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見柳月如還在那兒愣著不吃便催促了下。
「怎麼不吃啊,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柳月如面具下的臉都因為屏息而屏得紅了。
她微微轉過頭去,狂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隨後她才吸夠了空氣將頭轉了過來。
然後便看到了凌歌望著她。
那面具中的狐狸眼楮處,是他那雙明亮的眸子。
帶著期待的光芒看著她。
柳月如心想這畢竟是凌歌的好意,她也實在是不好推辭。
而且胖子在旁邊兒此刻正一塊接著一塊的往嘴里夾著,吃得津津有味。
這東西,應該不難吃吧?
帶著懷疑,猶豫,跟審視。
最後柳月如心里涌上了一股視死如歸的心情。
士為知己者死。
還是不要辜負凌歌的好意得了。
縴細白皙的手指拿上一次性筷子,然後夾了一塊。
她將眼楮閉上,將臭豆腐放進了嘴里。
凌歌看得好笑。
怎麼吃個臭豆腐還這樣一幅狀態。這難道是某種神聖的儀式感麼?
吃個臭豆腐,至于儀式感這麼重麼?
而臭豆腐放進嘴里咀嚼的那一刻,柳月如剎那間睜開了眼楮。
一雙好看的眸子變得異常的明亮。
這臭豆腐一入口,香酥可口,配上里面酸辣的泡菜以及香脆的小黃瓜丁,咀嚼時醬汁噴射在齒頰之間,剎那間口鼻充滿著微妙的臭香。
這是柳月如第一次吃臭豆腐。
她也沒想到這麼臭臭的東西,居然也能如此美味。
怪不得胖子吃得那麼開心。
一塊很快的下肚,柳月如又夾起一塊吃了起來。
此刻她不再屏住呼吸。
吃這麼美味的食物屏住呼吸簡直就是對這種美味的一種侮辱。
她要享受這種臭味。
可能是因為味道不錯的原因,此刻這臭臭的氣味兒聞起來也覺得不那麼難聞了。
凌歌看柳月如開始吃了起來,他便也開始往嘴里夾。
臭豆腐的味道啊,他還是在前世的時候,有一次吃過的了。
如今再次吃到,還真是有種彷如隔世的感覺。
前世,他死了也就死了吧。
估計沒有人能夠記得他,也沒有人會知道他這個小明星也是一個善良的人。
人們恐怕只會短暫的在新聞上搖頭惋惜一下。
最多再說一句。
「這麼年輕,可惜了。」
隨後,他很快就被遺忘了。
被人遺忘,這就是徹底的死去了。
在那個世界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他存在過的痕跡。可能唯一能夠稍微將他記得久一點的,就是房東了。
畢竟,他死之前,又快要交房租了。
也許那個房東大叔可能會說句︰「凌歌那個家伙啊,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到了該交房租的時候死了。」
凌歌甚至能夠想象得到,房東那個吝嗇的大叔提起他,一定是捶胸頓足的。
「呵呵。」
想到這里,凌歌忽然笑出了聲。
柳月如疑惑的看著他。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是不是想到哪個小姐姐了?」
凌歌好笑的搖搖頭。
「沒有,我只是在想,這一輩子,我要讓全世界都記得我的名字。」
就算某一天,他不在了。
人們提起的時候,也會想起,他留下的那些優秀的作品。人們會一臉的崇拜跟敬佩。
柳月如看了看凌歌,然後十分認真的點點頭。
「嗯,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你也許能夠達到華娛明星從未達到過的高度。」
柳月如的眸光異常的堅定。
凌歌是個有才華的人,一定會有那樣的一天的。
她相信他。
凌歌望著柳月如,眸色微深。
「嗯,我也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那一天,我們站在山頂,一起看這秀麗的山河。」
柳月如知道凌歌這話的意思,意思是要一起站在娛樂圈的巔峰。
「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滿隨天外雲卷雲舒。」
柳月如眸子澄亮。
「嗯,這是一句詩麼,我很喜歡。」
胖子此刻臉色神色變化莫測。
他很無語。
這兩人,還在這里玩深情對視的戲碼。
打情罵俏。
似乎完全將這麼大體積的他都給忽視了。
好歹他也還算是一個特大瓦數的電燈泡好吧。
一個這麼大的電燈泡在這里都看不見?
胖子郁悶的又往嘴里直夾臭豆腐。
沒多久,一份臭豆腐就吃完了。
胖子將一次性紙碗扔掉回來,看見這兩人還在對視著。
這起碼得有兩分鐘了吧。
「喂,我說你們兩這是被施展了定身術被定住了麼?一動不動的,玩木頭人游戲啊?」
此刻凌歌跟柳月如才想起胖子還在身邊兒呢。
凌歌看了看柳月如手中的紙碗。
「快吃吧,吃完了還得趕緊去玩其他項目呢。」
柳月如點點頭,然後跟凌歌兩人開始吃起手里的臭豆腐。
吃完過後,幾人休息了幾分鐘。
「接下來咱們去玩什麼?」
胖子好奇的問道。
凌歌看了看柳月如,問她︰「你接下來想玩什麼?」
他是陪柳月如到游樂場玩的,所以自然是以柳月如的意見為主。
柳月如低頭在票上看了看。
伸手指著中間的一個項目。
「我們玩這個高空飛翔吧。」
凌歌看了看,然後心中微微感覺有些詫異。
小廚娘膽子倒是挺肥嘛。
居然想玩高空飛翔。
這個可是比海盜船還要刺激的項目。
坐上去後,儀器會開始旋轉,然後將他們送到五十米高的頂端上去,在上面旋轉,給人一種仿佛飛翔的感覺。
所以取名叫做高空飛翔。
「膽子挺大嘛,不過待會兒別恐高哦。」
凌歌打趣了句,然後帶著柳月如跟胖子便前往了「高空飛翔」這個項目。
三人來到項目處。
胖子將手中的票遞給負責檢票的中年大媽。
「大媽,給我票上戳個洞。」
大媽直接冷冷的看了胖子一眼,語氣十分不友善。
「等著,還早,著什麼急。」
胖子一臉愕然。
這大媽怎麼了?
一幅要吃人的表情,語氣也是如此的冷漠。
這還是不是做服務的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上帝呢。
凌歌無奈的笑笑。
他將票遞過去。
「姐姐,幫我檢一下票。」
中年大媽听到凌歌酥酥的聲音,心都要融化了。
瞧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小孩兒就很會做人,不像那個滿臉青色絡腮胡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