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四十，天河財大惟義樓。
今天天氣不錯，雖說寒風依舊，但是是個晴天，陽光正好。
惟義樓的門口停滿了車。
兩輛商務轎車，兩輛奧迪A8，還有一輛沃爾沃S80。
為了今天下午的會面，托尼馬不但親自前來，還把半個企鵝集團的核心團隊都給帶來了。
或許很多人想不到，在夏國互聯網界呼風喚雨，只手遮天的企鵝大帝，其平日里外出常用的座駕居然只是一輛平平無奇的沃爾沃S80。
當然，馬大佬自家車庫里有多少豪車沒人知道，但至少，對外公開的時候，小馬哥是真的很低調。
惟義樓一樓，當看到戴著眼鏡，文質彬彬，一身書生氣質的企鵝大帝本尊，托尼馬帶著一群人走進來的時候，寧成化整個人都愣住了。
「臥槽」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說出口的語言。
托尼馬居然真的來了？！
梅校長還真沒有騙他！
「哎呀呀！馬總，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見托尼馬走進來，梅校長和一眾校領導第一時間迎了上去，互相握手寒暄。
一向會來事的寧成化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去跟托尼馬握手。
「馬總您好，幸會幸會！我是」
然而還不等寧成化把自我介紹說完，托尼馬就松開了他的手，轉而與下一個人握手去了。
「您好您好，幸會。」
「久仰久仰」
大佬的時間就是那麼寶貴。
握手，寒暄之類的，都只是走個基本的禮儀流程罷了。
「梅校長，林晨同學還沒到嗎？」
「他已經在路上了，五分鐘，五分鐘就到！」
「他最近在外面實習，這小子也真是的，都已經跟他說了，讓他提前半小時到，磨磨蹭蹭的。」
听到這話，托尼馬有些驚訝。
「實習？」
「才大一就在外面實習？」
「是啊，這小子在IT方面確實是有點天賦，本科知識已經滿足不了他了，所以學院里特批他可以提前出去歷練。」
黃明和補充道。
「原來如此，年少有為，好。」
托尼馬笑著點了點頭，對梅校長說︰
「梅老，一會兒的會面，我們想和林晨同學單獨聊一聊，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梅建國點頭道︰
「我們就在外面，你們談你們的，我們絕不打擾！」
說話間，林晨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一眼就就看到了托尼馬，畢竟，這張臉，全國有幾個人不認識？
不過他首先還是跟黃明和打招呼。
「黃教授，梅校長，你們找我？」
「林晨！人馬總點名要見你，你怎麼還遲到啊？太不像話了！」
梅建國斥責道。
「不好意思啊校長，馬總，路上堵車，來晚了點。」
說罷林晨才跟托尼馬打招呼。
「馬總，久仰了，能得你親自接見，我倍感榮幸。」
林晨年輕清俊的外貌，明顯有些出乎托尼馬的預料。
在他的心中，林晨大概率是那種要麼骨瘦如柴，要麼肥胖超重，戴著一副厚厚的高度數眼鏡，一年到頭只穿格子衫的技術宅的形象。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除了頭發長了點以外，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程序員的樣子，連一副眼鏡都不戴。
要不是事先知道這個少年的身份信息，看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男團偶像呢。
托尼馬伸手與林晨握了握手。
「年少有為，聞名不如見面啊。」
托尼馬笑著跟林晨客套了兩句後，便一同走進了會議室，關上了門。
「寧總，你早上不是說有業務要跟馬總談嗎？怎麼不談啦？」
梅校長在一旁對寧成化陰陽怪氣地說。
寧成化此刻的臉色極其難看，他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說︰
「咳，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業務，晚點談也沒事。」
寧成化又不是傻子，早上說他有業務要跟托尼馬談那純粹是想在梅建國面前裝上一逼，以此來抬高自己的身價和籌碼罷了。
他的成化集團跟企鵝集團之間確實是有一些共同的投資業務，可即便如此，他撐死了也就只能去跟企鵝集團的投資部管理層談。
畢竟，企鵝集團雖說是一家互聯網公司，但他們的觸手可是伸得很遠的，全國，甚至全世界範圍內，各行各業，但凡稍微有點油水可撈的地方，你總能看到企鵝集團的影子。
而成化集團的地產業務，只是企鵝帝國那多如牛毛之中的投資業務里，最普通的一個。
就這，寧成化有何資格去跟企鵝大帝面對面談？
旁邊平日里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學生會主席寧子珺此刻更是被剛才發生的事情驚嚇得說不出話來。
從小到大，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老爸不論面對誰，總是一副充滿威嚴的上位者的氣質。
似乎從她記事起，就只有老爸俯瞰別人的份，只有老爸對別人發號施令的份。
然而就在剛剛，她親眼目睹了堂堂成化集團總裁在別人面前低三下氣，卑微得話都不敢多說的樣子。
她甚至一度懷疑，這這真的是我爸嗎？！
雖然她知道，企鵝集團的托尼馬是一個怎樣的人物，但，如今親眼看見，內心里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那麼受到企鵝大帝特別接見的林晨，又是一個怎樣的人物呢？
想到這里，寧子珺的心中不免涌起了一股不安，甚至是恐懼。
寧成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焦急地問梅建國和黃明和。
「老梅，咱倆也認識了有些年頭了，你跟我交個底，這個林晨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什麼背景？！」
梅建國也只是聳了聳肩，苦笑一聲，說︰
「寧總啊，我有必要瞞著你嗎？這對我又沒啥好處。」
「反正就我們了解到的資料來看，這個林晨就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出身，而且還是西南雲省人，真沒啥背景。」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馬總為什麼要見他。」
「不過我估計，或許跟他的軟件天賦有關。」
「這林晨同學在軟件方面確實算得上是個天才，我估計馬總是看上他這點了吧。」
另一邊廂，會議室里，企鵝集團的一眾高管坐成一圈，將林晨圍在中央，托尼馬坐在中間。
與其說是開會，這氣氛倒不如說更像是在面試。
「林晨同學，你知道你前兩天的行為會對我們集團造成多大的後果嗎？」
說話的人並不是托尼馬，而是托尼馬旁邊另一個戴眼鏡的女高管。
這個女人目光銳利，語氣並不是很和善。
「你未經我們允許，擅自闖入我們的王者榮耀游戲部門的數據庫，肆意輸入未經我們認證的數據內容，你這樣的行為，我們完全有理由起訴你。」
「而且你已經年滿十八歲，已經到了可以負擔刑事責任的年紀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會議室里的氣氛很是凝重，跟剛才在外面的輕松和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企鵝集團的人各個穿西裝打領帶，表情嚴肅，若是換成普通大學生，面對這樣的場景，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會虛的。
但林晨可不是普通大學生。
「呵呵，我當然知道我做了什麼。」
「我沒有要你們一分錢的工錢，平白幫你們設計了一個新的王者榮耀英雄，三天內幫你們多賺了六個億，準確的說，截止到昨天晚上零點，噴射戰士帶來的收入，一共是六億三千七百五十四萬八千一百六十元，直到現在，噴射戰士都還在幫你們瘋狂吸金。」
「你們打算怎麼告我？告我幫你們做好事嗎？」
林晨表情輕松平淡，面對這一眾身家不菲的企鵝高管，絲毫不怯場。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想問問，這六個億，你們打算分我多少？」
林晨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瞬間將在場的一眾企鵝高管給震懾住了，甚至讓他們有些害怕！
首先，林晨詳細地說出了噴射戰士這一新角色為企鵝集團帶來的收益就已經很令人細思極恐了。
要知道，企鵝的財務管理是由專門的財務部門統一管理的。
即便是游戲部，也沒有資格搞獨立財政或者小金庫。
不管他們賺多少錢，這錢都是由財務部管理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林晨不但輕而易舉黑進了游戲部的數據庫，就連財務部的後台明細，林晨也是一清二楚！
想到這里，眾人就只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女高管原本是想說幾句重話，給林晨一點壓力的。
這是面試的常用套路，通過壓力，讓被面試者暴露其弱點，讓面試方處于優勢地位。
可沒想到，林晨隨便一句話，就把壓力給到了企鵝這邊。
如果林晨能輕易看到財務部的報表，那他們的稅務報表豈不也是一樣毫無遮攔的暴露在了林晨的面前？！
嘶——
不過一眾企鵝高管們還是強裝鎮定，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林晨是誰，即便技術上斗不過林晨，也隨時可以用法律的武器制裁他。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發問道︰
「林晨同學，听說你自己成立了一家網絡安全工作室，名為紅盾？」
「可以跟我們說說你未來的人生規劃嗎？」
林晨笑了笑，說︰
「這還用問嗎？」
「網絡安全工作室也好，別的什麼也好，公司的本質是什麼？」
企鵝的人每對林晨拋出一個問題，林晨總能回他們一個問題，這令一眾高管們很不爽。
「林晨同學，現在是我在提問，希望你能正面回答。」
「我為什麼要回答？」
林晨笑道︰
「諸位，我很不理解，你們究竟有什麼籌碼可以讓你們居高臨下地向我提問。」
「說句難听的，我現在手上的持有的籌碼，遠遠超出你們的想象。」
「哼！我們游戲部的數據庫已經上了新的防火牆了，你還有什麼籌碼？」
眼鏡男恨恨地說。
他是游戲部的主管，因為這個林晨，他這兩天沒少被企鵝大帝噴。
「要試試嗎？」
林晨笑道︰
「重新攻破你們的數據庫，或者要微信QQ停擺，你們想看哪個？我雖說可以給你們現場表演。」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總裁，我看這小子不像是在托大。」
其中一名高管湊到托尼馬的耳邊，悄聲說。
一直沉默不語的企鵝大帝皺了皺眉頭，終于開口了，說︰
「你是說你連微信和QQ的後台都能黑進去？」
「馬總，恕我直言，你們的後台環境，簡直可以說是漏洞百出。」
「我知道，要是一個大一學生跑來跟你們說這事，你們肯定只會把我當笑話，因此，出于一個善意的提醒，我才往王者榮耀的後台數據庫里塞了一個自建角色，以此來提醒你們，你們的系統漏洞有多大。」
「善意的提醒？」
游戲部主管听到這話就火了，怒聲道︰
「你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要錢嗎？」
旁邊的托尼馬也說︰
「林晨同學，我很樂意接納你這樣的人才，我先提一個建議吧，你考慮一下。」
「你和你的紅盾工作室並入我們公司的網絡安全部，我直接越級提拔你做部門主管，年薪600萬，績效獎金另算。」
林晨聞言，笑了笑，說︰
「馬總，我要只是為了謀一份高薪的工作，大可不必用這種手段。」
「那你想要什麼？」
托尼馬問道。
「很簡單，我想要一筆投資。」
林晨說︰
「剛才你們不是問我我今後的人生規劃嗎？我的規劃也很簡單，我要成立世界第一的網絡安全公司。」
「我要全世界都用上我做的防火牆。」
听到這話，眾人不禁一愣。
「有志氣，有野心，好。」
托尼馬笑道︰
「但現在不管國內國外，殺毒軟件和防火牆市場基本已經趨近于飽和，就是國內，你想進去插一腳可不是件容易事，更遑論全球了。」
「就說國內吧，現在是360獨佔鰲頭，你打算怎麼從他們的嘴里搶一塊肉吃？」
「很簡單，我做到360做不到的事，他們自然會被淘汰。」
「哦？可以跟我講講嗎？」
托尼馬饒有興致地問。
林晨笑了笑，說︰
「馬總，當年你和周紅衣之間的3Q大戰這麼激烈，對付360，您應該比我有經驗吧？」
「不過說實話，360在我眼里，還沒有與我做對手的資格，我真正想要對付的，是世界上的幾大黑客組織，比如匿名者，蜥蜴小組，第七層等臭名昭著的黑客聯盟。」
「這些組織，是互聯網界的恐怖分子，相信馬總你對這些名字也不陌生，不管是國家還是企業，或者別的組織，但凡稍微有點機密信息的，都隨時有可能受到他們的攻擊。」
「當然，這光靠我一個人做不到，因此我需要成立公司，招募人手，更需要拉投資。」
「所以你就找上了企鵝？」
托尼馬笑道︰
「或許你不知道，我們其實已經跟你說的這幾個黑客組織有過交手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不過很可惜，迄今為止，他們還沒有找到企鵝的漏洞。」
托尼馬的言下之意，就是說，這幾個黑客組織對我們還暫時構不成太大威脅，你拋出的這個籌碼還不足以讓我們給你投資。
林晨當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笑道︰
「他們是沒找到，但是我找到了啊，而且還不止一個。」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105 你們有什麼資格居高臨下對我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