最遠,壹塔星也只是五天的時間。
早餐時,叛軍們沒出現,但為他的感知鎖定,這是為了保護他們。
午餐時,十五個人又是陸續進來,文靜男人面色有些差,一來就鎖定白千道,目有疑惑。
應該是敏銳的他,總是感應到感知游離在身邊,卻無法找出是誰,心中頗為煩惱。
文靜男人最懷疑的,就是始終若有若無看著他們的白千道,可是幾次試探都無果,他都信了白千道的演技,但心中始終放心不下,這就親自來試探了。
文靜男人不虛以為蛇,單刀直入,問道︰「告訴我,你是誰?」
白千道看著目有機鋒的他,不解反問︰「什麼意思?你是誰?」
「黎明大道王向。」
「別嚇我,那是叛軍組織啊!」白千道一臉怕怕的表情。
王向目凝著他,說道︰「如果想試出你是不是靈力者,很簡單,隱瞞不了的。」
白千道凝視著他,笑道︰「沒錯,我猜測,你是真脈境界,已快修至元丹境了?」
王向輕輕吁口氣,周邊站起四個人,向這里聚來,正是白千道推測出的另四個靈力者,其余人也是目光冷凜看來,隨時準備出手。
這群叛軍都戴著隱藏耳麥,誰的說話,都能听見,听白千道如此說,自發地有所反應。
白千道苦笑,說道︰「讓他們都坐下,我真想殺你們,會如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王向轉頭掃視一眼,四個靈力者俱是明白,又是坐下。
王向又盯著白千道,冷凜問道︰「你是殺手?」
白千道搖頭,說道︰「我是想殺殺手的人。」
「殺……殺手?」王向訝異。
「她曾經暗下提醒過你們,沒與你們說是什麼殺手嗎?」
「你……你怎麼知道?」王向更加驚訝。
「她邀請你們前來土藏星,也不想你們回程路上被殺,這才請我幫忙,找出切割機,保護你們的安全。」
「切割機……」王向更是面色大變,目有一絲恐意,怒道︰「龍蕭羽真不是個東西,利用我們後,就拋棄了我們……」
他又道︰「龍夜嫆雖然暗下提醒我們,卻沒說出是誰,但她……很夠意思,請你來幫我們……只是你有多強?」
「殺切割機,如宰雞屠狗。」
王向看著他,目光深沉,說道︰「如此年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異師白千道吧?」
白千道想到他能猜出來,切割機是元丹境界,而自己殺切割機如此簡單,又這麼年輕,五行聯盟只有自己了吧!
而自己前段時期可說被逼的大鬧土藏星,戰強大者、妖類和軍隊,王向知曉並不奇怪,才能如此猜測出來。
當然如蘭丹煙一樣駐顏有術,也是看起來二十多歲,但也只有她而已,靈力者再修顏,竅體境也要看起來是四十歲模樣。
白千道一直很奇怪,她是怎麼做到保持二十幾的模樣,一定擁有奇異之法吧!
此時,其實也是在執行任務階段,不好自己承認本名。
白千道淡笑,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懷疑,是因為感應出我的感知,但那只是為了找出切割機,保護你們的安全。」
王向點頭,說道︰「謝謝!」
白千道又道︰「很奇怪,她的情報應該沒假,我卻一直尋不出切割機在哪里,你們可有別的懷疑之人?」
這時,那英俊侍者走來,王向沒說話,看此人走向另一桌服務,這才低聲道︰「我們也是謹慎觀察,除了你之外,沒有別的懷疑者。」
白千道苦笑,說道︰「我就這麼容易被懷疑?」
「那天,你一進來就在暗中觀察我們,至少別人沒這麼做過。」
白千道有些尷尬,也是,那天主要是感到他們都眼熟,才多看幾眼,是能被懷疑。
「那個……切割機不會在經濟艙吧?」
「經濟艙有一半是我們的人,也是在觀察中,沒有可疑之人。」
白千道訝異,原來黎明大道去土藏星幾百號人,這個陣仗,也不知龍蕭羽利用他們做什麼?
不用他心猜,王向說道︰「黎明大道是為當政者口中的叛軍,宣傳的多麼血腥,多麼殘忍……但我們都是有志向,是為了推翻五行聯盟黑暗的統治,還黎明與民眾,邁上光明大道。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被打壓,力量越來越弱小,生存困難。五年前,龍氏皇族聯系我們,希望助力推翻土藏星現任政府,允諾我們可以在土藏星設立秘密基地。當初我就覺得不能輕信,但是我們被壓縮,很難有好的發展土壤,師父認為可以冒險一試,這才助力龍氏皇族,暗下幫他們做了不少事……」
說至此,王向嘆一聲,說道︰「包括那次搶銀行,也是為了龍氏皇族辦事,去銀行里搶一件重要東西,卻恰好遇到了你,周軍也是因此亡去。」
白千道淡聲問道︰「你們恨我嗎?欲為他報仇嗎?」
「以前,我們會這麼做……那時龍夜嫆曾警告過我們,這只是個偶然的誤會,不得對你出手,我們也就按捺下這個心思。現在,我們是無法做到了,而且你在保護我們……化解這個怨仇吧!」
王向伸出手,白千道看他一臉真誠,遲疑一下,也是伸手與他握了握。本就與黎明大道沒仇恨,以他現在的能力也不在乎這類叛軍組織,就這般消弭他們的怨仇吧!
也就在這時,白千道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感知在附近,似乎在窺探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