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白禪真詢問道。
「很多, 第一個,沒有匯報,不能擅自亂跑出這片地方。」沈醇說道。
白禪真抿了一下唇笑道︰「你在這里, 我哪兒都不去。」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滿意的樹的。
沈醇聞言笑了一下, 掐了一下他的臉蛋道︰「還真是天生會撩人。」
「嗯?」白禪真眸中浮現了疑惑。
「第二條,類似于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話,不要對別的男人說。」沈醇說道。
白禪真認真的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的以後再說。」沈醇將碗端到了他的面前道, 「這是答應這次條件的獎勵。」
剛才已經空了的碗里又裝滿了水, 白禪真湊了過去, 鼻尖在那里嗅了嗅,滿臉驚奇的看著沈醇道︰「你從哪里弄的?」
他從沈醇身上上下翻找著, 愣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裝水的地方。
「這是魔法。」沈醇伸手點了一下他的鼻子道, 「喝不喝?」
「喝!」白禪真捧過了碗,幾乎是不帶喘氣的喝下了那碗靈泉水,放下的時候渾身都帶著幾乎要發光的神清氣爽, 「這個真是太好喝了。」
找到了大樹以後,他又找到了畢生的追求, 如果以後能夠在這種水里徜徉, 他可以在里面待一輩子。
「這個只有我有。」沈醇笑道。
白禪真默默把徜徉一輩子改成了在沈醇身邊待一輩子, 他們絕對不會分開。
他的手抓住了沈醇的手臂, 眼楮里亮晶晶的︰「你以後說的條件我都答應。」
「真乖。」沈醇模了模他的頭道。
521對這一幕著實有些熟悉並慘不忍睹, 可憐的小菟絲子, 一輩子就這麼陪進去了。
宿主可是超會得寸進尺的, 全都答應……
白禪真對他的舉動怔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你模我頭了。」
「嗯。」沈醇試圖放下手,卻被白禪真握住了手腕放在了腦袋上。
「你之前都不模我頭的。」白禪真看著他道,「可以多模模。」
沈醇莫名有了一種養了寵物的感覺, 這個寵物還是一株人形春.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大熱天那麼著急找我干嘛?」
「哦,對了。」白禪真恍然大悟,從床上跑了下去, 去了外面拿到了兩個隻果跑了回來,放在了沈醇的手上道,「給你吃這個。」
「哪兒來的?」沈醇看著那份量頗足的隻果道。
末世物資短缺,糧食還好,水果蔬菜這一類尤其缺乏,耐高溫的不耐凍,耐凍的也經不住這樣白天黑夜溫差的磋磨,只能全部大棚種植。
也就是像隻果這一類的水果還好保存,手中的這兩枚明顯是從冷庫中找到的,看起來還相當的新鮮,只是這種水果目前的價值格外的高。
「我治傷的那個人送我的。」白禪真一臉的求表揚,「雖然是果樹的孩子,但是听說特別的甜,特別的好吃。」
「他還對你說什麼了?」沈醇笑道。
「他說我長的好看,你不要我的話他要我。」白禪真說道。
沈醇拋了拋那個隻果笑道︰「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你才不會不要我呢。」白禪真看了一眼沈醇,遲疑道,「對吧?」
「對。」沈醇笑了一聲,拍了拍旁邊的床鋪道,「坐。」
白禪真滿臉都是喜悅,轉身坐了下來也沒有按捺住道︰「怎麼了,不吃隻果麼?」
「吃隻果之前先講一個故事。」沈醇說道。
「好。」白禪真擺出了認真傾听的姿態出來。
「故事呢是從古時候一個王國開始的,漂亮的的女主人公名叫白雪公主,她惡毒的後母嫉妒她的美貌,偽裝成賣水果的婦人給她送了一個隻果。」沈醇在白禪真驚訝的目光中說道,「白雪公主剛開始是不信的,只是後母吃了其中一半的隻果,白雪公主信以為真,吃下了另外一半,而那一半是有毒的……」
「然後呢?」白禪真問道。
「她死了。」沈醇說道。
白禪真滿臉震驚︰「死了?」
「對,這個故事你覺得怎麼樣?」沈醇問道。
「太過分了,她竟然用果樹的孩子害人!」白禪真義憤填膺,「還抹上毒藥!」
沈醇沉默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白禪真滿臉迷惑︰「不對麼?」
「這個故事告訴你的是不要亂接別人的禮物。」沈醇松開了手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青白無故對你好的,一定別有所圖。」
白禪真盯著他,沈醇微微闔了眼楮道︰「怎麼了?」
「像你這樣麼?」白禪真湊了過去道,「你以前對我沒這麼好的。」
沈醇︰「……」
521終于喜提攝像機,紀錄下了宿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黑歷史。
「你圖我什麼呀?」白禪真滿臉好奇的問道。
沈醇笑了一聲道︰「那你圖我什麼呢?之前不是跟何明哲他們關系很好,突然跟在我這里不走了?」
白禪真跟他對視,眼楮微飄,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沒什麼……」
他找最強大的那棵樹來著,找之前肯定得對比一下。
原來他那樣就叫做無事獻殷勤,難怪他的樹之前不讓他一起睡。
「嗯?老實回答。」沈醇說道。
白禪真心里糾結的跟自己的本體似的,視線從沈醇的臉上瞟過,驀然福至心靈︰「你,你長的最好看。」
「原來是好.色啊。」沈醇低頭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聲笑道。
白禪真覺得那邊的耳朵跟燒了起來一樣,直接燒到了臉上,他想說自己不是,轉過頭的時候卻是正對了沈醇的眼楮,視線交織,臉上的溫度愈發滾燙了起來,心髒跳動的聲音又開始在耳邊轟鳴,視線卻不能移開。
他覺得,他好像真的是好.色的。
空氣中彌漫著清淡的香味,沈醇聞到時後退了一些屏住了呼吸,然後拍了拍菟絲子的臉頰道︰「冷靜。」
看來不能撩的太過。
白禪真回神,視線微飄,猛地起身道︰「還是吃隻果吧!」
他走到了隻果的跟前,像跟隻果有仇一樣瞪著那兩顆果實,看向了沈醇時卻軟了語調︰「這個不會有毒吧?」
他看起來很想吃。
沈醇笑了一下,從空間中取出了一顆隻果放在了他的手上︰「這顆沒毒。」
白禪真拿著這顆又紅又大,比旁邊那兩顆水靈太多的果子,伸手在沈醇渾身打量︰「到底從哪里弄出來的?」
「說了是魔法。」沈醇笑道,「去洗洗吧,這個絕對比那兩顆甜。」
白禪真點了點頭,轉身去洗隻果了,沈醇則是伸手將那兩顆隻果收進了空間里。
靈泉水養一養,味道會比之前好上太多。
一顆隻果兩個人分食,味道確實要比普通的好上太多,在這末世算是絕頂的美味了,沈醇還好,一旁的白禪真已經恨不得連核都給吞下去了。
「種子留著,可以種出新的果樹。」沈醇連忙制止道。
「好。」白禪真看了看手里的種子,摩挲著其中一顆,還是想嘗嘗味道。
「種子是苦的。」沈醇看穿了他的意圖。
白禪真默默放下了手,將種子收好道︰「我明天就去種!」
想用隻果的種子種出隻果,至少需要五年,沈醇本以為他是說著玩的,沒想到第二天還真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個花盆將種子種了進去。
【這應該不能種出來吧。】521說道。
沈醇應了一聲,未免人太過于失望,還在土壤里灑了些靈泉水。
不說種子,就是這種溫度也很難長出果樹來。
然而第二天沈醇出去時看到了從花盆里冒出來的綠芽。
「我的果樹長出來了!」白禪真湊過來看見綠芽時格外的開心。
【宿主,可能是靈泉水的作用。】521說道,【真要長成了,您的空間就瞞不住了。】
生命空間隨意暴露,覬覦的絕對不是一兩個。
小兒抱金過鬧市的道理,521都懂,沈醇自然更加明白。
靈泉水沒再灑,可是花盆中的果樹還是一天比一天更高的長了起來。
白禪真每天都很快樂,甚至還想換個大盆,明天就吃到隻果。
這樣快的成長速度很明顯不全是靈泉水的作用,更不是種子的作用,因為沈醇隨便灑在空間里的隻果種子就沒有長這麼快的,排除掉了那些因素,剩下的就只能是白禪真本身的力量了。
或許這樣的能力也是原世界線中他的存在格外珍貴的原因。
【宿主,我覺得他可以幫您整理空間。】521說道。
它每每看到宿主種子亂灑一氣,任憑生長的雜亂局面就覺得十分的浪費。
【你覺得我要是偷了他的樹,他會哭麼?】沈醇看著面前的果樹思索道。
【會的,一定會的,宿主,請不要這麼做。】521勸道。
【好吧。】沈醇放棄了這個想法,從空間中取出了數枚隻果一一用絲帶掛在了已經長的有大半個人高的果樹上轉身出了門。
異能者提升一靠晶核,二靠提升體能,這似乎是末世所有人的觀念,而沈醇卻顛覆了這一觀念。
修行有法則,異能也是同樣,外物永遠只能作為輔助,真正的掌握了力量運行的規則,才能夠讓這種力量迅速的提升。
他的顛覆帶來的改變是巨大的,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常卓的異能就已經從三級提升到了四級,成為整個基地里第二個提升到四級的異能者。
這樣的消息流出,當即就給之前已經有些人心異動的自由者組織帶去了更大的沖擊。
人心浮動,新進入基地還在搖擺中的異能者果斷的選擇了中央異能團,雖然能夠得到更多的資源和庇佑是好事,但是比起別人的庇佑,更多的人還是願意依靠自身的強大。
「強哥,咱們這里申請退出的又多了十個。」手下向趙強匯報道,「批還是不批?」
「批,牆頭草而已,少幾個沒損失。」趙強捏著煙的手收緊道,「沈醇做事,犯的可是眾怒,動了大家的蛋糕,沒他的好果子吃的,之前那事也趕緊抓點兒緊去辦吶。」
「是是是。」手下謹慎道。
這樣的情況自然不僅僅發生在趙強那里,連閔政他們新建的組織也受到了沖擊。
三個三級異能者的確是巨大的吸引力,但是三級再強,也比不過四級的,更何況還有一個治愈系的異能者。
安靜的室內三人靜坐,氣氛有些凝重。
追隨的異能者不會去管你有多大的道理講,多大的餅畫,生命危機的關頭,趨利避害是本能。
宋琛的腿架在桌子上,面色有些不渝︰「現在怎麼辦?人都跑了,咱們就只能當光桿司令了,要我說還是沈醇聰明,一來就盯準了最高的位置。」
「我確實對情形有些估算錯誤。」何明哲臉色有些嚴肅,「我以為自由組織會發展的更快一些。」
喪尸進化的速度很快,現在的三級喪尸已經不是普通的熱武器能夠對抗得了的,必須需要異能者,而只有掌握力量,才有話語權。
當初沈醇去了中央異能團的時候何明哲並不看好,因為自由組織對那種模式沖擊很大,即使中央佔著資源,也遲早會被掠奪,但是沒有……
新的四級異能者的出現,首當其沖的是他們。
沈醇的加入給中央異能團注入了生命力,本就握在手上的資源,大義還有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在證明著是他們自己走錯了路。
「這種情況動了不少人的蛋糕。」閔政看著他道,「自由組織的異能者數量仍然遠超中央異能團。」
「但加入其中能夠獲得修行的法則,那個對于你也有吸引力吧。」何明哲說道。
他們都是不甘于落後的人,因為力量不夠而受制于人,誰也不願意。
閔政點了一下頭︰「不能硬踫,就只能加入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何明哲說道。
一旁的宋琛面色復雜的看向了他們兩個︰「所以,你們要去給中央當工具使?」
「你不想去?」何明哲看向了他道。
「第一,那個所謂的修行法則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許就是個噱頭,第二,加入了里面想退出可不容易,沈醇根本不是那種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人。」宋琛看著他們說道,「第三,一旦加入,就只能听別人的命令做事,你們之前想的那些,可就全沒了,你們自己掂量清楚。」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我更傾向于賭一把。」何明哲說道,「閔政你呢?」
「能不能走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步,靠實力。」閔政說道。
原本凝重的氣氛在此時更加微妙了起來,宋琛想說什麼,到底只是將話咽了回去,收回了自己的腿,站起來道︰「合則來,不合則散,兄弟也是一樣,你們帶你們的人走,我帶我的人留下。」
「好。」何明哲說道。
這樣干脆利落的分開,其實才是全了他們的兄弟情義。
中央異能團在擴展,新加入的人並不需要沈醇一一去篩選,只是人數多了,來往的人難免復雜了很多。
「新加入的三級異能者按照您說的任命隊長,劃分小隊,晶核資源每個月有固定的分配,其他的就是按照任務完成的優秀程度來給予獎勵。」王衛兵匯報道。
「嗯。」沈醇輕輕應了一聲。
「還有,您之前提議的普通人曾經的職業調查也在進行。」王衛兵說道,「各行各業的都有,按照這種劃分,城市修復的計劃會比之前快上很多。」
「這樣的修復需要異能者的配合。」沈醇說道,「整頓好了異能者小隊,盡快去消除城市內部的喪尸。」
這座城市曾經居住的人口多達上千萬,作為基地的只是清理出來的一部分,在城市深處的喪尸至少還有數百萬,如果放任不管,遲早會形成巨大的喪尸潮。
「是。」王衛兵說道。
基地部署忙碌,傷員也更多,即使新進入了三個新的治愈系異能者,治愈系本身的提升是比其他異能者難上很多的,主要還是靠白禪真本身。
雖然治療後總有那麼一點點後遺癥,但是治療的效果還是白禪真最好。
「白醫生的異能是不是又提升了?」被治療著傷口的異能者問道。
白禪真點頭道︰「應該是。」
沈醇給的水效果特別的好,每次喝完都覺得神清氣爽,連帶著治療的速度都提升了很多。
「那現在異能的等級到達四級了對吧?」那人問道。
「不清楚。」白禪真說道。
沈醇不讓他測,他就再也沒測過。
「這樣啊,白醫生,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那個異能者小心問道。
「什麼?」白禪真收回了手道。
「我愛人她也受傷了,被重物砸下來壓斷了腿。」異能者嘆氣道,「現在還躺在床上,現在藥也不足,團里的治愈系異能者只能給異能者治療,我就想著您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幫忙去看一趟。」
白禪真看著他擦拭眼楮的手,迷惑了一下︰「可以啊。」
「真的麼?」那異能者抬起了頭,臉上浮現了喜意,「太好了,白醫生真是人美心善,您看什麼時候有空?」
「我現在就有空,你把人帶過來就行。」白禪真笑道,「不用這麼客氣。」
那人滯了一下道︰「帶來這里不方便,要是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那地方離這里也不遠。」
「出團的範圍了麼?」白禪真問道。
那異能者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真的很近。」
「我還是得向沈醇匯報一下。」白禪真思索道。
亂跑也是不行的。
「不不不,您要是匯報了,團長肯定不允許的,就一會兒的功夫。」那異能者說道,「真的,求您了。」
「他為什麼不允許?」白禪真問道。
「這是觸犯規則的。」那異能者轉身跪在了地上道,「算我求您了。」
白禪真迷惑的看著他,將腿側了一下躲過了他的手道︰「你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坐著?」
「真的就一會兒。」異能者看著他道。
「你不明白……」白禪真看著他道,「不匯報會有大事的。」
比如沒有滿足條件,就沒有那種水喝,後果非常嚴重。
那異能者低下了頭,眼楮里面有些沉沉的情緒,他抬頭時重新恢復了哀求的模樣道︰「那我跟你去向團長匯報一下吧。」
「不用去。」白禪真從拿過了一旁的傳呼機道,「我有這個。」
他眼看著要按下,那異能者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抬手的時候將那個東西搶了過來。
「你干嘛?」白禪真看向了他道。
「我,我覺得不應該打擾到團長,團長每天那麼忙,不用為這種小事操心了。」那人訕笑了一下,將傳呼機放了回去道,「不好意思,一時心急。」
「沒關系,你的傷已經好了,可以走了。」白禪真說著,心里卻在嘀咕,之前好像是大事,怎麼突然又成小事了。
那異能者低頭時面上已經帶了些許猙獰,抬頭時從一旁取過了自己的包,從里面取出了一顆隻果放在了白禪真的面前道︰「听說白醫生喜歡吃隻果,這個送給您,今天這事雖然不成,但我還是很感激,不過這事就別告訴團長了,要不然我可能受處分。」
他沒掏隻果還好,掏出隻果的時候白禪真已經自動撐了一下椅子,後挪了至少一米,眼神里全是警惕︰「不用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而且沈醇送了他一棵樹那麼多!
那人看著他的狀態,放下了隻果,磨了磨牙恢復成了正常的狀態走了出去,外面的守衛並沒有察覺什麼異樣,他也松了一口氣大步離開。
只是路過拐角的時候卻被驀然伸出的腿絆了一下,踉蹌了幾下,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那條腿踩住後背爬不起來了,他拼命掙扎抬頭,在看到踩住的人是誰時心里一陣的絕望︰「團,團長……」
「誰的人?」沈醇垂眸問道。
「您說什麼呢?我怎麼听不明白。」那人訕笑道。
「算了,誰的人都不重要。」沈醇蹲身下去,看著他赤紅的臉色,伸手扣住他的脖子道,「我放你回去,告訴他別再打我這里的主意,後果他自己會看到的,去吧。」
他起身收回了腿,那人驚恐的看了他一眼,跑開的背影比之前肉眼可見的笨重了很多。
沈醇的手指上有藤蔓纏繞了一瞬,然後消失不見。
吞噬異能在已經獲取這個類別的條件下,會讓其本身的異能再進一步,進步的程度視被吞噬的那個人的異能強度而定。
這樣的後果,對方會看的非常的清楚。
沈醇轉過了拐角,朝著診療室走了過去,里面的窗簾是有些半拉的,即使有空調,菟絲子該嫌熱也會嫌熱,等候治療的在另外一個房間,只是現在坐在里面的人卻沒有叫下一位,而是怔怔的坐在桌子旁戳著那個傳呼機。
他新得了這個時候很喜歡用,現在卻只是盯著那個按鈕沒有按下去。
沈醇取出了傳呼機按了下去,聲音響起的時候,本來有些微怔的人眼楮亮了起來,幾乎是興高采烈的接了起來︰「喂!」
聲音很高興,只是也從外面傳了進去,白禪真看向了門口,沈醇打開門的時候直對上他變得愈發亮的眼楮,滿心的歡喜,讓看的人都會被這種情緒感染。
「喂。」沈醇對著那個說了一聲。
白禪真看了那個傳呼機一眼,三步並做兩步,跑到了沈醇的面前仰頭道︰「我看到你送的隻果了!」
滿滿當當的掛了一樹,起床的時候全是驚喜。
「開心麼?」沈醇問道。
「開心。」白禪真手指糾纏,有些想抱他,試探的伸手,卻被沈醇單手摟進了懷里。
「開心就好。」沈醇托起他的臉頰,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白禪真吞咽了一下,覺得心里又開始發熱了,他沒忍住按住了胸口,有些糾結道︰「我好像生病了……」
一看到沈醇,這里的跳動就會加速。
「怎麼了?」沈醇垂眸問道,看起來好像很擔心。
「我這里跳的很快。」白禪真看著他道,他心里隱隱渴望著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這不是生病。」沈醇笑道,「這種情況叫戀愛,只有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這樣。」
「喜歡……」白禪真眸中有些恍然,原來是喜歡,「那我喜歡你。」
他喜歡沈醇。
可是對方……白禪真想著被拒絕的過往,又想著那些被寵的經歷,欲言又止。
沈醇看著他糾結的神色笑了一下︰「我也喜歡你。」
「真的麼?」白禪真抬起了頭,眼楮發亮道,「那我們互相喜歡!」
好高興!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
「嗯。」沈醇應了一聲。
「互相喜歡可以做什麼?」白禪真看著他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情意。
他在人類社會也待了不少時間了,該明白不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一些。
沈醇笑道︰「當然是做戀人了。」
「那是不是就能像別人那樣咬嘴巴?」白禪真看過那樣的經歷,只是當時不是很明白,現在看著沈醇的唇,卻覺得有點兒想試試。
他眼楮里全是期待,沈醇微微低頭,對上白禪真的眼楮時笑了一下。
菟絲子本來白皙的臉頰上蔓延出漂亮的紅暈,清香的味道彌漫了出來,沈醇吻住了他的唇的時候,這種清香變得濃郁了起來。
只是輕吻,兩人分開時白禪真的胸膛有些劇烈,眸中盈滿了水光︰「這個很奇怪。」
他不僅心髒跳動變快,還發熱。
「這是正常反應。」沈醇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
「這個很舒服,我還想再試一下。」白禪真輕輕仰頭,將唇貼了上去。
三秒後分開時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臉道︰「真的會變熱。」
再這麼熱下去,他得變成本體了。
不對,他是植物,沈醇是人類,按理來說是不能授粉的……剛才那個算是授粉麼?
「在想什麼?」沈醇松開了他,打開了空氣淨化的系統,讓那種容易勾動的氣息散了散。
「你們人……咱們人一般踫到成精的會怎麼辦啊?」白禪真試探問道。
沈醇眸色微深了一下道︰「會收了然後壓在塔下面,要是收不了就直接殺了。」
「這樣啊。」白禪真臉色微白。
「不過也分情況,比如好的妖精是不殺的。」沈醇笑道,「說不定還會談戀愛。」
白禪真微微松了一口氣,蹭到了他的身邊坐下道︰「真的啊?」
「可是建國後是不允許成精的。」沈醇微撐著下頜,看著菟絲子臉色再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害怕妖精?」
白禪真連連點頭︰「嗯,妖精多可怕呀。」
兔子要是成了精,那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了。
但像他這種,一點兒都不可怕。
「不怕,要是踫到了妖精,我替你宰了他。」沈醇摟住了他的肩膀笑道。
白禪真看著他糾結道︰「還是不用了,人家也沒惹咱們。」
「好,我听你的。」沈醇笑道,「你不讓我動刀我就不動。」
白禪真再松一口氣道︰「真的麼?」
「當然,戀人之間貴在坦誠。」沈醇意味深長的笑道。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菟絲子再度繃緊了神經,在坦誠和被宰之間反復糾結︰「是吧……」
沈醇揉捏了一下他的耳垂笑道︰「今天來是有別的事要找你。」
「什麼?」白禪真被他轉移了話題。
「我需要去清理城市里的喪尸,你想去麼?」沈醇問道。
「嗯。」白禪真毫不猶豫的點頭。
「留在基地里比在外面安全。」沈醇說道。
菟絲子雖然沒有自保能力,但他能跑,變成本體的時候很少有人會去留意和抓住他,只是本能會使他想要依附強者。
「我想跟著你。」白禪真看著他說道。
「那就跟著吧。」沈醇模了模他的臉頰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白禪真瞪大了眼楮,開口道︰「你以前都不說這樣的話。」
「你以前也不是我的戀人。」沈醇笑道。
「這是戀人特有的待遇麼?」白禪真說道。
沈醇點頭。
白禪真摟上了他的脖子,挨挨蹭蹭︰「當戀人真是太好了。」
異能者隊伍劃分,足足有上百支小隊,以前x市的清理都是零散的,這一次卻是組織浩大,整整齊齊的列陣在訓練場上。
「這是這次整合的隊伍,您的身邊至少需要跟上兩個隊伍,帶隊的隊長之中,閔政,何明哲這兩位的實力是最強的。」常卓匯報道,「我會負責守好基地的。」
本來是該他出去的,但是駐守基地這是命令,他只能執行。
沈醇看向了台下的列陣,從里面看到了閔政和何明哲的身影,一段時間沒見,這兩位原世界線的強者實力明顯又有提升,突破四級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眸光只是輕輕掃過,何明哲和閔政站在對面看著他,皆是眸光復雜,短暫的分別,再見面已經算是天差地別。
「我沒有太多的話要講,只一句,希望各位都能夠平安歸來。」沈醇說道。
這個想法是不現實的,但這的確是他的希望。
生命的誕生和培育很難,失去又太容易。
「是!」底下的人回應道。
「出發吧。」沈醇說道。
隊伍劃分,十人或十幾人成一隊,兩個小隊一起出發,深入了這座城市。
或斬殺喪尸,或搜救幸存者。
越是深入其中,喪尸就越多,密密麻麻的匯聚,讓清理的人心情沉重。
這里離基地並不遠,一旦城市內的喪尸大幅度的提升實力,形成了有序的力量對基地發起進攻,那個時候才是死戰。
各色異能在城市各處閃現,一直到了深夜才停了下來。
撲滿了灰塵的室內,沈醇坐在客廳沙發的一角靠坐著,屋子的中央的大鐵鍋里有著燃燒的火堆,旁邊放著一些黑碎的碳。
結束了一天的戰斗,也只有沈醇的身上還是干淨的,白禪真背著包從里面取出了水遞到了沈醇的手上關切問道︰「有沒有哪里受傷?」
「我沒事,先給錢文看一下,他的腳被鋼管戳穿了。」沈醇說道。
「好。」白禪真起來,轉身去看傷員了。
不是喪尸造成的,各種各樣的傷也是不少,白禪真一一治過去,屋子里的氛圍有一些安靜和尷尬,何明哲的目光落在了單膝曲起靠坐在沙發旁的沈醇身上,對方正在喝著水,並不見任何的疲憊。
一段時間不見,對方的實力似乎又增強了,跟他在一隊,真正成為手下和隊友的時候,才知道這個男人帶給人的安全感有多大。
「你的手。」白禪真治了一圈,蹲在了何明哲的面前道。
「麻煩了。」何明哲伸出了當時因為極速後退而不小心抓握到利器的手。
手掌上有些血肉模糊,但這種傷慢慢的就會習慣,他們的隊伍里可沒有治愈系異能者的存在。
橙白色的光芒籠罩在手心,蹲在面前的青年看起來很是認真,低垂著眉眼的模樣很是純粹和溫柔。
這樣的美人在末世其實是很艱難的,即使他身上有著治愈系的異能,但這種純粹和媚.氣的糅合,足以讓一些人亂了理智。
但時間過去這麼久,青年身上的那種純粹仍然保留的很好,可見沈醇將他保護的很好。
傷口在愈合著,何明哲本是有些放松,卻驀然感覺到了一股火氣騰了起來,他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對面的青年,卻只得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很疼麼?」白禪真問道。
「沒有。」何明哲看向了沈醇,發現對方也看了過來。
「他的異能就那樣,不是故意的。」沈醇擰住了水杯說道。
被菟絲子治愈過多次的大多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副作用,頂多就是當時尷尬些,回去以後反而會更加的精神。
雖然說是春.藥,但更多的作用也是壯陽補腎的。
白禪真疑惑的看了過去︰「什麼?」
「沒什麼。」沈醇笑了一下。
何明哲縮回了已經愈合的差不多的手說道︰「謝謝。」
長成這樣,還有這麼個副作用,也就得虧他遇上了沈醇,否則不僅是生吞活剝那麼簡單。
閔政本來也有些好奇,在治愈過以後突然明白了他們之前的對話。
白禪真治好了人,帶著點兒輕松快樂的情緒坐在了沈醇的身邊︰「你真的沒受傷麼?」
「真的沒有。」沈醇笑道,「想讓我受傷?」
「不想,你沒受傷最好了。」白禪真挨著他坐著,眼楮里全是星星,「你真厲害。」
何明哲嗆了一下轉過了頭。
白禪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轉頭去摟住了沈醇的手臂,一點兒都不帶避嫌的。
「冷麼?」沈醇問道。
「有一點點。」白禪真開口道,其實還是很冷的,但大家都那樣,他也不能太嬌氣。
他得像人!
「坐過來。」沈醇放下了水杯,抱住了他挪進了懷里。
沈醇下面坐的是柔軟的墊子,白禪真靠近他懷里的時候幾乎被那周身的暖意包裹,帶著點兒受寵若驚的感覺,小聲道︰「這也是戀人的福利麼?」
「對。」沈醇看著他閃爍著火光而顯得格外亮的眼楮說道,「這也是。」
「做戀人太好了。」白禪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心里想著要是能夠早點兒做戀人,說不定就不會被趕出房間了。
兩人依偎,沈醇單手扶住了他,白禪真抬頭看著他的側臉,覺得心里有點癢癢的,他湊近了一些道︰「我想親一下。」
「現在在外面。」沈醇低頭說道。
「我看別人也在外面親。」白禪真大著膽子模上了他的臉頰道。
「親完了乖乖睡覺。」沈醇笑道。
「嗯。」白禪真應道。
沈醇扶住了他的後頸,輕輕吻上了他的唇,白禪真閉著眼楮,覺得心底有些發熱的時候卻被松開了,他仰頭看著沈醇道︰「再一次……」
戀人痴纏,有時候也是甜蜜的負擔。
「說好了的。」沈醇按住了他的頭放在了肩膀上。
白禪真雖然有些不滿,卻還是乖乖閉上了眼楮。
他朝向的是火堆方向,沈醇低頭吻他的時候坐在火堆另外一邊的人根本就看不見,但那一幕仍然是甜蜜而美好的,尤其是雙方同樣生的出色且彼此眼楮里只有雙方的情況,格外的美好。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心浮氣躁,何明哲將碳加進了那口大鐵鍋里,覺得自己就不該坐這里,他應該跳鍋里。
「你怎麼了?」閔政握住了他不斷加著碳的手道。
「沒事,忍耐力是決定一個男人成功的關鍵。」何明哲笑了一下。
有特殊副作用還痴纏的戀人在懷里,他倒要看看他們能忍多久,最好憋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