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站在了空間中, 其中清新的空氣讓白禪真沒忍住深吸了一口氣。
「喜歡這個空間?」沈醇打量著整理過一些的土地笑道。
田地被開了一些出來,曾經亂灑的種子長出的植物被按照種類分中在溝壑之中, 雖然只有一小塊,但看起來確實很整齊。
「嗯。」白禪真小心的繞過那些植物蹲在了潭水邊,用手捧出了一小捧水喝了兩口。
他之前就發現這里是沈醇給他的水的味道,而且有那麼一大潭,還有數不盡的果實。
「這里好棒!」白禪真起來的時候撲進了沈醇的懷里。
「本體放在這里,你就可以隨意的進出空間, 這里的水和果實都可以隨意的用。」沈醇摟住了他的腰道。
白禪真眨了眨眼楮,有些發愣,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給吞噬了,小聲問道︰「真的麼?這也是戀人的福利麼?」
「對,這也是戀人的福利,我的就是你的。」沈醇笑道。
白禪真的眸中溢了些水光出來,帶著些不知所措和難以言說的感情,他摟住沈醇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樣閉著眼楮的模樣像是要將自己獻祭出去一樣︰「你對我真好。」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好過。
出生無根, 只能依附,即使隱隱約約有意識的時候能夠听到人們的對話, 對他的評價也是喜惡參半的。
有人覺得他寄生就是壞東西, 有人明白他的種子對人類有效果, 所以是好東西。
他剛變成人的時候並不明白什麼叫做長的好看,但後來明白了人類的審美, 有人對他熱情友好是因為他長的好看, 有的人是因為他治好了他們的傷,有的則是帶著惡意的,貪圖美.色。
那樣的目光會讓他覺得受到威脅且不適。
只有沈醇是不一樣的, 他並沒有別人那樣需要他,卻仍然允許他跟在身邊,保護他,寵愛他,現在還願意將這樣好的東西跟他分享,卻從來沒有從他這里索取過什麼。
「我喜歡你,超喜歡你。」白禪真看著他認真說道。
「這叫愛。」沈醇捧住他的臉頰低頭深吻住了他。
手指糾纏,唇分時白禪真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心跳快的快把自己整個吞沒了。
「你為什麼不繼續親了?」白禪真睜開眼楮,眼楮中全是水汽朦朧。
「你還不懂。」沈醇的手指繞過了他的發絲笑道。
菟絲子雖然對人類有那方面的作用,但他自己明顯還不是很明白那種事情意味著什麼,將本體放在空間里只是以防萬一,若非必要,沈醇並不想將他嚇跑了。
沈醇坐在潭水的邊上,清新的水汽溢散出來,白禪真半伏在他的懷里,手指上橙黃色的絲蔓延了出來,跟之前他取果子的絲很不一樣,這根絲很是女敕,帶著全然的青澀和稚女敕。
絲纏繞在手指上,白禪真看了沈醇一眼,那絲瞬著兩人相牽的手指蜿蜒,勾住了沈醇的手指,其上淡黃發白的花苞格外的俏麗,輕輕抖了抖,纏上了沈醇的手腕。
絲與手指處連接斷掉,完完全全的置于了沈醇的掌心之中,白禪真輕輕抿了一下唇,呼吸微顫道︰「這就是我的本體了。」
他目光中有些緊張,沈醇用大拇指輕輕觸踫了一下那含苞待放的花苞,手中的絲輕輕顫抖,白禪真抓住了他的手腕,語氣中帶著濕意︰「別亂模。」
「好。」沈醇將手伸向了潭邊,那青澀的絲試探的往泉水里探了探,在觸踫到喜歡的感覺時從沈醇的手上游離,完全落入其中時還有些依依不舍的勾著沈醇的手指,這才完全沒入其中。
曾經的願望得以實現,白禪真渾身都透著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要是能夠一直生活在這里就好了。」白禪真依偎著說道。
「這里太小了。」沈醇模著他的頭發道,「人類的世界遲早會重新變回這樣的模樣,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到各處都去走一走,拜訪一下你的同伴,你甚至還可以嘗嘗兔子的味道。」
「嗯?」白禪真抬頭看他。
「不僅有兔子肉,還有羊肉,牛肉。」沈醇看著他笑道。
白禪真抿了一下唇,有些躍躍欲試,如果他能夠吃到那些,他將會是史上第一菟絲子︰「我想吃。」
「還是個饞鬼。」沈醇跟他抵著鼻尖說道。
白禪真與他對視,那一瞬間覺得什麼吃肉都可以壓在一邊︰「我想親……」
「你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沈醇捏了捏他的鼻子。
白禪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沈醇笑了一聲,低頭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唇角道︰「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跑。」
……
白醫生本體進入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從此變成了世界上最霸氣的菟絲子,完全可以橫著走路的那種。
白醫生事業有成,家庭美滿,人人敬仰,看起來無憂無慮,其實也有苦惱。
戀人很寵愛,但是每次只有親吻,按理來說沒什麼不好的,可是白禪真還是想要和他近一步,比如勾勾絲,授授粉之類的。
可是人類跟菟絲子要怎麼授粉,這真是一個值得思索的重大問題。
「唉……」白禪真輕嘆了一口氣。
「白醫生,您在我面前三分鐘嘆了十次氣了。」何明哲卷著袖子說道。
事情太多,很不幸,他又受傷了,論起治療效果,當然還是白禪真這里最好,雖然有一點兒副作用,但是即使心火上升,也沒人敢對這位白醫生做什麼。
他只是來治個傷,但對方嘆的這麼明顯了,他也不能裝作看不見。
「我發愁。」白禪真說道。
「有什麼事你可以跟團長交流溝通,我想他跟願意為您排憂解難。」何明哲說道。
「就是他的事情。」白禪真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哦?什麼事讓您這麼發愁?」何明哲來了興趣。
按照團長那種寵溺勁兒,不應該有這種情況才對。
「一般談戀愛親過嘴巴以後,下一步應該怎麼做?」白禪真問道。
何明哲試探反問︰「你們怎麼做的?」
「他停下來了,他說我還不懂。」白禪真托著腮,臉上寫著苦惱。
他明明很懂,他知道授粉,只是不知道跨物種要怎麼操作而已。
何明哲抽了一下嘴角道︰「沒了?」
面對這麼個黏人的美人,他們團長竟然還沒有吃下去,不是忍耐力爆棚就是那方面不行。
可是後一種應該不能的。
白禪真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道︰「你知道人類和花怎麼授粉麼?」
這話題轉的有點兒出乎何明哲的意料,不過也好回答︰「人工授粉。」
就是問題感覺有點兒奇怪。
「嗯?」白禪真滿臉疑惑,「怎麼授?」
「用棉簽,紙片都可以。」何明哲回答著他的問題,覺得有點兒驢頭不對馬嘴,「我們不是在說你跟團長的問題?」
「棉簽,紙片?」白禪真皺了一下臉,卻將這兩樣東西記住了,「對,就是我跟他。」
「您現在的問題是,他不願意跟您進行下一步?」何明哲問道。
白禪真點頭︰「對。」
他這認真的態度讓何明哲有一種自己才是醫生的感覺,還是心理醫生。
吃狗糧都夠噎著了,還得自己創造狗糧。
「這還不簡單,投懷送抱。」何明哲說道。
白禪真眨了眨眼楮。
何明哲開口道︰「男人上頭的時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他要是不思考,多半是生病了。」
白禪真睜大了眼楮︰「什麼病?」
「你不是有治愈系異能麼,給他用一下,百病全消。」何明哲笑的溫和。
他這可是在幫忙,不算算計團長。
白禪真恍然大悟︰「有道理。」
何明哲︰「解決了你的問題就好。」
「謝謝你,你真是大好人。」白禪真站起身來朝他鞠躬道。
何明哲莫名有了一種被拒絕的感覺。
……
「c市基地的求助可以給予一定的支援。」沈醇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信號塔和基地站的修復也是城市修復中的一環,x市基地以及附近的基地塔修復,也讓以往幾乎斷掉的通訊重新恢復,雖然偶爾還是會受到天氣的影響,但是比之前完全癱瘓的狀態要好上太多。
「好的。」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但是想要修煉的法則以及大面積的援助,必須拿現有的資源來換。」沈醇說道。
他生存在這個世界,所以盡力挽留所生存地方的人,x市看起來重建速度快,但並不是完全沒有任何隱患的,想要無償的援助是不可能的,末世的結束也不能只靠他一個人。
「好的,我會跟他們講明白您的意思。」電話那頭的人道。
「嗯。」沈醇掛斷電話的時候听到了門響的聲音。
兩聲敲門聲,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從外面探了進來,眼楮里濕潤潤的,看見他時笑了一下︰「你忙完了麼?」
外面已經到了日暮的時候,沈醇放下了電話起身道︰「忙完了,不好意思,沒去接你。」
「現在不用,沒什麼危險。」白禪真進了房間,將門帶上的時候擰上了鎖。
噠一聲,沈醇的視線從那里轉過,白禪真的心莫名緊張了一下。
「餓不餓?忙了一天了。」沈醇走了過去問道。
「不餓,吃了好多果子。」白禪真對上沈醇視線的時候抓緊了口袋里的東西。
「那就晚一點兒再吃。」沈醇伸手模了模他的頭,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笑道,「今天都遇見什麼新鮮的事情了?」
「沒什麼。」白禪真坐在了他的身邊繼續捏著口袋里的東西,試探的拉住了沈醇的手,話語差點兒發飄,「我覺得……」
「嗯?」沈醇握住了他的手道。
「我覺得你應該治愈一下。」白禪真認真說道。
沈醇交疊起雙腿笑道︰「怎麼說?」
「我覺得你生病了。」白禪真握住他的手腕處散發著橙黃色的光芒。
治愈了以後,然後就可以授粉……
他在治療,先不要想那種事。
沈醇低頭看著手腕處蔓延的光芒,不過是片刻就感覺到了那種火氣的升騰,菟絲子的藥效相當的厲害,這並不是心理清靜就可以壓下的。
「你為什麼突然覺得我需要治愈?」沈醇垂眸看著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小菟絲子可不會自己想到這一點。
「還不是因為你都不跟我授粉。」白禪真看向了他,不知道為何覺得那雙眼楮比以前更深了一些,好像也更危險了一些。
背後有些激靈,他卻沒有松開手,因為那樣的危險讓他覺得後背有些發熱。
「好吧,我換個問法,誰告訴你的我需要治愈?」沈醇問道。
「何明哲。」白禪真坦言道。
「阿嚏!阿嚏!」何明哲驀然連打了兩個噴嚏,看著頭頂熱的他都快化了的太陽,覺得可能有人在罵他。
「感冒了?」閔政在一旁問道。
「沒,我有點兒不太好的心理預感,有人在說我壞話。」何明哲努力思索著自己最近有沒有做什麼缺德事,在回想到他教白禪真治愈時覺得有點兒麻煩大了。
當時一時興起,光顧著教了,就白禪真那樣的性格,如果團長套話,保證一套一個準。
「哦,」閔政冷漠道,「說你壞話的不是天天都有。」
何明哲看了他一眼道︰「兄弟要是遭殃了,你就是旁邊落井下石的那一個。」
「真了解我。」閔政說道。
「呵……」
多年的兄弟,能不了解麼,大事一起扛,小事不甩鍋都夠意思了。
希望團長被美色所迷,想不起來這一茬!
何明哲對著太陽許下願望,然後又猛打了兩個噴嚏。
……
「哦?」沈醇的手臂從白禪真的手里收了出來,抱住了他的腰,讓人跨坐在了懷里。
白禪真下意識的扶住了他的肩膀,長發散落,讓人鼻端全是那種撩人的清香。
沈醇喉結上下吞咽了一下笑道︰「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白禪真從未試過這種坐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隱隱能夠感覺到有些灼熱的溫度,心里莫名的緊張了起來,他從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之前準備的棉簽和紙片道︰「他說可以用這個人工授粉。」
沈醇垂眸看了一下那兩樣東西笑了出來︰「授粉……你想讓我給你授粉?」
白禪真覺得人類好像是不能授粉的,那授粉的就只能是他了,隨即點了點頭道︰「嗯。」
沈醇的手扶上了他的頸側,白禪真驚奇的發現他手掌的溫度要比以往高很多,只是還來不及思索,就被按住了脖頸拉近了距離。
「其實他說的也不算不對,不過這種東西只是給你的本體授粉的。」沈醇輕輕啜吻著他的唇道,「而且效率太低,以後有什麼不知道的,直接問我就行。」
「哦……」白禪真與他鼻息交錯,腦子已經帶了點兒暈乎。
他覺得沈醇的眼楮真的太好看了,手指輕輕在上面模了模,卻被抱了起來。
「怎麼了?」白禪真扶住了他的肩膀疑惑道。
「授粉是一件需要空間的時間,我們去房間里。」沈醇抱著他笑道。
【521,化形水。】沈醇說道。
【好的。】521說道。
臥室的門 噠一聲關上了。
菟絲子的清香彌漫,偶爾變得十分的濃郁,只是味道都被封鎖在了這個房間里面,一絲一毫也沒有泄露出去。
治愈系異能者那里以白禪真的治愈效果最好,也就導致他在第一天請假時異能者們頗為嗚呼哀哉了一番。
「那他什麼時候來上班?」手臂被紗布緊緊纏著,甚至還在滲血的異能者眼巴巴的問道。
而在他的身後,還排著一列的人。
負責叫號的人平時都沒有這麼大的壓力,這會兒頂著這麼多眼巴巴的目光,著實有些壓力山大︰「這個不清楚,今天應該是來不了了。」
排隊的異能者紛紛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其實其他治愈系的異能者能力也不弱的。」負責人說道,「效果也很快。」
「你不明白。」排隊的異能者搓了把臉道。
「不是說白醫生的治療有副作用麼?」路過的不明所以的病人見到這種場景問了一嘴。
「要的就是那種副作用。」那異能者嘆氣道,「比吃什麼藥都管用。」
那病人滿臉的疑惑︰「?」
「你不懂,反正我在白醫生這里治過病以後,家里的生活就和諧了太多。」排隊的異能者嘆了口氣道,「斷了治療不會出問題吧。」
其他人齊齊嘆氣。
負責人莫名奇妙,只能盡力安撫這些為基地做出貢獻的異能者們︰「就停今天一天,明天應該就來了,重新排其他的隊伍吧。」
結果已定,眾人也是無可奈何。
然而第二天到來時又被告知了請假。
「白醫生那里到底出什麼事了?」異能者問道。
「是團長請的假,好像沒什麼事。」負責人看著他們說道,「我也跟團長說了這種情況,他說白醫生之前一直沒有休息,這次請請三天,誰有異議直接跟他打電話。」
這句話一出來,本來還有些躁動的人群紛紛安靜了下來。
眾所周知,白醫生是團長的人,團長請假……嘖……
這些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猜測是差不多的。
就是三天……團長真是龍精虎猛,龍馬精神。
「團長請假那沒事了。」
「白醫生也是需要休息的,我們去別的那里治療也行。」
「不用麻煩了。」異能者紛紛散去,只是消息卻是傳了出去。
「噗!」何明哲听到這個消息時直接一口水噴了出去,「三天?!」
「你做什麼了?」閔政環著胸問他。
何明哲擦了擦嘴,無奈道︰「是白醫生先問我的,我就是順水推舟出了個主意。」
閔政冷笑了一聲︰「順水推舟?」
「好吧,我是故意的。」何明哲說道,「我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希望白醫生被放出來的時候還能站的住。」
「我覺得你應該想想怎麼不讓團長找你麻煩。」閔政說道。
何明哲看向了他,嘶了一聲有些反應過來了。
他原本想的是團長突然開葷所以收不住,卻忘了把白禪真的異能算在里面了,萬一中間加持一下,誰輸誰贏還真的說不定。
他心情復雜,欲言又止,最後看著旁邊滿臉冷淡的閔政道︰「兄弟,原來你是悶騷啊。」
他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他這兄弟簡直是秒懂。
閔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道︰「自求多福吧。」
「呵呵。」何明哲笑了兩下,喜憂參半。
……
陽光灑落,室內一片的溫馨安靜,空調運轉著,將晨間就蒸騰起的暑熱完全隔絕在了外面。
懷里睡著的人下意識鑽了鑽,沈醇睜開眼楮的時候入目的就是那臉頰睡的微紅的人下意識挨蹭的模樣。
長發有些凌亂,但是手指順過去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糾結,長睫隨著呼吸微顫,眼尾處有些微紅濡濕的痕跡,讓那本該清冷的面孔格外格外的溫順和柔.媚。
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沈醇的手指撫過了那處眼角,懷里的人眼皮顫了顫,睜開了有些朦朧的眼楮。
其中水意氤氳,白禪真仰頭,下意識纏上了沈醇的脖頸去親吻他的唇。
「寶貝,今天該上班了。」沈醇輕咬了他一下道。
「請假。」白禪真被這樣一咬,意識有些清醒了,他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蹭到了沈醇的肩窩處道,「我好累。」
人類為什麼會有上班這麼累的事情,他不要上班。
「那再休息一天。」沈醇順了一下他的頭發,從床上起身,挑選著衣服穿上道。
「你去哪里?」他一起來,白禪真在床上待不住了,他翻身坐了起來問道。
「跟c市那邊商議的事情應該差不多了,我得去處理一下。」沈醇隨手扣上了皮帶,白禪真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心熱的伸手去模,卻被抓住手臂按在了床上。
「還要再來一次麼?」白禪真仰頭看著他躬身的工作,眼楮里全是渴望。
人類的授粉比想象中還要令菟絲子食髓知味。
「做人一定要懂得節制。」沈醇松開了他的手臂,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道,「要不然就會被別人看出來是妖精。」
白禪真笑著去摟他的脖子︰「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沈醇倒沒有將他的手扯下來,只是笑道,「我發現了沒什麼,但是別人發現了就不一定了,看過白娘子麼?」
【宿主,白娘子最後成仙了。】521提醒道。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可能會覺得人妖殊途,但是按照菟絲子的思路,可能會拐到未知的地方去。
「沒。」白禪真說道。
「那听過人跟狐妖相戀,被發現時齊齊被火燒死的事麼?」沈醇問道。
白禪真眨了眨眼楮,恍然大悟︰「哦,妲己,他們不是很相愛麼?還殉情。」
听起來真是一段美好的愛情。
「你想跟我殉情?」沈醇挑眉問道。
「不想。」白禪真笑道,「我會很小心的,不會被別人發現我是菟絲子的。」
「乖。」沈醇起身,繼續套上了上衣。
他不留,白禪真也有些待不住,看了幾眼,沒忍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你要去c市麼?」白禪真跟在他的身邊問道。
「不,對方會來x市談合作。」沈醇洗過了臉問道,「你還要休息一天,想跟著來麼?」
「我可以去麼?」白禪真臉上露出了驚喜。
「按理來說是不能旁听的,但是你可以變成原本的模樣。」沈醇揉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道,「絕對不會被發現。」
「好。」白禪真露出了笑意。
沈醇從屋里出去的時候守衛的人皆是多打量了好幾眼,然後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來。
何明哲見人之前還有些忐忑,當看到那個閑庭信步走進來的人時心里的天秤好像莫名的倒向了既定的一方,看來是團長勝了,什麼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都是騙人的。
「團長好。」何明哲打招呼道。
沈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過問之前的事情︰「c市的人說什麼時候來?」
「出發的時候那邊已經聯系過,差不多還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到。」何明哲認真說道。
「行,我們先開會,安排一下接下來的部署問題。」沈醇說道。
會議是有些枯燥無聊的,至少對于沈醇手腕上纏繞的菟絲子來說是這樣,因為他听不懂。
沈醇交代著各種事項,雖然這三天沒有他在也照樣輪轉,但是有些大事還是需要他來決定的。
「之前找到的糧食,喪尸清理時浪費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篩選干淨,已經全部入庫了……」負責的人員正在匯報著工作的近況。
沈醇本是听的仔細,驀然那手腕上安靜纏著的菟絲子動了一下,不等他有什麼反應,直接蜿蜒著從袖管處往上鑽著。
一直到了肩膀處,似乎怕露出去被人發現,探索了一下從後面鑽了過去,直接到了腰月復的位置。
沈醇動作的時候手按住了那里,菟絲子掙了掙沒掙動,有些抗議的從他的衣擺下探出了一天勾了勾他的手指。
沈醇捏住了那根絲,在雙指之間摩挲了一下,那原本還特別硬氣的菟絲子頓時軟的一塌糊涂,從腰月復處纏繞出,又繞到了手腕上,沈醇手指停下的時候,他還探出絲勾一勾,敲一敲,示意繼續。
直到會議結束,也沒有人發現這里的異狀。
只是這三天的事情或許有些多,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仍然不見c市組織人員的到來。
「團長,我派人去接應一下。」何明哲認真說道,「或許路上出了什麼事耽誤了也說不定。」
「可以。」沈醇說道。
會議室里面的人散去,沈醇的手搭在了桌子上,那橙黃色的絲蜿蜒的落在了桌面上。
沈醇點了點他道︰「不許胡鬧。」
菟絲子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在撒嬌一樣。
「這些事情是有些無聊,你可以玩點兒其他的。」沈醇說道。
菟絲子繞住了他的手指,重新纏上了手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派出去接應的隊伍出去了三個小時,再度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輛完好無損的越野車。
何明哲重新站在沈醇面前的臉色很是不渝︰「團長,對方恐怕不是帶著誠意來的。」
「怎麼說?」沈醇問道。
「他們在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而是故意在磨蹭。」何明哲說道。
c市在末世前是不輸于x市的大城市,對方的遲到很可能是下馬威。
「明白了。」沈醇說道,「人呢?」
「馬上上樓了。」何明哲說道。
沈醇起身,帶著人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幾個男性異能者從里面走了出來,除了為首的人,皆是一臉的漠然。
幾個人高馬大的異能者站在一起,看起來極其的不好惹,在電梯旁迎接的姑娘被這種煞氣沖了一下,隱隱蹙了下眉。
「x市還真是不一樣了。」一個男人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從那女孩兒的身上打量過,「看起來挺干淨的,一晚上幾個晶核?」
那姑娘臉上的笑容差點兒繃不住了。
沈醇看著這一幕走了過去笑道︰「這就是c市的誠意麼?」
這幾個人的確超過了一米八的個頭,又因為異能加成,肌肉力量看起來不弱,只是沈醇站在那里微微低頭看向他們時,那幾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格外詭異了起來。
「不好意思,沒管住手下。」為首的人調整神色,伸出了手道,「梁戎,幸會。」
「沈醇,」沈醇只是踫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後看向了剛才出口不遜的男人道,「這位應該向我們的工作人員道歉吧。」
那男人嗤了一聲︰「長的也不怎麼樣,難道是沈團長的姘頭?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梁戎回頭瞪了那男人一眼,轉過頭時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他沒禮貌慣了,實在不是有意冒犯的,沈團長大人不計小人過,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何明哲蹙了一下眉,他覺得對方是有意的。
即使想要下馬威,也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故意挑釁,無非是一個使白臉,一個使紅臉來探探虛實。
有道是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更何況是想要結盟的人。
不發難就只能忍氣吞聲,發了難,梁子就結下了。
沈醇的目光從那挑釁的男人身上掃過,摩挲了一下手指,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了那張臉。
景山,曾經從原身那里搶走他的所有糧食的異能者,身軀比之前高壯了幾分,臉上微多了幾道傷,看起來猙獰了幾分。
但貌似日子過的還不錯,初見時只是二級異能者,現在已經是四級了。
「這位是?」沈醇走到了景山的面前笑著問道。
「團長好,我叫景山,真是不好意思。」景山笑道,因為這樣的動作,他臉上的傷疤被牽動了起來,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景山,我有一個認識的人也叫景山。」沈醇笑道。
景山笑道︰「那就是有緣了,不知道這個人是?」
「末世初期搶走我朋友所有積蓄和糧食的人。」沈醇唇邊的笑意加深。
景山瞪大了眼楮看向了他,嘴唇顫抖了一下道︰「那還真是不巧。」
「是挺不巧的,我從他那里的攝像頭里看到的臉,跟景先生你一模一樣。」沈醇笑道。
「沈團長……」梁戎試圖說話。
「這是私怨,跟我們這次的合作無關,梁先生對這件事還是不要管的好。」沈醇看向了一旁的梁戎道。
他眸中的笑意還在,卻讓梁戎背後寒了一下。
「是挺不巧的。」沈醇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景先生,咱們還真是冤家路窄了。」
景山梗住了脖子道︰「凡事也都要講個證據,總不能沈團長空口白牙的就把這事賴我身上了。」
「在我的地盤上,我說的話就是證據。」沈醇伸手的時候周圍人只是詫異的看了過來,然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剛才還能夠挑釁的人已經被他單手扔在了地上。
腦袋歪著,明顯整個頸椎被捏斷了。
梁戎等人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瞪大著眼楮,沈醇則是走回了原來的位置,看向了剛才的姑娘道︰「小潔,去讓人把這里收拾一下。」
「是,團長。」那姑娘回過了身來,匆匆去了。
沈醇身後的人對這一幕都十分的淡定,就顯得梁戎等人格外的突兀。
「沈團長,他可是四級異能者,末世損失一個四級異能者,你知道對一個基地是多大的損失麼?」梁戎看向了沈醇,臉上的笑意已經掛不住了。
即使已經有了五級異能者的出現,可是現在四級才是中流砥柱,每一個培養出來都需要大量的資源。
「你的意思是普通人的性命比不上異能者麼?」沈醇笑著問道。
梁戎蹙眉道︰「難道不是麼?」
「送客吧,我想我們無法談成合作。」沈醇轉身道,「讓你們領導另派人過來,或者,不用來了。」
「沈醇!」梁戎的聲音在他走了幾步後響起,其中帶著冷意,「我們帶著誠意趕過來,你殺了我們的人,也不願意合作,是想挑起兩個基地之間的爭端麼?」
「如果你想這麼理解的話,就是這個意思。」沈醇笑道。
「欺人太甚!」梁戎身邊的溫度有些下降,身後的人也紛紛擺出了對戰的姿態來。
何明哲等人同樣戒備的看著無數的冰刺在梁戎的身邊凝聚著,密密麻麻,幾乎毫無縫隙。
他是五級異能者。
沈醇沒有理會這里,道不同不相為謀,聯絡的時候c市的領導人听起來還是可以交談的,派來的手下卻已經被這個末世同化,理所當然的劃分著生命的三六九等。
但有時候再精明的人也難免踫上豬隊友,可以理解。
他走的有恃無恐,梁戎冷笑了一聲,無數的冰刺朝著沈醇涌了過去,只不過還沒有射出多少距離,就已經被巨大的水牆攔截,風聲呼嘯,落下了一地的碎冰,何明哲隨手揮過的水流融化,只剩下一地的干燥,就好像剛才的那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
梁戎面色復雜的看向了何明哲和常卓,拳頭隱隱收緊。
五級異能者,兩個。
他之所以會帶隊前來,是因為他幾乎是那人手下的二把手,五級異能者並不是爛大街一樣的存在,可是跟在沈醇身後來接待的就有兩個人。
手下是五級,那麼沈醇又是幾級。
或許他們的決定將這次的合作給搞砸了,梁戎握緊著拳頭,下頜微微繃緊,他目前處于極其尷尬的局面,走也不能走,留也不能留。
「梁先生,請。」何明哲說道。
從對方回答普通人跟異能者不一樣的時候,他就知道雙方並不是一路人。
這讓他想起了原來的x市,那個時候已經出現了欺壓普通人的端倪,異能者為所欲為,普通人受其欺壓,喪尸還沒有給基地造成沖擊時,異能者首先開始了泯滅人性。
實力的差距造成那種模式是可以避免的,但是驟然拉開的實力,意味著避免必須是從上而下的,就像是x市這樣的明令禁止,但很少有人會願意那樣做。
c市走向的是不同的境況,一種他差點兒親手導致的情況。
就像是封建制度永遠都無法跟現代文明交匯一樣,那是一種社會的倒退現象,甚至有些基地已經出現了將人視作奴隸的狀況。
梁戎咬緊了牙關,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他們的出現沒有引來多少人的關注,離開也是同樣。
輝煌的x市基地不斷遠去,梁戎從後視鏡里看著那里,仍然記得最初看見這座基地時那種震撼的心情,他好像看到了末世前的現代化都市,那時的人不管過的怎麼樣,至少人格上是平等的,不會被明目張膽的指做下等人。
但那種社會也意味著權柄下移,只有真正捏住了權力,才知道那種滋味有多麼的好,他要做人上人,普通人的生死又跟他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