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張張的,干什麼?!這里是高層會議,注意一下影響好不好?!」
見到來人門都不敲就闖了進來,公司一眾高層管理都很不悅。
「別急,慢慢說。」
王子杰皺了皺眉,吸了一口煙。
「那個,廣電最新通告,說說由于涉及使用劣跡藝人,《浮生三記》將會被禁止在任何平台上上映!」
「你說什麼?!!」
听到這話,會議桌上的人都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了身。
「有沒有搞錯啊!?」
「為了籌備《浮生三記》的拍攝工作,我們可是投了兩千多萬啊!!!」
「你要封殺好歹也得等我們上映了,稍微回點本再封殺啊!」
「他媽的,廣電還講不講理啊?!」
「這是壓根就不讓我們活了啊?!」
從去年開始,整個行業經濟就不景氣,不管是網劇還是上星電視劇,甚至是電影,市場都沒有以前那麼火熱了。
在整個蕭條的大背景下,SBH84集團也不例外,在以往,84每年至少可以投資拍兩部網劇,外加各種MV,甚至還能搞團內綜藝。
可是今年,他們是勒緊了褲腰帶才籌備出《浮生三記》,為了這部劇,公司是精英盡出,除了排名第一的沈思琪,基本上前七名的六個都有參演,而且前期還花了大力氣做宣傳推廣。
眼下,大把大把的錢投出去了,結果還沒拍完就被告知不能上映?!
如此一來,幾千萬巨款不直接等于打水漂了???
王子杰此刻臉都綠了。
他們今年可就指望這一部網劇熱賣啊!
「老葉,你不是在廣電認識人嗎?!快打電話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好,我馬上打!」
策劃總監急忙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喂?李主任啊?我小葉啊,不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喂?喂?!」
葉盛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很顯然,在這件事情上,對方完全不想給任何商量的余地。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怎怎麼會這樣」
84集團的一眾管理層現在是真的慌了,一個個面色蒼白,瞠目結舌。
之前只是制裁袁夢的話,他們都只是在旁邊看戲吃瓜,畢竟這把火也燒不到他們身上。
可是現在,84今年下半年的最大的營收計劃眼看就要打水漂,這部戲要是真的GG了,那麼指望公司吃飯的所有人都逃不開關系。
「看樣子,咱們是得罪人了啊。」
王子杰猛吸了一口煙,皺著眉頭說。
他在圈內打拼二十余年,這方面的嗅覺很靈敏。
其實早在廣電把袁夢列為劣跡藝人的時候,他就懷疑,是不是上面有人在故意整他們,現在再听到這個消息,他算是坐實了這個想法了。
「你們有誰最近跟廣電的人有過節嗎?」
王子杰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
「王總,咱們跟誰過不去也不敢跟廣電過不去啊!那可是咱們的頂頭上司啊!」
「就是啊,王總,只要他們不來找咱們的麻煩,咱就燒高香了,誰吃了豹子膽敢去主動惹他們啊?」
「我看啊,這兒誰都沒本事得罪廣電,除非」
說著,眾人把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的袁夢。
「袁夢。」
王子杰皺著眉頭,語氣開始嚴厲了起來。
「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了?」
此話一出,其他管理層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確實,在場的所有人里,也就袁夢的嫌疑最大。
畢竟是被廣電單獨點名的人,再加上這個女人平時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臭,不管是在網上還是在線下,只要稍微遇到一點不順心的事情,張口就開始罵,在團內,她欺凌其他成員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啊?我我沒有得罪什麼人啊」
袁夢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虛的一筆。
「沒得罪?!」
王子杰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你仔細回想一下,我可不是再跟你開玩笑!」
「呵呵,她平時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鬼知道她什麼時候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旁邊的策劃總監也冷著臉說︰
「袁夢,我警告你,《浮生三記》公司一共投了兩千四百六十六萬八千,如果這部戲因為你一個人的問題而夭折了,那麼給公司造成的損失,你是要負責的!」
「沒錯!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沒有合適的解決方案,你就等著收法院的傳喚吧!」
「媽的,真是個掃把星!」
眾人一個接一個的補刀。
平時袁夢仗著自己的總選排名好,脾氣臭的一筆。
公司里,下到邊緣成員,上到公司工作人員,那個沒被她嘴臭過?
眼下,大家總算是有機會拿袁夢出氣了。
「我我真的沒有啊!!!」
袁夢急得直接哭了出來,此刻,她抹眼淚的樣子,和平日里那個盛氣凌人的太妹簡直判若兩人。
「哭?哭有什麼用?!」
「袁夢,眼淚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最好趕快想一想,到底是得罪了誰?!」
「誒,你們說,會不會是韓樂樂和楊潔那兩個小妮子?」
「最近跟袁夢有過節的就是她們了,會不會是她們有什麼親戚在廣電?」
一個工作人員問道。
「不會的。」
策劃總監搖頭否認,說︰
「團內的成員在入團的時候我們都是調查過她們的背景的。」
「這倆小丫頭家境都很一般,父母也都是普通人。」
「即便她們有遠房親戚在廣電上班,那也只會是普通員工,有能量直接揮手就禁播一部劇的,那絕對是領導層,而且還是核心領導層。」
王子杰說︰
「廣電當下的核心領導層我多多少少都打過交道,有能力跟那些老爺談笑風生的,那得是很有分量的人物。」
「袁夢,我最後說一遍,如果你真的找不出這個跟廣電有關系的人的話,你就等著收判決書吧,兩千四百六十萬八千,少了一個子都不行!」
袁夢此刻早就嚇得腿都軟了,她努力回想著最近跟誰有過矛盾,劇組的男群演?估計不會。
忽然,一張令她既嫉妒又憎惡的臉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難道是她?!」
「不可能啊!」
看到袁夢的表情有異樣,王子杰急忙問︰
「你想到了誰?!」
袁夢隨即將之前在劇組里,跟林思思的過節說了出來,但依舊是刪減版的,她只說了林思思在口袋房間里污蔑她,卻沒有說林思思為什麼要「污蔑」她。
「什麼?你是說那個影視部的新人?林思思?!」
眾人听到這個名字,都一愣。
「不可能吧?!」
「一個剛進影視部的新人,只演過幾個丫鬟配角的小女孩,能有這樣的能量?!」
「我我也不信啊,可是可是我能想到的,除了韓樂樂和楊潔,就只有她了」
袁夢道。
王子杰皺了皺眉,轉頭問旁邊的影視部負責人︰
「老錢,這個林思思什麼來頭?」
之前一直都處于透明狀態的影視部負責人錢伯鈞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說︰
「額她好像沒什麼來頭,先前咱們在師大拍《七分熟少女》的時候,她還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我看她長得漂亮,就把她拉來當群演了,後來我也覺得她有點當藝人的潛質,就把她招進影視部了。」
「好像沒什麼來頭?!」
王子杰听到這話就火大了。
「什麼叫好像?!你到底有沒有調查過她的背景啊?!」
「我」
錢伯鈞一時語塞。
「這樣,王總,你給我點時間,我現在就跑一趟師大,跟林思思談一談。」
「盡快,明天早上之前必須給我答復!」
晚上七點,天色漸暗。
林思思下了課,沒去吃飯,也沒有回公寓。
此刻,她正一個人沿著師大鏡湖踱步,生著悶氣。
中午上課的時候,她也看到了那個網上流傳的,袁夢暴力凌辱楊潔和韓樂樂的視頻。
經過這段時間在劇組的相處,林思思跟這兩個女孩的關系很不錯。
看著自己的朋友被人這般欺辱,林思思簡直氣壞了。
眼下,她對這個袁夢可謂是恨到了極點,但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方法報復。
最簡單直接的手段,就是把袁夢給揍一頓。
林思思自小和弟弟一起學的散打,打一個袁夢,應該沒什麼問題。
但那樣的話自己也基本上可以和明星夢說再見了。
從小到大,林思思一直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老師眼里的好學生,弟弟眼里的榜樣姐姐。
而袁夢只是一個中專出來的太妹,無論家境,長相,文化水平,自己哪樣不完爆她?
按理來說,袁夢這種貨色林思思應該是正眼都不會瞧一眼的。
可是正是這麼一個人,居然敢這麼如此囂張跋扈地騎在自己的頭上,而自己還拿她沒什麼辦法。
長這麼大以來,她從未感到如此無助。
原來自己的力量這麼渺小
她不止一次想要拿起電話,跟弟弟,跟閨蜜傾訴心中的委屈。
可是每當她抬起手的時候,看到自己手上的歐米茄腕表,她就咬了咬牙,強忍了下去。
「林思思啊林思思,你這樣還算是個當姐姐的嗎?」
林思思在心中暗罵自己︰
「弟弟才讀大一,就已經能掙錢給姐姐買歐米茄的名表了,你這個當姐姐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成為能讓弟弟依靠的人,結果一遇到困難就只會去找別人!」
「真沒用!」
正在躊躇間,林思思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之前的副導演打來的。
林思思有些奇怪,自從加入84影視部後,林思思和這個人就沒有聯系過了。
這個點,按理來說應該是下班休息時間,有什麼事情會需要他這個影視部負責人親自打電話過來呢?
「喂?錢副導?」
「那個,思思啊,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當面談一談,我現在就在師大外面。」
電話那一頭的男人,語氣里透著明顯的焦急。
「唔我現在倒是沒什麼事情,你是有什麼事嗎?」
「唉,電話里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要不就在上次咱們見面的那個食堂旁邊的女乃茶店談吧?我馬上到了。」
「額,行吧,我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林思思心中的疑惑更甚了,總感覺好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她一路小跑,從鏡湖趕到了名為「香草驛站」的女乃茶店。
推開門,身穿灰色夾克的錢伯鈞已經坐在里面了,看上去風塵僕僕的樣子。
「錢副導,有事找我嗎?」
林思思坐到了錢伯鈞的對面。
男人堆著滿臉的笑意,說︰
「剛下課吧?想喝點什麼?」
林思思道︰
「不必破費了,錢副導,還是直奔主題吧。」
這些職場上的老油條,說話都這樣,有什麼事情永遠不會直接明了地說出來,非要拐彎抹角的,顯得自己很有城府。
「那我就給你點一杯香芋女乃茶吧。」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叫服務員點單,然而說話間,林思思左手手腕上的一抹璀璨忽然吸引住了男人的眼球。
錢伯鈞是識貨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表盤上的「Ω」標志,再細看之下,這玫瑰金的表盤,瓖鑽的表身
「臥槽!!!」
男人不禁喊了一聲。
林思思被他這一聲臥槽給嚇了一跳。
「額,錢導,怎麼了?」
「思思啊,你這塊表在哪買的?」
「額我也不清楚,別人送我的。」
听到這話,錢導可就來勁了,連忙追問︰
「誰?誰送的?男朋友嗎?!」
「不是啦!」
林思思臉有些微紅,說︰
「這是昨天我弟弟送給我的。」
錢伯鈞听到這話整個人都懵逼了。
「你弟弟?!」
「意思是年齡比你還小?!」
「嗯啊,他今年才18歲,剛讀大一,怎麼了嗎?」
林思思被錢伯鈞越問越懵逼。
她實在是不理解,這位錢副導為何這麼一副震驚的樣子?
而錢伯鈞則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天河本地人,各種有錢人也見過不少。
但能把價值三十多萬的歐米茄Ladymatich的腕表做禮物隨便送人,而且還是年僅18歲的少年,這種事情,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你弟弟叫什麼名字啊?」
錢導急忙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