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之七以下兩日哦, 鞠躬。 宿舍床都是單人床,只是男生會比女生更長一點兒,但是寬度差別不大, 這也就導致兩個大男生睡在同一張床上會貼格外近。
如果只是午睡還好, 即使睡在一起也是穿著衣服,可是晚上是不一樣, 即使不會月兌光,那也只是穿著寬松短袖短褲, 睡在一起時候肌膚難免會貼在一起。
不屬于自己溫度貼上, 有些熟悉又陌生味道充斥在方寸之間, 讓謝柏遠不僅喉嚨發干, 連呼吸幾乎都快凝滯了。
「會長。」沈醇叫了一聲。
謝柏遠輕應了一聲「嗯。」
「你很緊張麼?」沈醇抱著他腰身輕聲問道。
謝柏遠確很緊張, 現在這樣親密感覺跟午睡時那種溫馨是截然不同,黑暗總是容易讓人內心深處被埋藏瘋狂滋長,但說出來就感覺很丟臉「沒有。」
「你身體都僵硬了。」沈醇將長腿搭在了他腿上,十分沒有睡相, 「我都說了不會做什麼, 放松。」
黑暗中呼吸離很近, 聲音又是刻意放輕了,本就低醇聲音好像都染上了幾分曖昧色彩,他越是這麼說, 謝柏遠身體就越是緊繃。
「會長,我要掉下去了。」沈醇輕輕說道。
「往這邊點兒。」謝柏遠挪動身體, 總算放緩了緊繃神經, 只是他挪地方有些大, 明顯感覺身側有些空時候被沈醇摟著腰又拖了回去。
原本一個人平躺, 一個人側睡變成了面對面緊緊相擁。
「會長也別掉下去了。」沈醇輕聲說道。
「好。」謝柏遠能夠聞到他說話時清爽薄荷味, 眼楮看著近在咫尺人,只覺得心髒都快跳出來了,「睡覺吧。」
「睡不著。」沈醇輕嘆了一口氣。
「要是覺得擠話……」謝柏遠輕輕抬腿時候呼吸一滯,後面話自動消了音。
「不擠,剛剛好,睡不著是因為沒有晚安吻。」沈醇輕輕笑道,那些微透進窗簾光芒好像都匯聚在了他眸中,讓謝柏遠心跳加速。
謝柏遠沒動,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敢動。
「會長,我也忍很辛苦,你不給,我就自己取了。」沈醇微微挪動了一下,吻住了他唇。
心跳聲音交錯在了一起,一時間也分不清哪個是誰,只是覺得耳朵里轟鳴厲害。
521待在小黑屋里默默翻閱中系統手冊,其中一條載明宿主太過親密事情系統是不能看。
到底是什麼親密事呢,還能有比親親更親密事麼?
521百思不得其解。
過了中秋,又過了國慶,秋老虎熱度已經散七七八八,晨起時候謝柏遠對著鏡子系著衣領扣子,本來都系到頂端了,卻是手指一頓,重新打開了衣櫃挑選衣服。
「會長,這件衣服領子夠高了,再高就該穿高領毛衣了。」沈醇坐在一旁懶洋洋道,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吃飽喝足大貓一樣,油光水滑,沒心沒肺。
謝柏遠正了正領子,仍然覺得有些不自在「真看不見麼?」
「會長,我親是鎖骨,不是下巴。」沈醇失笑,「真看不見。」
「好吧。」謝柏遠松了口氣,終于放棄了在這個季節穿高領毛衣打算,「我不是不想……」
他倒不是不想讓沈醇在身上留痕跡,只是這種痕跡在私下還行,如果露出來,未免顯得輕浮。
「我明白。」沈醇輕輕動了一下眉頭了然道,「所以我很注意位置。」
這是他們對于彼此溫柔和體貼。
謝柏遠嗯了一聲,沈醇看著他松了一口氣放心模樣笑道「現在是秋天,能穿襯衫,就留在鎖骨上,等到冬天冷了,高領毛衣再加上圍巾,到時候是不是就能留在下巴上了?」
謝柏遠收拾動作一滯,心莫名熱了起來。
「對了,冬天還能戴耳帽,耳垂上好像也行……」沈醇思索著道。
「不行。」謝柏遠轉過身看著他,義正言辭拒絕道,「進了屋里耳帽要摘。」
「所以會長同意前面那個了?」沈醇起身,走到了謝柏遠面前輕輕低頭,在他否定之前直接蓋章,「那就這麼說定了,會長真好。」
謝柏遠話愣是堵在了喉嚨處沒說出來。
他雖然會被撩撥無所適從,但並不討厭這樣親密。
只是他從前不覺得自己會在這種親密事情上浪費時間,更甚至找了伴侶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你儂我儂,成天好像恨不得分開一樣,他覺得自己是理智人。
可是一切理智在遇到沈醇時都好像被瓦解了,他看見自己戀人就喜歡跟他親近,沒有一絲一毫不情願,只有喜歡。
現在還能顧忌著宿舍隔音不好,等到真同居,面對這樣愛人,他恐怕會很難把持得住。
「會長,吃早飯。」沈醇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喚回了他有些飄著思緒。
謝柏遠應了一聲道「嗯,想吃什麼?」
「食堂那家新開小餛飩不錯。」沈醇單手拎著包,另外一只手臂則搭在了謝柏遠肩膀上。
謝柏遠開門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沈醇低頭疑惑道「怎麼了?」
「沒事。」謝柏遠收回了目光。
男生跟男生勾肩搭背確實再正常不過了,沒什麼需要避諱。
然而這份正常只是在謝柏遠自己眼里,放在別人眼里那就跟天下紅雨沒有什麼區別。
杜新看著沈醇搭著謝柏遠肩膀走過模樣,差點兒以為自己眼花,畢竟以往自己想搭一下會長肩膀,會長能用眼神殺死自己,而小學弟就那麼搭著走,會長都不帶生氣。
他們關系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麼?!
能讓杜部長這麼驚訝事情,理所當然在貼吧頭條上牢牢掛著。
「會長對沈醇真好啊。」
「嗯,會長那種生人勿近,能做到這種程度,是真寵愛了。」
「誰又能拒絕這麼好看帥氣學弟呢?」
「這也太靚了,一個人已經亮瞎了眼楮,兩個人一起出現,這是要我們命麼?」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很般配麼?」
「還有我啊姐妹,細數學校這麼多美女,沒一個配得上會長,也沒一個配得上沈醇,他倆在一起完全就是天作之合嘛。」
「拒絕配對,沈醇已經有對象了好麼,樓上圈地自萌好吧。」
「唉,要是沈學弟沒有對象,我也是真嗑這一對啊。」
「確實……」
……
「你跟會長關系真不錯啊。」陸濤見到沈醇時直接感慨道。
「住一個宿舍,混著混著就熟了。」沈醇笑道。
「這可不是混熟事,你不知道,之前有個哥們跟會長很熟,想要搭肩膀時候直接被會長擰住來了一個過肩摔,可慘。」陸濤笑道,「會長說是不習慣別人踫自己,下意識反應,自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那樣了,沈學弟你是真牛!」
陸濤跟他豎了個大拇指。
沈醇下意識揉了揉自己胳膊道「看來我這運氣不錯。」
「哈哈哈。」陸濤拍了拍他肩膀笑了,「行了,等會兒開會。」
組織部會議一是組織這次活動,二則是為下次團建活動做準備,陸濤一般會提點需要注意事項,也算是對于後輩指導。
只是以往他只是說事,這一次卻是在講到一半時候打開了投影設備道「這次團建預案可能大部分同學都還在搜集資料階段,但是我們王鵬程同學已經交上來了,我看了一下,寫相當不錯,給大家也做一個參考範本來講講。」
眾人有些詫異看向了王鵬程,有些人目光也定格在了沈醇身上。
以往當作範本都是沈醇策劃書,眾人也都承認他寫非常好,沒想到這次卻是讓王鵬程佔了先機。
文件打開,沈醇看著連名字都沒有改「團建方案」時唇角勾了一下,許澤卻是震驚瞪大了眼楮,先是看了一臉得意王鵬程一眼,然後又看向了沈醇。
陸濤在講台上對著要點講著,語氣之中不乏夸贊,听人紛紛點頭,王鵬程也愈發得意了起來,只是偶爾看向一臉震驚許澤時投去了一眼警告和得意。
那是沈醇方案,許澤在心里想著,他偷自己也就算了,可那是沈醇!
巨大憤怒讓許澤輕微顫抖著,糾結讓他心里像是拉鋸戰一樣左右搖擺,終于在陸濤往下翻時候難以控制站了起來。
桌椅推動,發出了巨大聲音,也將所有人目光吸引了過去。
陸濤詫異看著驀然站起來許澤道「怎麼了?」
「這份方案……這份方案……」許澤聲音有些顫抖,他看向了王鵬程威脅眼神,目光游移,又對上了沈醇毫無情緒目光。
沈醇跟他交流經驗,他卻害他方案被別人竊取,他會不會懷疑是他給了別人?會不會從心底里瞧不起他這個人?
他跟謝柏遠那麼要好,如果被謝柏遠知道了,他也會瞧不起他吧……
「到底怎麼了?」陸濤耐心問道。
「就是啊,有事說事,沒事別浪費大家時間嘛。」王鵬程有些不耐煩說道。
他確定自己將許澤電腦里原件刪除干干淨淨了,即使他去說,也不會有人信他。
「這份方案不是王鵬程。」許澤抬起了頭看著陸濤說道。
沈醇收回了視線,能夠做到這一步,還有救。
沈醇還是接觸過不少游戲,即使角色名稱有所改變,也都是大同小異,加上他動態視力極強,反應也快,上手更是仿佛一位資深老玩家。
听了他話,謝柏遠手一頓,本來正在大殺四方法師漏了五殺人頭,沈醇操控角色補刀鍵已經點下去了。
「搶我們會長五殺人頭,學弟牛逼!」
「會長拿五殺那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這叫謙讓,你懂個屁。」
听筒那里傳出了聲音,其他幾個人齊刷刷嘖了起來。
酒醇醉人心謝謝會長謙讓。
謝柏遠那里沒開麥,只是默默操控著角色回到了安全位置,然後抬頭看了沈醇一眼,他倒沒覺得這人在故意搶他人頭,只是「什麼意思?」
他問是他嘴里起泡事,這人怎麼又知道了?
「早上看見會長你在對著鏡子翻嘴皮了。」沈醇抬眸看著他笑道。
一般人看著鏡子翻嘴皮看哪里起泡是很正常,被人看見也沒什麼,但是當這種行為被沈醇看見時,一種莫名焦躁浮上了心頭,謝柏遠無意識滑動手指,突然听筒中傳來了聲音。
「會長,我不是故意搶你buff!你這怎麼打最後一下停了呢?」
道阻且長沒關系。
謝柏遠實力確實很強,即使一局有所失誤,想要漂亮贏下對局對他而言也不是太難事情。
勝利字樣浮現出來,謝柏遠回到隊伍發了一句「下次再玩」後離開了隊伍。
隊伍里頓時唉聲載道。
「會長,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得連跪啊,再來一局啊!」
「沈醇要不要繼續一起玩?」
「學弟那一手輔助玩真不錯啊。」
酒醇醉人心我一會兒該上課了,下次吧。
沈醇退出了游戲,看了一下課表起身,卻是在走到門口時看向了有幾分欲言又止謝柏遠道「會長在宿舍,要不要我下課幫你帶藥回來?」
「不用,我下午也要出去。」謝柏遠拒絕道。
「好。」沈醇關上門離開了。
室內只剩下了一個人,謝柏遠雖然退出了隊伍,卻還停留在游戲頁面上,即使沈醇玩是輔助位,評分卻也高很,剛才那一局游戲謝柏遠作為脆皮明顯有了比以往更加安全和舒適感覺。
但不管是打游戲也好,還是讓他買藥也好,都只是出于同寢和朋友情分,這樣事情別人也會做,也會提醒,但卻沒有沈醇那份細心,這只是普通行為,是他想多了。
謝柏遠也收拾出門去了圖書館,他固定坐位置上在大一時候會放很多禮物,大二略有減少,到了現在幾乎沒有了,倒不是沒人想送,只是以往送東西謝柏遠一概不收,最後也只是被清潔阿姨或拿走或當作垃圾給扔了,久而久之他那里也就清淨了。
可是今天來時候卻是發現桌子上多了個杯子,謝柏遠微微動了一下眉頭,輕聲問旁邊女生道「這里有人麼?」
雖然圖書館是電腦選座,但往往沒座位時候也可以選擇別人還沒有來座位自習,謝柏遠早上有課沒來,其他人佔了也無可厚非。
那女生瞪圓了眼楮有些淡淡羞澀,卻又強作鎮定道「沒人。」
啊,學長跟她說話了!不枉費她一大清早發動宿舍人一起搶座。
「嗯,謝謝。」謝柏遠坐了下來,想將杯子移到一邊騰開位置時候卻發現了壓在下面一張紙條。
字是手寫,帶著幾分清秀感覺,提示話看起來也很暖心會長,菊花茶可以下火。
謝柏遠看過這張紙條,卻是連杯子都沒有擰開,直接原樣挪到了一邊,然後取出書來自習。
許澤從謝柏遠來時候就一直在關注著他舉動,看著他發現那個杯子,看見他詢問後然後看到那張紙條,原本就緊張心愈發提了起來,只是當謝柏遠原模原樣挪到一邊只當沒看見時,他心又像是斷了線風箏一樣急速墜落了下來。
許澤听說過謝柏遠處事方式,所有禮物都是一概拒絕,他只想著一杯菊花茶下火沒什麼,但是真被拒絕時候,仍然覺得失落。
謝柏遠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這樣人。
菊花茶事謝柏遠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一如既往完成自己任務,然後在閉館時候收拾東西離開,最後剩下人已經寥寥無幾,謝柏遠在借書登記時候看了一眼自己座位,卻是看到了一個有些縴瘦人影過去拿過了那個被遺留下來杯子。
一個……男性。
他小心翼翼去,小心翼翼離開,明明是取回自己東西,卻像是做賊一樣心虛。
謝柏遠看著那人似乎習慣性微垂側臉和有些過長發絲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同學,借讀證。」借書導師提醒道。
「謝謝。」謝柏遠拿過了書,在走到樓道上時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見過那個人。
上次一不小心撞到那個,他也喜歡同性?算了,喜不喜歡跟他關系不大,真要告白拒絕就好了。
外面夜色很黑,謝柏遠背著單肩包走到路口時候想起了沈醇話,其實以往上火也就是三兩天就好了,實在沒必要買藥,但是今天跟沈醇已經說過了,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謝柏遠轉了方向,只是到時候卻發現學校藥店已經關門了,想要買藥還得出校門。
他略微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回宿舍。
以往只有一個人宿舍現在開門時候就能夠看到亮光,沈醇正坐在床上打著游戲,听筒里偶爾還傳來其他人聲音,听起來十分熱鬧。
「會長回來了。」沈醇听見開門聲音時抬頭看了一眼道。
「嗯。」謝柏遠應了一聲。
「會長上線啊!」
「我們這幾局很順利啊,會長快來帶我們飛。」
「小學弟打射手也很厲害,強強聯合,所向披靡啊。」
這種明明以往覺得吵鬧聲音現在卻覺得熱鬧很多,謝柏遠掛起了背包,本打算先去洗個澡,轉頭時候卻是看到了桌子上放著小藥盒,口腔噴霧,治就是上火引起炎癥。
「這是你買?」謝柏遠轉頭詢問道,「我不是說自己買麼?」
沈醇那邊關上了麥,抬頭笑道「我想著會長今天回來晚,可能藥店會關門,就順道買了,不用謝。」
由于521殷勤匯報,沈醇確實是順道。
「我轉錢給你。」謝柏遠捏著那藥盒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他心里沸跟沸水翻滾一樣,面上卻還得壓下那些情緒。
同樣是別人關懷,他不在意就是真不在意,在意就覺得體貼。
原來有時候真不是看某些舉動,而是人不對,就哪里都不太對。
「好啊。」沈醇隨口應道。
謝柏遠心里沸水緩緩恢復了平靜,沈醇只是拿他當朋友而已。
錢轉了過去,謝柏遠看著沈醇認真盯著屏幕神色,突然覺得在這個空間內有些難待下去,轉身進了浴室。
門關上時候沈醇支起腿,單手撐著臉側看了洗手間門口一眼,眸色微深,對他動感情可不是什麼好事,看來這宿舍還是不能長久住下去了。
搬家真是十分麻煩啊,不過床位他還是得佔住,雖然說感情這事不能靠避免見面來剪斷,但太近了也會出問題。
從521那里匯報來看,許澤已經開始嘗試追求謝柏遠了,那個人看著內向,但是韌性卻很強。
謝柏遠洗完澡,本來是中規中矩穿上了短袖和短褲,對著鏡子擦著頭發時候,心里卻是莫名升起了一個念頭。
或許他可以測一下沈醇性取向,之前只是猜測,並沒有證實對方就一定是直男。
浴室門被打開,沈醇玩了兩把游戲丟開了手,正在規制著自己這學期計劃,駕照需要拿到,四級和各種證書都需要提前準備,既然要過一輩子,加光環這種事就不嫌多。
他心思放松,也難免在哪里有動靜時候看上一眼,而那一眼景色讓他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作為一個世界氣運之子,即使結局慘烈,謝柏遠也擁有著極為出色外貌條件。
寬肩細腰自不必說,月復肌也十分流暢有料,一點兒都不顯得虯結難看,反而十分吸引人眼球。
謝柏遠膚色偏白,平時好穿淺色,加上性格緣故,人也顯得格外冷,而現在只穿了短褲,在燈下露出仿佛玉質一樣皮膚,那種冷感並沒有退去分毫,卻讓人總想做點兒什麼。
人類天生破壞欲?似乎沾點兒。
沈醇喜歡男性,他也自認不是聖人,美色當前,怎能不令人食指大動。
沈醇停下了敲擊鍵盤手,托著腮手指略微輕點著臉頰,眼楮直勾勾盯著謝柏遠看。
他目光倒沒有什麼婬邪,好像只是欣賞,但是那種毫無避諱目光卻是讓謝柏遠緊張幾乎同手同腳,汗毛也微微豎了起來。
本來如玉質一樣皮膚上泛起了淡粉色,謝柏遠強作鎮定看向沈醇道「看什麼?」
沈醇看著那抹微粉,心里嘖了一聲道「會長有料,身材真不錯。」
不搬了,搬個錘子。
「會長,這樣噴藥是不起作用。」沈醇站在門口笑道。
謝柏遠下意識轉頭,看見就是他微靠在門口身影「等會兒再噴。」
「我還尋思著會長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買藥呢,原來怕苦。」沈醇走了過去,取過了謝柏遠手上那瓶藥,手指托起了他下巴道,「張嘴。」
他臉離很近,傾身那一瞬間謝柏遠幾乎以為他要吻自己「我自己來……」
「會長乖,吃藥不能怕苦,諱疾忌醫可不是好事。」沈醇輕笑了一下,「張嘴。」
謝柏遠無奈,微張開了唇,沈醇找到了患處輕按了兩下泵頭,藥物入口,謝柏遠眉頭又皺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想要吐舉動卻被沈醇捂住嘴動作制止了。
溫暖手覆在臉上唇上,謝柏遠心跳在一瞬間失衡,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樣轟鳴,沈醇將藥瓶放在一旁,從兜里掏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道「要含三分鐘。」
「嗯。」謝柏遠輕應了一聲,「里布用……」捂著。
「听不懂。」沈醇眸中有些疑惑,不過隨即笑道,「會長可別咽下去。」
他桃花眼生極其漂亮,平時就自帶三分笑意,輕輕一笑時候十分水光瀲灩,在暖色燈下更好像那卷著晨光微微蕩漾碧水一樣。
謝柏遠覺得捂著嘴手掌好像過熱了些,好像把他心都給燙熱了,原來他真也是凡夫俗子,也是喜歡一個人外貌。
「時間到了,會長記得漱口。」沈醇收回了手,輕松轉身離開了衛生間,手指捻了捻,似乎還留著剛才熱度。
謝柏遠吐了那口藥水,漱口時候口中還留著微麻感覺,但卻說不上是嘴里更麻還是唇上更麻一些,鏡中人臉上泛著紅,被沈醇捂過地方尤其深,倒是可以勉強解釋過去。
宿主,您在干嘛?521謹慎問道。
做任務啊。沈醇笑道。
啊?521很疑惑。
沈醇十分好心給出了答案其實這個任務還有另外一個做法,讓謝柏遠喜歡我,他跟許澤之間紅線不就斷了麼。
然後呢?521問道。
您要回應嘛?它第一次負責宿主就要月兌單了嘛?!
然後睡覺。沈醇拉上了夏涼被,好困。
521……
好奇心就像是貓毛飄進系統機械心一樣,癢又拿不出來!還不能打擾宿主作息。
306宿舍氣氛變有些許微妙,兩人還是跟以往一樣打招呼,分開上課,一起玩游戲,沈醇舉動也跟以往沒有太大差別,可謝柏遠就是覺得微妙,好像沈醇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眼神都有著意味深長意味。
謝柏遠覺得自己是多慮了,卻又無法從這種氛圍中掙月兌出來。
開學沒有多久就是中秋,即使大學課業相對輕松,放假也是一件令人覺得愉悅事情,連上周末一共四天假期,足以讓住近人回家一趟了。
「好,我明天下午回去,沒有逃課,真,騙你是小狗。」沈醇站在窗前打著電話,聲音中有著比平時更加溫柔意味,「需要我帶什麼麼?月餅……月餅真不吃?好吧……」
他聲音平和,耐心十足,引得謝柏遠沒忍住側目去看,心中猜測著他打電話對象。
或許是女朋友,所以才會那麼溫柔,原來他戀愛時候竟然是這樣狀態。
心里泛起了微苦味道,謝柏遠將自己思緒壓了下去,如果他已經有女朋友了,那麼自己便不該去打擾,不該去動那份心思了。
「好,明天見。」沈醇掛斷了電話,回頭時候就看到了謝柏遠冷仿佛能夠結冰臉色,「會長,心情不好啊?」
「沒有,」謝柏遠遲疑了一下,還是遵從了內心想法說道,「你剛才是給女朋友打電話?你們關系挺好。」
這話字面意思是寒暄,只是語氣中卻是難掩微酸味道。
沈醇失笑道「什麼女朋友,那是我媽,我可是連初戀都還沒有呢,會長你可不要污蔑我。」
「沒有初戀?!」謝柏遠難以形容自己此刻感受,大概是震驚而又欣喜,「為什麼?」
震驚是沈醇長成這副模樣竟然沒有談過一兩段戀愛,欣喜是他竟是潔身自好。
「可能是因為誰也看不上吧。」沈醇思索了一下笑道。
這話听起來實在不符合沈醇平時謙虛言談舉止,雖然是實情也沒錯,但謝柏遠還是有些微微訝異。
「換句話說,沒人看得上我。」沈醇坐在了一旁微微嘆氣,「從小到大沒有收到過一封情書,想要月兌單總不能自己月兌。」
謝柏遠唇線抿緊繃住笑意,其實沈醇很受歡迎,只是太受歡迎了,他模樣招搖,性情也和順,對誰都是笑模樣,自然吸引了無數人對他傾心,只是太過于耀眼人是不能被一人獨有,情書禮物往往還沒有到他面前,就已經被毀尸滅跡了「不著急,總會有。」
「會長你呢?你長這麼帥,為什麼還沒有談過戀愛?」沈醇笑著詢問道。
謝柏遠對上他視線,想了一下道「跟你一樣原因,誰也看不上。」
他是有些挑剔,不合心意不想隨意去開展一段戀愛。
沈醇若有所思道「那看來我們是難兄難弟了。」
其實不是,謝柏遠心里想著,他是單戀,戀是一個沒可能在一起人,而沈醇不一樣。
「對了會長,這次中秋什麼安排?」沈醇問道。
「去自習室自習。」謝柏遠說道。
「會長真刻苦。」沈醇笑道,「我就不行了,我得回家,回來了給你帶月餅吃。」
「好,謝謝。」謝柏遠神色微淡說道。
沈醇摩挲著手機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原生家庭對于孩子影響很大,許澤家中有變故,導致他十分內向,謝柏遠看著肩膀能夠扛起一切,為人除了冷了點兒沒有什麼可指摘地方,實則家中也不比許澤好多少。
父母離異,各自有了家庭,這個原本是愛情結晶孩子成為了多余那一個,謝柏遠由祖母照料長大,即使父母雙方給了撫養費,到底是感情有所缺失,這樣狀況造就了謝柏遠格外獨立和努力,也以極其優異成績和成就獲得了保送資格。
即使人人贊譽,他也從未放棄過努力,在這個天之驕子齊聚a大,他也是最為出色人群中一位。
他選擇跟許澤在一起是感動,或許也是看到了對方努力,帶著點兒惺惺相惜意味,但很可惜結局並不如他想那麼圓滿,反而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
沈醇不可憐他,謝柏遠這樣人也不需要別人可憐和同情,他只會憑借自己本事和能力去改變自身境遇,而不是去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沈醇欣賞積極人。
課程對于沈醇而言沒有什麼負擔,在假期前課程結束後,他出了教室就直接往校門外走去,不少同學目光追逐下,沈醇淡定坐進了在門口等候車里。
在a市這個寸土寸金城市,豪車並不是什麼太稀罕東西,但超千萬車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隨便開上。
眾人紛紛猜測著沈醇身份,只是眾說紛紜,卻沒有人能夠猜透。
「活高富帥啊。」
「人家一輛車就得我們奮斗多少年了,配不上啊。」
「平時相處完全不覺得沈醇是這麼富富二代,我要是長成他那樣,還有那麼多錢,還成績好,我能鼻孔朝天走路了都。」
「哈哈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不過那種什麼都優秀,估計以後就算不商業聯姻,也得配個白富美吧。」
「也是……」
人群之中謝柏遠也剛好看到了那一幕,就像那些人說,平時相處完全看不出來沈醇富有,他衣服鞋子價格都不菲,少則幾百,多則上萬,但不至于太夸張,也沒有什麼炫富行為,食堂吃得下,路邊攤也吃得下,雖然偶爾挑食,但是從來都是低調。
听他跟母親說話語氣,應該是關系很好,那種美滿家庭出身孩子,未來想必會娶妻生子,一生富貴,不會跟同性戀或者是他扯上什麼太深關系。
是他妄想了。
謝柏遠看了兩眼轉身離開,許澤本是看著沈醇離去,心里很難說清滋味,面對那樣差距和現實,有時候是連羨慕都很難升起,因為差距實在太大了,他們完全就是兩個不同世界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