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當然知道,金融之都天河市的和諧委員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既是商界大亨,又有政治背景,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類人是可以影響上面的政策制定的。
而且據說財大的好幾棟宿舍樓都是成化集團捐的,就是財大校長見到寧成化,也得喊一聲寧總。
「這麼說是那個寧子珺利用他家的背景,把武術協會變成了夏韓兩國學生之間的婚介所了?」
「呵,婚介所?不如說是免費的窯子更合適。」
鄭建明吐槽道︰
「窯子起碼還要收費,這武術協會里,那些女生就差把那些棒子當成爹來侍奉了。」
「平日里的吃穿住行,基本都是她們出錢,不管有沒有錢,就算是去借校園貸都在所不惜。」
「而且那個寧子珺好像還是韓國某個男團的應援會的會長,經常在網上,甚至線下,組織集資,籌款,把錢用來給她的偶像男團應援。」
「社長,你看過前段時間的新聞嗎?就因為南棒那邊某個偶像明星被迫去服兵役了,于是國內就有一群腦殘女粉集資了好幾百萬,還購買了大批的物資,直接給送到南棒兵營里去了!」
「你說這特麼不是資敵嗎?!」
林晨聞言,微微皺了皺眉。
「哦?還有這等事?」
「千真萬確!!!」
鄭建明越說越激動。
「這還不是個例!」
「她還在微博上帶頭籌款,打著某個男團應援會的名號,去收南棒那邊某個城市賣不出去的劣等產品,然後又拿回國內,打著韓國進口的名義高價賣出!」
「有喜歡的偶像過生日,直接包下一架飛機幫他們應援!」
「據說有些學生對她的行為看不下去,出言相勸,但寧子珺非但不听,還利用學生會不斷地找人家的麻煩。」
「就在去年,她們系有個學長當著她的面罵了她一頓,當時寧子珺就放話,要這個男生永遠拿不到學位證,果然,後來這個學長的項目答辯怎麼都過不了,一直畢不了業。」
「社長,我說這麼一堆廢話的意思,是想提醒你,你在武術協會那麼一鬧,肯定是會得罪學生會的,說不定學生會今後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找你的麻煩,你要小心啊!」
林晨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多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對了,這個寧子珺有什麼社交賬號之類的嗎?」
「當然有!」
鄭建明掏出手機,說︰
「她在微博和嗶站都有賬號。」
眾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她的嗶站賬號名叫‘機智的珺珺’,有一百三十多萬粉絲,是嗶站百大up主之一。」
林晨看了一眼鄭建明的手機屏幕,屏幕上,寧子珺最近的一個投稿,播放量達到了兩千多萬,討論熱度也很高。
該視頻投稿的標題是︰
「累嗎?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有錢人的!」
林晨點開視頻看了一眼,大致內容,就是集團大小姐體驗工地搬磚的生活。
這個寧子珺長得一般,路人水平,妝畫得很濃,但她眉眼之間那股驕橫跋扈,桀驁不馴的氣質,確是什麼樣的妝容都掩蓋不了的。
視頻中,學生會長寧子珺稱自己要去體驗搬磚小妹的一天,此次行為是潛入自家的建築項目,她自稱現場工作人員不知道集團大小姐的身份,但是到了工地,項目總監、項目經理、技術人員等都在門口迎接。
開工前,寧子珺「不經意間」展示自己的高端品質生活,她表示干活不累,是因為腰部肌肉在多年馬術的訓練下柔韌度很好,腰部肌肉發達,輕輕松松。
在體驗了「混凝土工」「鋼筋工」「木工」後,寧子珺又說,等房子收工時要跟爸爸要某一棟的某一戶,因為那里面有幾個釘子是自己釘的。
最後,結算當日工資轉賬時,她還特地露出了自己的銀行余額還有一千多萬,視頻還給了旁邊一臉震驚的工頭一個特寫。
在視頻最後,寧子珺一邊稱要向辛勤勞作的建築工人致敬,另一邊卻為這段視頻起的標題是︰累嗎?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有錢人的。
看完視頻,林晨簡直想笑。
就位了你一個視頻,讓工地眾人大早上地放下手里的工作站在那等你,處處配合你的作秀,做完秀還要來自我感動一番,啊,我這樣的大小姐還如此關心底層工人的生活,我真是太有愛心了!
旁邊有幾個學土木工程的學生看完後,當場就罵娘了。
「M的!這簡直就是對我們土木工程人的侮辱!光是看到這個標題就讓我引起不適了!」
「我他媽就想問她,誰在工地干活不累?在工地穿著這麼光鮮干淨的衣服,演給誰看呢?!」
「這他媽是把自己當場古代皇帝了?玩微服私訪那一套?最惡心的是當了婊子還要給自己立個牌坊,真想體驗工地生活,去干上半年再說啊!」
「呵呵,不光要給你創造痛苦,還要嘲笑你的痛苦,然後還要消費你的痛苦,更絕的是最後還要告訴你,你的痛苦是理所應當的,你天生就是下賤,呸!」
「這婊子養的要是站在我面前,老子非扇她不可!」
「草!萬惡的資本家,都他媽該吊路燈!」
「前段時間不是還有條新聞嗎?說是成化集團拖欠工人的工資,他媽這不寧成化的女兒卡里都有幾千萬呢嗎?!」
視頻的評論區里,也是罵聲一片,但寧子珺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甚至還在一些點贊高的評論下面懟人道︰
「呵呵,窮逼真可憐。」
「你們這些下等人急得跳腳的樣子可真好笑。」
「下個月的房租湊齊了沒有啊?」
「屌絲就是屌絲,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你們以後來我爸的工地打工都不配!」
「你們就是再不爽,傷的到我一根頭發絲麼?笑死我了,無能狂怒。」
林晨又翻了翻寧子珺的其他投稿,基本都是分享她和她的韓國練習生男友在全世界到處游玩的視頻,各種奢侈消費,各種普通人難以觸踫到的玩樂。
他們在沙特開飛機,去巴厘島潛水,去英國學馬術,去法國品紅酒,去美國玩槍,玩軍火,跳傘,翼裝飛行,玩跑車,玩游艇
總之,盡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踫不到的玩意兒。
而且,在嗶站的首頁頭條,還有一個名為「奔涌吧,後浪」的官方視頻。
這個視頻里,囊括了各種當代有錢年輕人的花樣生活,並用這些人來代表當下的年輕人。
而這個寧子珺就是「後浪」之中的一員。
「嘖嘖嘖,看來在陳睿叔叔的眼中,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根本不能算是人啊。」
林晨笑道。
又看了一眼寧子珺的微博,好家伙,更是不堪入目。
她的第一天置頂微博,便是一個集資鏈接。
那是為一個名叫防水少年團的南棒男團集資應援,短短幾天時間,集資的金額已經超過了五百萬!!!
她們包下了一架民航客機,在飛機的機身上,印滿了關于這個男團的明星成員的畫像和各種肉麻的話。
「樸樸專屬飛機在空中翱翔!承載著我們愛水女孩們的愛意與陪伴,在晴朗湛藍的高空翱翔,在萬眾矚目中劃過天際!」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林晨只感覺自己的眼楮都快要瞎了。
這特麼是什麼人類迷惑行為?
看起來這個寧子珺還是這個男團的粉絲會的頭子,號召力不小,粉絲也不少。
雖說自己的錢,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林晨無權干涉。
但,林晨清楚地記得,以前新聞報道過這個男團的消息。
他們公然在南棒國的媒體平台上發聲,譴責夏國在70年前那場戰爭中的行為。
就這種貨色,國內還有那麼多女人願意去爭先恐後的送錢。
而且還是一邊跪舌忝一邊送錢。
簡直是大開了林晨的眼界!
這種行為,跟資敵何異?跟叛國何異?!
你跪舌忝誰不好?跪舌忝這麼一個給咱們當了幾百年狗的貨色?
林晨很喜歡一句韓劇里的台詞︰
「能做大明的狗,就是最大的榮幸啊!!!」
如果有人告訴林晨,一個人可以下賤到去跪舌忝自己家門口的看門狗,林晨是不會相信的。
但是這種事情,就發生在林晨的眼前。
「總而言之,這個梁子,今天算是結下了。」
林晨心中暗道。
雖說別人想怎麼花錢是它們的自由,但,這種嚴重侮辱國家民族尊嚴的事情,林晨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他知道,這種女人在國內還有千千萬萬,但他不管,這種貨色,我特麼見一個收拾一個,見一百個就收拾一百個!
林晨把手機遞還給了鄭建明,笑道︰
「各位,這個寧子珺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那就是不管你們對她有多大的怒火,以現在的我們,也確實一時半會兒拿她沒辦法,只能無能狂怒。」
「但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我們都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
「如果不甘願讓寧子珺這類人騎在我們頭上撒尿撒一輩子,那就要從現在開始努力。」
「或許希望很渺茫,但幾率並不是零。」
「先把當下的每一件小事做好,讓每天的自己都比昨天強一點點,不管在哪個領域,這樣堅持下來,等畢業後,你肯定是要比那些在大學里混日子的人強的。」
「行了,廢話也說的差不多了,繼續訓練吧!」
林晨說完,眾人馬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青草,繼續投入訓練。
「林晨?」
一個清新悅耳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林晨循聲望去,是孫羽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喲,孫學姐,好久不見了哈。」
「怎麼最近早上都不見你來晨練了啊?」
孫羽婷聞言,微微有些臉紅,說︰
「唉,這不是最近降溫了嘛,早上有些賴床,就起不來了。」
孫羽婷今天沒穿裙子,她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真皮棒球服,里面套了一件淡藍色高緊身領針織衫,緊身牛仔褲將她的一對美腿修飾得更加性感,腳上套了一雙帆布鞋。
她的頭發依舊是扎成一個馬尾,露出精致的額頭,她的臉上畫著淡妝,睫毛卷翹,發絲在晚風中輕輕飄搖,那股屬于舞蹈生特有的氣質展露無疑。
一段時間沒見,她還是這麼漂亮。
「話說你這是在干什麼啊?」
孫羽婷望了一眼林晨身後一眾身穿統一服裝的人,問道。
「哦,也沒啥,我前段時間成立了一個新的社團,目前暫時取名叫綜合格斗社。」
「他們都是我的社員,平時我們會一起訓練,交流一些武術上的技術心得什麼的。」
「哇,這才多久啊,你的社團就有這麼多人啦?」
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票人,孫羽婷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不小的吃驚。
「我們舞蹈社成立好幾年了,現在的人數也就三四十號人。」
林晨和孫羽婷說話間,朱秋錦和鄭建明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使了個眼色,對社員們喊道︰
「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叫嫂子!」
眾社員聞言,「唰」得一聲齊齊站好,大喊道︰
「嫂子好!!!」
喊聲雷動,響徹了整塊運動場。
整個喧囂的運動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運動場上的路人沉默了,孫羽婷沉默了,林晨也沉默了。
看著眼前這近百號身穿統一黑衣服,氣勢洶洶的男生,孫羽婷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咳咳,我的社員們比較愛開玩笑,別介意哈」
林晨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湊到鄭建明和朱秋錦身邊,低聲道︰
「我說,咱們現在是校園社團,不是古惑仔里的洪興社,別太那啥哈。」
而這倆貨卻是一臉我懂得表情,說︰
「放心吧社長,咱們有分寸。」
林晨無語。
「對了學姐,你不是說前段時間都在參加社團集訓嘛,這是要去接商業演出嗎?」
林晨連忙岔開話題。
「嗨,別提了。」
說起這個,孫羽婷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因為一個對舞蹈過分‘執著’的女生,我們社團好不容易接到的商演被攪黃啦。」
「哦?為什麼啊?能細說嗎?」
林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