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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隊長你別跑(8)

二分之一以下兩日哦, 鞠躬。

「那我先走了。」沈醇拿起了鑰匙,完全沒有被拒絕的尷尬,轉身開門出去了。

門的聲音很輕, 並沒有其他男生那種隨意帶上門時咚的一聲巨響,也讓謝柏遠抬頭看了那門一眼。

正想著什麼, 突然門被咚咚敲響了, 沒等謝柏遠開口,門已經開了一條縫,杜新的頭從外面探了進來笑道︰「柏遠,一起去吃飯啊,西食堂那邊新開了一家烤肉飯。」

「嗯。」謝柏遠起身,順手合上了電腦放在了原來的位置。

他其實並不喜歡這種還沒有應聲就進來的行為, 但是如果處處糾正指責, 別人未必受得了。

杜新沒有留意他的情緒, 目光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吹了個口哨道︰「不錯啊,這小學弟收拾的挺干淨, 人呢?一起去吃唄。」

「出去了,你跟他很熟?」謝柏遠穿著鞋問道。

「不熟啊,反正跟你住一起,來往著也就熟了。」杜新笑道,「有帥哥走在身邊,也能多吸引學妹們的注意力啊。」

謝柏遠︰「……」

「你不知道就一個下午多少人打听咱們這位新來的學弟, 長的帥就是有好處啊。」杜新的手下意識想要搭上謝柏遠的肩膀, 在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時訕笑了一下,順手插.進了褲兜里。

「說實話。」謝柏遠帶上了門說道。

「沈醇成績不錯,以後十有八九得進學生會, 那樣子要是加入我們文藝部多好啊,不能讓外聯部那群孫子給搶了。」杜新說道,「提前搞好關系,讓他加入他也不好拒絕不是。」

「嗯,你自己搞。」謝柏遠邁開長腿離開。

杜新連忙追上︰「會長你不幫我啊?」

「你叫我什麼。」謝柏遠說道。

杜新下意識道︰「會長啊。」

「嗯,外聯部也在我的管理範圍內。」謝柏遠涼涼的說道。

「行吧。」杜新默了一下,「我自己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即使是夜幕降臨,剛來學校的也不少,兩人偶爾需要避讓,謝柏遠個子高,避讓一個背著巨大蛇皮袋的人時,卻是不小心撞到了從旁邊試圖鑽過來的人。

「抱歉。」謝柏遠下意識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一個踉蹌,卻是不小心坐在了地上,即便如此,仍然在小聲的說著對不起。

樓道里人來人往,不知道從哪里沾了水跡,更是顯得遍布的鞋印烏黑泥濘,謝柏遠躲過了背蛇皮袋那個人,朝著坐在地上的人伸手道︰「先起來,有沒有摔到哪里?」

「沒事。」許澤看著落在面前的那只手,手搭上去的時候抬頭看了謝柏遠一眼,只是一眼,就足以讓他的瞳孔放大,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謝柏遠用力將他拉了起來,松手的時候感覺到手上仍然緊握的力道,微微蹙了一下眉的時候卻見對方有幾分驚慌失措松開手的動作時按捺下了剛才的不適︰「摔到哪里了?我帶你去校醫室看一下。」

「沒事,真沒事。」許澤收緊了手指,抬頭時目光悄悄打量著謝柏遠,本來白皙的耳朵微微泛了紅,「沒摔到。」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謝柏遠不再留意,攜同等在一旁的杜新一起離開。

而站在原地的許澤微微挪動步子,輕嘶了一聲看著謝柏遠的背影,手貼在了胸口的位置。

心髒總是跳動不休的,只是今天在遇到這個人的時候跳動的格外厲害,聲音大到耳邊都听的一清二楚。

許澤喜歡男人,這樣的不同常人的性向曾經讓他受到很多人的排擠,但是性向這種東西是天生的,不是他強迫自己喜歡女生就能夠改變,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考上大學離開原來的地方,本來以為換了個地方,全都是陌生人,他一定能將這種事好好隱藏起來,卻不想才來學校的第一天,他就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生一見鐘情了。

【宿主,謝柏遠跟許澤踫面了,許澤心跳指數有急速升高的跡象。】521盡職盡責的匯報道。

【嗯,果然一見鐘情了。】沈醇拿著剛剛打印好的文件笑道。

【您不著急麼?萬一他們在一起可就麻煩了。】521憂心忡忡。

沈醇看了看自己的演講稿笑道︰【目前不用著急,放寬心。】

愛情這種東西最妙的地方就在于不能夠一廂情願,原世界線中許澤的暗戀追逐可是持續了一年之久,而能夠感動謝柏遠,是因為他的努力。

想要解決這兩個人的問題,關鍵並不在許澤的身上,而在謝柏遠的身上,如果謝柏遠不答應,那麼許澤跟無數追求者沒有任何的區別,得不到,反而不容易偏激。

原本的結局是因為得到了,得到了卻又怕守不住,怕別人奪走,得到了又失去,才會沖動。

【好。】521乖乖應道。

作為系統,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宿主,這是系統的優良傳統美德。

開學的時間一共五天,這五天有著充足的時間讓新生們熟悉著校園,而這開學的最後一天是學院的迎新典禮。

寬敞的禮堂,連排的暗紅座椅,悠揚舒緩的鋼琴聲都讓初來乍到的學生們好奇和興奮。

迎新的典禮是各個學院分開舉辦的,由學生會組織,領導,學生會長以及新生代表都要上台致詞。

學長學姐們穿上了整齊的西裝,這樣的服飾好像代表著成熟和邁向社會,也讓新生們眸中有著仰慕的情緒。

如果說院長的詼諧幽默讓這里的氛圍變得很輕松愉快,也讓新生們對于未來充滿著期待的話,那麼謝柏遠的上場就是引爆了整個禮堂的氛圍。

「那就是謝柏遠啊。」

「終于見到真人了,感覺比網上傳的照片還帥啊。」

「我感覺比被老師單獨約談還緊張。」

「羨慕坐在第一排的人,能夠離學長那麼近。」

「各位安靜。」謝柏遠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出去,帶著屬于他這個人獨有的冷意,也讓整個禮堂安靜了下來,「首先,很歡迎大家來到a大的校園,能夠來到這里的你們都是天之驕子……」

他的語調冷淡,話語卻足以讓人振奮不已。

沈醇站在後台整理著襯衫的扣子,看著站在台上被聚光燈打的好像帶著幾分剔透的人笑了一下。

聚光燈明亮,好像連空氣中彌漫的細小的灰塵都能夠照射出來,宛如從天而降的光芒一樣,讓那站在中心的人乍一眼看過去好像被星光包圍一樣,十分的璀璨奪目。

能夠被許澤一見鐘情,謝柏遠的確有著為人稱道的資本。

「扣子緊麼?」一旁的學姐小聲問道。

「剛剛好。」沈醇笑道,「謝謝學姐幫忙借了衣服,要不然今天可就要出糗了。」

「小事,你剛來,這幾天也顧不上衣服這事,跟學姐不用客氣。」一旁的學姐笑道。

「還是謝謝您。」沈醇說道。

台上的講話並不冗長,不像是以往的校園會議那樣,演講稿長的只恨不得將所有同學催眠過去,謝柏遠尾音落下,轟鳴般的鼓掌聲已經響起,而在一眾新生中,許澤一邊努力的鼓著掌,一邊眼楮發亮的看著那個在台上好像能夠發光的人離開。

謝柏遠,原來他叫謝柏遠,不僅是當年的保送生,還是學生會的會長。

喜歡的人優秀是一件讓人開心又苦惱的事,開心的是他的優秀有目共睹,苦惱的是這樣優秀的人又怎麼會看上這麼平凡的他。

許澤的心思謝柏遠不知道,他走下台的時候本是下意識打算叫一下下一位打算上台的人,新生代表演講也是這次迎新典禮中很重要的一環。

然而目光所及,卻是略微頓住了,後台有些漆黑,只有台上的光透過帷幕照射進了那里,恰恰好落在了站在那里的青年身上。

謝柏遠跟沈醇已經共處了幾天,彼此沒有什麼摩擦,但關系也算不上親密,只是謝柏遠隱隱的覺得跟這個人相處的很舒服,沒有必須相處的人際關系,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和不干淨的衛生習慣,這樣的舍友是最讓人覺得舒心的。

謝柏遠一直知道沈醇長的好,但是當青年笑著轉眸,那道光落在他的臉上唇角,笑意微深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沈醇的長的好意味著什麼。

光芒略微隱藏中的青年緩緩靠近,高大的身影在面前駐足,略比他高些的身形帶著些許壓迫的感覺,他輕輕叫了一聲︰「會長。」

那一刻,謝柏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輪到你了,不要緊張。」謝柏遠經歷過不少大場面,心里再波瀾壯闊,也很少有人能夠從他的面上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好,謝謝會長提醒。」沈醇屈指撢了一下演講稿,然後掀開帷幕走了出去。

禮堂中的呼聲比之之前謝柏遠的只強不弱,甚至隱隱有尖叫聲傳來。

西裝修身,能夠隱藏身體一部分缺點,可是想要將西裝穿的極其好看,卻需要極為好的身材。

台上的青年高挑而挺拔,寬闊的肩膀將西裝撐的極其好看,一看就是很適合穿那種筆挺制服的身材。

「大家好,我是沈醇,很高興能夠作為這次的新生代表跟大家進行這一次的交流……」沈醇的聲音低醇而溫柔,帶著青年些許的青澀,卻足以蠱惑人心。

「學弟真的很香啊。」站在謝柏遠旁邊的女生嘆了一聲說道。

謝柏遠轉頭看著觀眾席一個個發亮的眼楮,又看了看面帶笑意絲毫不知道收斂的沈醇,心里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家伙好像有點兒太招搖了。

沒錢有時候真的是寸步難行,作為任務者,賺錢算是基本的生存能力,沈醇自然也是這樣,除了家里給的,他自己也有投資收入,但錢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是沒有累積到一個足以產生沖擊的數額時,有些事情注定無法用錢做到。

畢竟不是誰都有本源世界的那個變態的賺錢能力。

而這個世界的高考是一件相當公平的事情,只看分數,並不是憑借金錢能夠改變的,許澤注定會來這里,命運的齒輪即使能錯開一次,也會有重新嚴絲合縫的可能。讓紅線再也連不起來,這才是任務者需要做到的。

「學長好。」沈醇很自然的跟面前坐著的青年打了聲招呼,將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沈醇。」對面的男生拿過了證件,抬頭又看了沈醇兩眼道,「你就是沈醇啊。」

本來周圍就有若有似無的目光注視著這里,一個發光體已經很要命了,兩個發光體側對面坐著,那並不簡單的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問題。

「那就是沈醇啊。」

「听說是咱們工商管理系的第一名。」

「感覺跟謝學長比也差不多了。」

「成績好又長的帥,到時候又是下一個謝學長。」

「謝學長可是保送進來的,還是有點兒差別吧。」

人群瞬間的哄鬧讓謝柏遠抬起了視線,而這一眼就足以讓他確定人群哄鬧的原因,正是坐在側對面的青年。

無他,樣貌太出眾了些,在這人群之中,只是一眼看過去,第一個注意到的一定是他。

謝柏遠長的也好,但面前的青年卻跟他不太一樣,濃墨重彩听起來似乎總是過艷,可用在這個青年的身上卻是無一絲一毫的艷氣,只讓人覺得人怎麼能生成這樣。

「會長,這就是沈醇。」一旁的男生見謝柏遠抬頭,側過身體說道。

謝柏遠低頭看了一眼應了一聲,抬頭的時候卻是剛好對上了沈醇看過來的眼楮。

桃花眼最是多情,謝柏遠自認看人不單看樣貌,可對上那仿佛滿池春水一樣的眼楮時,心頭還是微動了一下。

「會長好。」沈醇笑道。

「嗯。」謝柏遠應了一聲,心頭那一抹微微的漣漪散去,他開口道,「這一次的新生安排跟我們是安排在一起的,兩人一間,你那邊排的剛好多出來了,跟我是一間,後續如果覺得不方便,可以再申請調宿舍。」

「不用了,跟會長一間挺好的。」沈醇說道。

原本跟謝柏遠一間的是許澤,他被原本的宿舍排擠,搬去跟謝柏遠一間,本來新生宿舍是剛好的,而現在卻是多出了沈醇這一個。

a大的錄取人數一般是有數的,許澤在原本的世界線中是擦線進來的,沈醇本以為自己的加入會將許澤擠下去,卻沒有想到a大這一次的錄取分數卻比原來低了一分,許澤仍然拿到了a大的錄取通知書。

紅線仍在,冥冥之中,謝柏遠和許澤注定會相遇。

感情這種事,與其一直提心吊膽的去規避見面,不如從根上解決。

「嗯。」謝柏遠看向了旁邊的男生道,「杜新,你先安排人帶他過去。」

招新的人不少,往往安頓也都有人帶著,宿舍在三樓,兩張床帶一個衛生間,條件比起租房當然差一些,但是在國內的校園住宿中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沈醇謝過了帶他來的學長,自行將床鋪整理好,一應東西都整理進了衣櫃和書桌上,這才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謝柏遠的地盤。

床鋪收拾的干淨整潔,床單鋪的很是平整,書桌上並沒有什麼雜物,僅放出的幾本書都放的整整齊齊,連筆都安安靜靜的躺在文具盒里,沒有髒衣服亂扔,空氣中也沒有任何的異味,甚至連地板都是干淨整潔的,僅有的痕跡還是沈醇剛才的行李箱帶出來的。

潔癖。

原世界線的記錄中,許澤跟謝柏遠最初住在一間時發生的幾次摩擦就是因為謝柏遠的潔癖。

其實在一般人來看不是什麼大問題,許澤也只是將飯菜帶回宿舍里吃而已,也並不是螺螄粉那一類味道極重的東西,但仍然觸到了謝柏遠的霉頭。

這一點潔癖對于別人來說或許不方便,對于沈醇而言卻是再好不過了,因為沈醇同樣不喜歡在住的地方留下食物的味道,如果不是跟謝柏遠一間,他可能會選擇住在學校外面。

現在這樣,一方面讓自己沒有那麼折騰,另外一方面倒是防止了許澤搬過來跟謝柏遠一起住的可能性。

近水樓台先得月,先把樓台佔了,想要得月總比原來要費工夫很多。

沈醇打量過後,拿過了拖把拖去了那些若有似無的痕跡,洗過了澡,然後坐在宿舍里……吹空調。

【宿主,您不去防著他們兩個人見面麼?】521問道。

新上任的系統加上新調來斷緣組的宿主,現在怎麼都感覺宿主有點兒過于悠閑了。

【一見鐘情大致都是見色起意,許澤吃那種樣子,我不可能次次阻止。】沈醇打開了手提電腦,在上面查閱著數據說道。

這種大熱天出去,基本就是活受罪。

521公布的任務有二,一是作為原身活下去,二則是剪斷謝柏遠和許澤之間的緣分。

斷緣組任務能夠捕捉和發布,源于其中一人或兩人的後悔遇見彼此。

這項任務對于沈醇而言並不算太難,無非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

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想要在一起很難,但分開卻是極其容易的事情。

他目前在意的是任務一,這跟他以前做過的任務截然不同,以往做任務的時候,往往用的是自己的分.身,一旦任務完成,當即死遁收回,現在卻是要作為另外一個人活下去,一直活到壽終正寢。

別人的身體和生命確實要珍惜,但這也意味著這副身體會老會死,現在看起來倒是青年年少,帥氣逼人,一旦躍過了五十大關,即使再帥,也只能稱之為老頭了。

【真的不能永駐青春麼?】沈醇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問道。

【不能的,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允許的,宿主。】521看著商店里的各種駐顏丹說道。

【下個世界能不能換個規則允許的?】沈醇拿過了一旁的鏡子看著跟自己本身有三分相像的臉道,【這麼帥氣的臉,你們怎麼忍心看著它變老的?】

521︰【不忍心的,可是我的權限不夠,世界只能隨機,對不起呀宿主。】

宿主是長的很好看,如果老了滿臉皺紋,那就跟它的1萎縮彎腰成了7一樣讓系統無法接受,宿主真的好可憐。

系統的機械音往往都是千篇一律的,沈醇卻是從其中听到了難以忽略的愧疚之情,跟他的老伙計的厚臉皮截然不同。

果然還是新系統可愛,沈醇唇角下彎,語氣中有著憂傷︰【我一想想我會變老就十分的難受,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那怎麼才能讓宿主您高興起來呢?】521表示它要時刻關注宿主的身心健康。

【我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麼?】沈醇語氣仍然低迷。

【是的,只要能讓您高興。】521認真說道。

雖然培訓它們的高級系統說過不要輕易相信宿主們的鬼話,尤其是這種做任務多的基本上都成了精,愛好就是戲弄系統,但一定不是所有宿主都愛戲弄系統的,就比如……

【把你的源代碼變個柯基給我看看,要愛心型的。】沈醇說道,【如果是這樣,我或許能夠高興。】

那一瞬間,521突然明白了高級系統授課說到此處時的沉默。

【拜托了。】沈醇放低了語氣。

【好,好的。】521忙不迭的展露自己的源代碼,並變成了一個生動可愛的柯基的樣子,上面的愛心就是點楮之筆。

真好騙,沈醇內里憋著笑。

雖然經常死遁,但任務時間可長可短,他也曾經為消滅一個任務的根源,在一個世界待了數千年之久,見過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五陰盛。

有系統和本源世界在,宿主受的苦無非只有老和死兩個。

他雖然不喜歡看自己老去的模樣,但是不代表不能接受。

開門的聲音傳來,沈醇看了過去,剛好對上了謝柏遠看過來的視線。

「學長回來了。」沈醇笑道。

學生宿舍最亂的兩個階段,一是開學剛搬進來的時候,一是離校要搬走的時候。

謝柏遠本以為進宿舍的時候會看到難以忍受的凌亂,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窗明幾淨,整潔如新。

提起的心微微放下,謝柏遠在門口換了拖鞋進來道︰「嗯,那邊換了人。」

其實是因為有外人闖入自己的領地,怕有些東西被弄亂,所以提前回來了。

讓他的心情很好的是,這位新的舍友看起來是一個愛干淨的,可以接受。

兩個人並沒有太多的交談,謝柏遠處理著自己的事情,沈醇則是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後接收著各種新生規則和課表,了解著這個校園。

鍵盤的聲音輕微的響起,卻並沒有什麼尷尬的情緒蔓延,只有一室的專注。

這里清爽安靜,而在午後愈發悶熱的太陽中,一個長的清秀的少年拖著一個略顯老舊的行李箱踏進了a大的校門。

「許澤,你的宿舍在303,證件拿好,我讓人帶你去。」迎新的學長笑道。

「謝謝。」許澤小聲說道,笑容中帶著些許羞澀和謹慎。

也因此謝柏遠外表看起來沒什麼,嘴里卻是起了個燎泡,火燒火燎的疼。

幸虧他平時也話少,減少說話的頻率,倒也不算是特別難受。

「會長,嘴里起泡的話還是上點兒藥會好的更快。」沈醇坐在對面操控著游戲頁面上的角色說道。

那晚酒飽飯足,又是走回來的,即使是半大的小伙子也沒有精力打游戲了,只不過這種事隨時可約,那一晚混熟以後,他們打游戲倒是拉上他一起了。

沈醇還是接觸過不少游戲的,即使角色名稱有所改變,也都是大同小異,加上他的動態視力極強,反應也快,上手更是仿佛一位資深老玩家。

听了他的話,謝柏遠手一頓,本來正在大殺四方的法師漏了五殺的人頭,沈醇操控的角色補刀鍵已經點下去了。

「搶我們會長的五殺人頭,學弟牛逼!」

「會長拿五殺那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這叫謙讓,你懂個屁。」

听筒那里傳出了聲音,其他幾個人齊刷刷嘖了起來。

酒醇醉人心︰謝謝會長謙讓。

謝柏遠那里沒開麥,只是默默操控著角色回到了安全的位置,然後抬頭看了沈醇一眼,他倒沒覺得這人在故意搶他人頭,只是︰「什麼意思?」

他問的是他嘴里起泡的事,這人怎麼又知道了?

「早上看見會長你在對著鏡子翻嘴皮了。」沈醇抬眸看著他笑道。

一般人看著鏡子翻嘴皮看哪里起泡是很正常的,被人看見也沒什麼,但是當這種行為被沈醇看見時,一種莫名的焦躁浮上了心頭,謝柏遠無意識的滑動手指,突然听筒中傳來了聲音。

「會長,我不是故意搶你buff的!你這怎麼打最後一下停了呢?」

道阻且長︰沒關系。

謝柏遠的實力確實很強,即使一局有所失誤,想要漂亮的贏下對局對他而言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勝利的字樣浮現出來,謝柏遠回到隊伍發了一句「下次再玩」後離開了隊伍。

隊伍里頓時唉聲載道。

「會長,你要是走了我們就得連跪啊,再來一局啊!」

「沈醇要不要繼續一起玩?」

「學弟那一手輔助玩的真不錯啊。」

酒醇醉人心︰我一會兒該上課了,下次吧。

沈醇退出了游戲,看了一下課表起身,卻是在走到門口時看向了有幾分欲言又止的謝柏遠道︰「會長在宿舍,要不要我下課幫你帶藥回來?」

「不用,我下午也要出去。」謝柏遠拒絕道。

「好。」沈醇關上門離開了。

室內只剩下了一個人,謝柏遠雖然退出了隊伍,卻還停留在游戲頁面上,即使沈醇玩的是輔助位,評分卻也高的很,剛才的那一局游戲謝柏遠作為脆皮明顯有了比以往更加安全和舒適的感覺。

但不管是打游戲也好,還是讓他買藥也好,都只是出于同寢和朋友的情分,這樣的事情別人也會做,也會提醒,但卻沒有沈醇那份細心,這只是普通的行為,是他想多了。

謝柏遠也收拾出門去了圖書館,他固定坐的位置上在大一的時候會放很多禮物,大二略有減少,到了現在幾乎沒有了,倒不是沒人想送,只是以往送的東西謝柏遠一概不收,最後也只是被清潔的阿姨或拿走或當作垃圾給扔了,久而久之他那里也就清淨了。

可是今天來的時候卻是發現桌子上多了個杯子,謝柏遠微微動了一下眉頭,輕聲問旁邊的女生道︰「這里有人麼?」

雖然圖書館是電腦選座,但往往沒座位的時候也可以選擇別人還沒有來的座位自習,謝柏遠早上有課沒來,其他人佔了也無可厚非。

那女生瞪圓了眼楮有些淡淡的羞澀,卻又強作鎮定道︰「沒人。」

啊,學長跟她說話了!不枉費她一大清早發動宿舍人一起搶座。

「嗯,謝謝。」謝柏遠坐了下來,想將杯子移到一邊騰開位置的時候卻發現了壓在下面的一張紙條。

字是手寫的,帶著幾分清秀的感覺,提示的話看起來也很暖心︰會長,菊花茶可以下火。

謝柏遠看過這張紙條,卻是連杯子都沒有擰開,直接原樣挪到了一邊,然後取出書來自習。

許澤從謝柏遠來的時候就一直在關注著他的舉動,看著他發現那個杯子,看見他詢問後然後看到那張紙條,原本就緊張的心愈發的提了起來,只是當謝柏遠原模原樣的挪到一邊只當沒看見時,他的心又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急速的墜落了下來。

許澤听說過謝柏遠的處事方式,所有的禮物都是一概拒絕的,他只想著一杯菊花茶下火沒什麼,但是真被拒絕的時候,仍然覺得失落。

謝柏遠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這樣的人。

菊花茶的事謝柏遠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完成自己的任務,然後在閉館的時候收拾東西離開,最後剩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謝柏遠在借書登記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卻是看到了一個有些縴瘦的人影過去拿過了那個被遺留下來的杯子。

一個……男性。

他小心翼翼的去,小心翼翼的離開,明明是取回自己的東西,卻像是做賊一樣的心虛。

謝柏遠看著那人似乎習慣性微垂的側臉和有些過長的發絲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

「同學,借讀證。」借書的導師提醒道。

「謝謝。」謝柏遠拿過了書,在走到樓道上時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見過那個人。

上次一不小心撞到的那個,他也喜歡同性?算了,喜不喜歡跟他關系不大,真要告白拒絕就好了。

外面的夜色很黑,謝柏遠背著單肩包走到路口的時候想起了沈醇的話,其實以往上火也就是三兩天就好了,實在沒必要買藥,但是今天跟沈醇已經說過了,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謝柏遠轉了方向,只是到的時候卻發現學校的藥店已經關門了,想要買藥還得出校門。

他略微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回宿舍。

以往只有一個人的宿舍現在開門的時候就能夠看到亮光,沈醇正坐在床上打著游戲,听筒里偶爾還傳來其他人的聲音,听起來十分熱鬧。

「會長回來了。」沈醇听見開門的聲音時抬頭看了一眼道。

「嗯。」謝柏遠應了一聲。

「會長上線啊!」

「我們這幾局很順利啊,會長快來帶我們飛。」

「小學弟打射手也很厲害,強強聯合,所向披靡啊。」

這種明明以往覺得吵鬧的聲音現在卻覺得熱鬧很多,謝柏遠掛起了背包,本打算先去洗個澡,轉頭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小藥盒,口腔噴霧,治的就是上火引起的炎癥。

「這是你買的?」謝柏遠轉頭詢問道,「我不是說自己買麼?」

沈醇那邊關上了麥,抬頭笑道︰「我想著會長今天回來的晚,可能藥店會關門,就順道買了,不用謝。」

由于521的殷勤匯報,沈醇確實是順道。

「我轉錢給你。」謝柏遠捏著那藥盒覺得有些無所適從,他心里沸的跟沸水翻滾一樣,面上卻還得壓下那些情緒。

同樣是別人的關懷,他不在意的就是真的不在意,在意的就覺得體貼。

原來有時候真的不是看某些舉動,而是人不對,就哪里都不太對。

「好啊。」沈醇隨口應道。

謝柏遠心里的沸水緩緩恢復了平靜,沈醇只是拿他當朋友而已。

錢轉了過去,謝柏遠看著沈醇認真盯著屏幕的神色,突然覺得在這個空間內有些難待下去,轉身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時候沈醇支起腿,單手撐著臉側看了洗手間門口一眼,眸色微深,對他動感情可不是什麼好事,看來這宿舍還是不能長久的住下去了。

搬家真是十分麻煩啊,不過床位他還是得佔住,雖然說感情這事不能靠避免見面來剪斷,但太近了也會出問題的。

從521那里匯報的來看,許澤已經開始嘗試追求謝柏遠了,那個人看著內向,但是韌性卻很強。

謝柏遠洗完澡,本來是中規中矩的穿上了短袖和短褲,對著鏡子擦著頭發的時候,心里卻是莫名升起了一個念頭。

或許他可以測一下沈醇的性取向,之前只是猜測,並沒有證實對方就一定是直男。

浴室的門被打開,沈醇玩了兩把游戲丟開了手,正在規制著自己這學期的計劃,駕照需要拿到,四級和各種證書都需要提前準備,既然要過一輩子,加光環這種事就不嫌多。

他心思放松,也難免在哪里有動靜的時候看上一眼,而那一眼的景色讓他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作為一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即使結局慘烈,謝柏遠也擁有著極為出色的外貌條件。

寬肩細腰自不必說,月復肌也十分流暢有料,一點兒都不顯得虯結難看,反而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謝柏遠膚色偏白,平時好穿淺色,加上性格的緣故,人也顯得格外的冷,而現在只穿了短褲,在燈下露出仿佛玉質一樣的皮膚,那種冷感並沒有退去分毫,卻讓人總想做點兒什麼。

人類天生的破壞欲?似乎沾點兒。

沈醇喜歡男性,他也自認不是聖人,美.色當前,怎能不令人食指大動。

沈醇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托著腮手指略微輕點著臉頰,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謝柏遠看。

他目光倒沒有什麼婬.邪,好像只是欣賞,但是那種毫無避諱的目光卻是讓謝柏遠緊張的幾乎同手同腳,汗毛也微微豎了起來。

本來如玉質一樣的皮膚上泛起了淡粉色,謝柏遠強作鎮定的看向沈醇道︰「看什麼?」

沈醇看著那抹微粉,心里嘖了一聲道︰「會長有料,身材真不錯。」

不搬了,搬個錘子。

【01系統提示,世界載入……拒絕載入……】

【07系統提示,世界……系統受到攻擊,警戒……】

【521系統提示,世界載入中,載入成功,記憶傳輸中……】

金秋九月,本該是秋高氣爽的日子,可頭頂毒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仿佛還處在那個地上打個雞蛋都能夠煎熟的灼灼夏日,熱的人汗流浹背,偶爾接觸到一點兒陽光都恨不得往樹蔭下面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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