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張靚還是沒有墮落，忍住了心中的，擁著範若晴，坐看夕陽。
躺倒在張靚懷中，範若晴輕聲說道︰「五月試煉，至七月止，十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我可是扳著手指頭，計算著日子呢。」
婚期已經定下，定在了試煉之後三個月。
那時，張靚能不能修成靈士，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
張靚嗯了一聲︰「是的，等我出來，無論是否修成靈士，我們都要成親了。」
範若晴輕聲說道︰「所以，就算你要去參加試煉，也不要那麼拼，對我來說，只要你平安回來，就一切都好。」
張靚刮刮她的瓊鼻，笑笑說道︰「知道了，我心中有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我的實力，該擔心的是其他人。」
範若晴知道張靚擊殺了錢家老祖和卓家老祖，但就是因為知道，她才擔心，畢竟這樣的戰斗，稍有不慎，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深深吸了一口氣，範若晴不再這個問題上跟張靚糾纏，反而繼續說起了婚期的事︰「相公，大秦新律鼓勵新婚和生育，若是靈士成親的話，最好是先娶三房以上，那才合乎常規……」
張靚不由一愣，微微皺眉說道︰「大秦男丁已經如此稀少了嗎？這是國力根基不穩的征兆啊。」
範若晴點頭說道︰「大秦統一六國，男丁死傷無數，如今又是修長城，又是征百越，男丁一直處在了較低水平，所以，大秦民間，稍稍有些身份地位的士大夫成親，都會娶上幾房，也算是響應帝國號召，以身作則。」
張靚心說，這也算是穿越的福利？
但是，張靚還真不是種馬，輕輕咳嗽一聲，張靚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就不要落入這種俗套了吧，沒有感情，我也不想娶的。」
範若晴輕聲說道︰「那我就會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善妒，再者說了，對相公你也不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入贅我範家，殊不知，你才是家里的主心骨呢。」
張靚抱了抱範若晴，真誠地說道︰「我是真的覺得，不需要娶三房，那個，你不要覺得我是假惺惺……」
範若晴輕輕說道︰「小夕姑娘如何？你一篇《愛蓮說》改變了她的命運，相信，你如若願意娶她，絕對是一樁佳話。」
唐小夕，蓮花花魁，這兩年來，也一直在學宮求學，因為張靚的關系，得到了不弱的學宮資源，再加上，她天資非凡，修煉速度真的很快。
但講真，張靚對她只有欣賞和憐憫，還真沒有男女之情。
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靚沉聲說道︰「不行，小夕姑娘如今月兌了賤籍，她的命運完全可以自己把握，我希望她能找到如意郎君，而絕不是嫁給我。」
範若晴愣了下，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片刻之後，範若晴這才低聲說道︰「但是，你怎麼知道小夕姑娘在想什麼？或許，她心中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張靚看向夕陽，輕聲說道︰「難道，別人心中裝下了你相公，你相公就要娶了她嗎？平常，我對小夕姑娘敬重有加，沒有半點逾越，應該不會讓她產生錯覺，所以，這事真的沒得商量，你也別想著亂點鴛鴦譜。」
範若晴微微蹙眉，小聲說道︰「好吧，不娶就不娶，那麼，宛如姐呢？你打算讓她嫁人嗎？你覺得，她會嫁人嗎？」
「宛如？」張靚微微呆了呆，本能地說道︰「宛如會一直跟在我身邊，娶不娶不過是個儀式。」
宛如跟其他人不同，在張靚最艱難的時刻，就跟張靚同甘共苦，現在也是張靚的賢內助，至于婚禮什麼的，那還真只是一種形式，張靚自然不會放她離開的。
範若晴輕輕點頭說道︰「那就是了，宛如是必須娶進門的，你呢，不要小瞧了婚禮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難道，你覺得，宛如姐不需要一個公開的認可嗎？」
張靚點頭說道︰「好吧，那就算宛如一個，我同意娶兩房，這總行了吧？」
範若晴嗯了一聲，然後說道︰「蓉兒呢，你娶不娶……」
蓉兒？張靚微微一愣。
也就是此時，張靚的目光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外間，听到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有人在邊上听壁腳。
這人是誰，不用問了。
能夠在這個時候，候在外面的，只有那個一心一意要當通房大丫頭的蓉兒。
此時，張靚很想說，蓉兒就算了吧，但是，張張嘴，張靚還是輕聲說道︰「蓉兒太小了吧？」
範若晴輕輕說道︰「那時，滿了十五歲了呢，年已及笄，到了出嫁的年紀呢。」
張靚心中回想這兩年來的情景，一幕幕畫面涌上心頭。
說實話，在張靚心目中，蓉兒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他還真沒想過要娶蓉兒過門。
就在張靚回想這會兒，範若晴輕聲說道︰「其實吧，你娶不娶蓉兒，都無關緊要，她呢，是配給我的通房丫頭，也就是，她無論如何都會陪嫁過去的，你如若不娶她，她也會陪寢……」
通房大丫頭？
這是封建流毒嗎？
張靚呆了呆說道︰「你們那邊有這個習俗嗎？」
範若晴點頭說道︰「嗯，大戶人家都有這個習俗，而且，是從小教育起的習俗，我帶她在身邊，也會有一個安全感和歸屬感。」
張靚皺眉說道︰「可是，那對她豈不是很不公平，她都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就這樣跟你一起被打包了？」
範若晴白了張靚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不是傻啊，你沒看出來那小丫頭片子的一片心嗎？這麼跟你說吧，假如我不能嫁給你的話，那小丫頭片子就不會這麼整天唱歌鈴鐺的了，絕對愁眉苦臉。」
張靚苦笑著說道︰「她那是當我是偶像了，崇拜我呢，不是男女之情吧，她才多大？」
範若晴美目看天，悠然說道︰「你不是女人，有時候吧，你不懂她的心，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們呢，是兩情相悅，喜結連理，但是，蓉兒那，你知道是什麼嗎？」
張靚輕聲問道︰「什麼？」
「天空」，範若晴看著天空，輕聲說道︰「你就是她生命里邊，那整片天空，你若不娶，她的天就徹底塌掉了，因為，她本身沒得機會選，突然發現，不用選，自己就找到了整片天……」
張靚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外邊，感知之中，有個小丫頭，正緊張兮兮地貼在牆角，心髒咚咚跳著等結果呢。
心中感嘆一聲，張靚聲音適中，剛剛好能被外邊听到地說道︰「這樣啊，那就娶吧，沒想到我也墮落了，一娶就是三房。」
外邊，蓉兒捏緊了小拳頭，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紅暈，然後，喜不自抑地，小跑著出去了。
範若晴也听到了蓉兒離去的聲音，輕輕搖頭說道︰「蓉兒算是幸運的，遇見你我，把她當妹妹看，你知道嗎？那十二花仙，如今都是什麼結果嗎？」
張靚看到有些傷懷的範若晴，不由問道︰「她們都怎麼了？這才兩三年，總不至于人老花黃吧？！」
範若晴輕輕搖頭︰「無可奈何花落去，雖然沒有人老珠黃，但命運多舛，十二花絕，十二花仙，如今已成了歷史，誰曾記得，沂水河上那鮮花漫天。」
其他花仙是怎麼樣的結局？
為何範若晴要讓自己娶了唐小夕，難道這是她傷懷的原因嗎？
不知為何，從範若晴的神色之中，張靚感覺到了淡淡的疲憊和愧疚，好似，她有些對不起唐小夕的樣子。
心中微微嘆息，張靚輕聲說道︰「別想那麼多了，我真的對小夕姑娘沒有非分之想，不是你的錯。」
範若晴聲音無比低柔地說道︰「昨日，暗網傳來消息，牡丹花仙不堪被人凌落，半夜之間，跳下沂水河，等人發現，已然香消玉殞……」
張靚心中微微一沉，心中涌起淡淡的不忍和自責，有些低沉地說道︰「這樣啊，是不是我那篇《愛蓮說》的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