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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隊長你別跑(6)

二分之一以下兩日哦, 鞠躬。

「會長你昨天喝那麼多酒,心情不好啊?」沈醇轉了腳步,肩膀上搭著毛巾走了過去道, 「要不是我昨晚來了,會長你得在冷地板上睡一覺, 要是感冒了可就難受了。」

會長, 會長,會長……謝柏遠反復听著這個稱呼,想著好像夢里的那句話,他听的心熱,卻不想讓自己心熱,只能冷硬的阻止道︰「以後別叫會長了。」

「為什麼?」沈醇眸中有些錯愕。

謝柏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只能開口道︰「會長叫起來太生分了, 以後叫名字就行。」

「嗯?」沈醇沉吟了一下笑道, 「可是會長叫起來多煽.情啊……」

這句話出口,謝柏遠猛的抬頭,卻是踫上了沈醇低下來的唇, 輕輕一吻,沈醇笑了一下道︰「會長,早。」

他轉身去洗澡了,只留下謝柏遠呆坐在原地,好像還能夠感受到沈醇身上運動過後的熱氣一樣,滿心的滾燙。

原來不是夢, 竟然捉弄他。

小混蛋。

謝柏遠吃下了解酒藥, 頭疼稍緩,只是看著洗手間的方向,听著里面傳來的聲音有些坐立不安。

他很難對一些事情緊張, 再難的事情只要面對,總能慢慢的去解決,可是感情這回事理不清剪不斷,就好像一向規律運轉的大腦里面塞進了一團漿糊一樣。

昨晚不是夢,他們的確接吻了,沈醇的眼楮的確很好看,嘴唇有些軟……謝柏遠捏了捏眉心,覺得大清早不能夠想這些,否則容易心浮氣躁。

只是他們現在算是什麼關系,戀人?

洗手間的門被打開,謝柏遠下意識正襟危坐,看見沈醇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沒忍住吞咽了一下。

水汽是熱的,似乎總是能夠燻的人的皮膚更滋潤一些,也讓青年愈發的唇紅齒白。

沈醇的目光從謝柏遠僵硬至極的坐姿上掃過,眸中劃過了一抹笑意,他很正常的擦著頭發,取過吹風機吹干,然後當著謝柏遠的面自然的月兌掉上衣換成外出的衣服,露出的肌膚讓謝柏遠下意識的側頭,卻又覺得沒必要側頭,只是當看到沈醇換衣服時問道︰「你要出去?」

「吃早飯,然後去上課。」沈醇放下了衣擺,然後開始月兌褲子。

謝柏遠的目光再次無處安放,他不想顯得自己很急.色,可是他真的喜歡這個人。

如果真的在一起,他會對他很好,但現在他仍然無法確定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畢竟有那麼多的人即使上了床,下床也仍然是陌路人。

只是話到嘴邊,卻很難說出口,每每咽回去,都讓謝柏遠有一種五內俱焚的感覺。

「會長不換衣服麼?」沈醇對著鏡子隨意扒梳了一下頭發,看向了謝柏遠疑惑道。

謝柏遠同樣疑問︰「什麼?」

「吃早飯吶。」沈醇走到了他的身邊直接落座,床鋪輕輕震顫,他的手已經大逆不道的捏上了謝柏遠的臉頰道,「會長今天起來怎麼跟夢游一樣,難道是酒還沒醒。」

他的身上帶著沐浴後的香氣,沐浴露是男士的,味道很淺淡,聞著卻很舒服,謝柏遠背挺的筆直,很少有人靠他靠的這麼近,他以往也討厭別人不經他的允許擅自踫他,可是沈醇是不一樣的,因為謝柏遠發現自己喜歡並且期待著他的觸踫。

「你喜歡男人?」謝柏遠看向了他,卻沒有將他大逆不道的手拍下去。

「會長這話問的。」沈醇收回了手,交疊起雙腿笑道,「該不會昨晚親過了,今天想不認賬了吧?」

謝柏遠當然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很難確定沈醇的心意,很多時候甚至模不清他的情緒變化,他年齡比自己小,行事作風卻比同齡人成熟很多︰「我沒有。」

「是,昨晚不認賬,可今天早上也親了,總不能賴了。」沈醇單手撐在床上,緩緩朝他靠了過去。

那總是帶著淺笑的唇靠近,讓謝柏遠的心也提了起來,他覺得這樣的姿態好像有些不對,卻也只是梗著脖子等待著那個嘗試過的觸感落下。

「唔……會長昨晚喝的酒應該是白酒。」沈醇動了動鼻頭說道。

謝柏遠猛的睜開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猛的站起來急匆匆道︰「我去刷牙。」

他背影匆匆,沈醇卻是笑了一下,謝柏遠這個人其實很好懂,他能入了眼,入了心的自然會敞開心扉,而入不了的一概都是冷淡處理的。

會很在意在戀人心中的形象麼,嗯……有點有趣。

沈醇起身跟了過去,將半闔的門打開,就靠在門邊看著謝柏遠刷的滿嘴的泡沫,笑容中帶了些許頑皮︰「會長是打算刷完了牙再親麼?」

謝柏遠本來還在詫異他的到來,听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是沒忍住咳嗽了一下,泡沫嗆到了,更是咳的有些厲害。

「沒事吧。」沈醇過去給他拍了拍背道,「好了,好了,不跟會長你開玩笑了,快刷牙吧。」

謝柏遠喝了幾口水壓下了咳嗽,沈醇雖然不在旁邊鬧了,可他仍然覺得刷牙這個舉動好像帶了點兒難言的意味,雖然一開始他的確存著那樣的心思。

明明他年齡比較大,卻總是被沈醇牽著鼻子走,不過沈醇年齡小,自己是該多讓著他點兒的,三歲一個代溝,幸好他們只差兩歲。

【宿主好厲害,一下子就拿下了。】521稱贊道。

【三歲一個代溝,我跟他之間起碼差了幾十萬個馬里亞納海溝。】沈醇笑道,【他那麼純情,應該的。】

521卻覺得這個跟年齡沒有什麼太大的關系︰【可是宿主永遠十八歲 ∼】

作為一個好的系統,一定要會夸宿主。

沈醇果然彎起了眼楮笑道︰【嘴真甜,跟誰學的?】

【宿主教的好。】521說道。

【孺子可教。】

521機械握拳,都說物似主人形,它跟著宿主,總有一天也能夠成為像宿主原來的系統那麼厲害的系統的!

謝柏遠出來的時候沈醇正靠著桌邊看著手機,他走到了衣櫃旁換衣服,目光卻是難以自制的落在沈醇的身上,說起來距離他上次試探也沒有多久,這人是什麼時候喜歡他的?

謝柏遠系上扣子,一枚一枚的往下系,目光微轉,卻不見沈醇有絲毫的抬頭,跟他之前想看又不能看的舉動截然不同,莫非他對沈醇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謝柏遠眸中難免有些郁悶,定楮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本來低著頭的沈醇勾起了唇角看了過來。

沈醇自然是察覺了他的舉動,包括上次的刻意試探,不得不說這傳聞高冷的校園男神哪里是高冷,分明是悶騷︰「會長,穿衣服的時候別看我,大清早都血氣方剛的,會出事的。」

謝柏遠動作一滯,臉上莫名有些發熱,他轉過了身去,莫名覺得剛才的自己有些傻,而領口有些緊。

一起出門,一起吃早飯,別人看他們似乎只是朋友,可是是不一樣的,謝柏遠第一次體會到跟喜歡的人面對面吃飯是一件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

晨光很暖,照在人的身上一點兒都不曬,沈醇看著走在身旁的人,暖色的陽光仿佛為他度上了一圈的金邊,那總是很冷的面上好像也染了溫暖的顏色,緊繃的唇角難以自制的往上勾了一下,雖然曇花一現,卻是足夠驚艷。

沈醇看著來往的學生,左右看了看,拉過謝柏遠的手臂繞過了樹林和一棟教學樓,在謝柏遠滿眼疑惑的時候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吻並不深,溫情的很,卻讓謝柏遠面上泛熱,難以自控的抱住了沈醇的腰背。

唇分的時候謝柏遠深深呼吸著,目光深深地看著沈醇道︰「怎麼突然在這里,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只是突然覺得會長你笑起來很好看。」沈醇用手指摩挲著他的唇角笑道,「況且發現就發現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謝柏遠有些詫異,卻又覺得這樣的不畏懼十分的窩心︰「你不怕被你父母發現?」

「這次中秋已經出櫃成功了。」沈醇看著他瞪大的雙眼笑道,「會長不要擔心。」

謝柏遠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你跟家里出櫃了,他們有沒有打你?」

他想要檢查,沈醇卻是按住了他的手笑道︰「會長,你早上不是都看光了,有沒有打還不清楚麼?佔便宜等晚上著,現在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種事情他說的輕描淡寫,謝柏遠卻是臉熱的很︰「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我知道,謝謝會長送我來上課,中午等我吃飯。」沈醇很自然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十分瀟灑的走了。

陽光透過樹影,有些熹微,卻讓林間的人美好到了極致,謝柏遠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雖然年齡小,看起來招蜂引蝶,卻是極認真的。

就是,為什麼他總是被吻的那一方?

「老杜,這還沒有吃上呢,你這廣告先打出來了,老板可得給你廣告費。」一個男生笑著打趣道。

店主是夫妻,老板娘穿著圍裙看起來跟杜新很熟,態度也十分的熱情︰「是應該給,等會兒多給你們加兩串腰子。」

「那可是大補之物,是得給我們老杜補補身體,免得虛了。」駱燦開玩笑道。

一群人哄笑起來,沈醇也是難掩笑意,倒是那邊點著菜,老板娘掃了一圈笑道︰「會長也來了,這位同學新過來的?之前也沒見過。」

「不用這麼客氣。」謝柏遠開口道。

「這是我們新來的學弟,叫沈醇,帥吧。」杜新搭著沈醇的肩膀道。

「長的真排場,帥的很呢,以後常來,我給你優惠。」老板娘笑道。

「還有這福利呢。」

「老板娘,我第一次來你都沒發現,我們小學弟一眼就發現了,這怎麼吃燒烤還看臉呢。」

「不行,我心靈也受創了。」

「這待遇跟我們會長一樣啊。」

「給你也優惠,行了吧。」老板娘確定著單子笑道,「辣椒都要吧。」

「都有什麼忌口沒?」杜新轉頭問道。

「沒有。」

「沒有,啥都吃。」

其他人兩兩三三的說著,只有謝柏遠沒開口,沈醇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吃辣重,麻煩老板娘四分之一多加點兒辣椒。」

「行,記下了。」老板娘笑著離開了。

杜新嘖了一聲道︰「沈醇你是南方人啊,吃辣重?」

「我是本市人,口味重而已。」沈醇笑道。

「口味重還不長痘,羨慕了。」對面的男生羨慕道,「你看我這一臉痘印子,都是吃辣害了我。」

「那你別吃了,一會兒都是我的。」他旁邊的男生說道。

「那不行,事實已經存在,怎麼能委屈了自己的嘴。」那男生笑道。

不管學歷光環如何,混熟了以後他們跟一般的男生群體其實區別不大。

只有謝柏遠若有所思的看了沈醇一眼,他討厭住的地方留下食物的味道,沈醇就一次沒有將飯菜帶回宿舍過,只是偶爾在食堂看到過他,盤子里滿滿當當的紅燒排骨,食堂阿姨的手看起來不僅一點兒沒抖,還可能想給他連盆倒,再加上三兩樣素菜,倒是也完全符合男生的食量。

只是三四道菜里面連一點兒辣椒都沒有看到,真喜歡吃辣,食堂里川菜樣的也不少。

而喜歡吃辣的是謝柏遠本人,這邊的菜對他而言普遍辣味不夠,只是很少有人能夠模清他的口味,他也不想因為這一點兒愛好多說什麼。

燒烤一盤盤的端上來,滋滋的冒著油和熱氣,讓人看起來食指大動,啤酒也上了一打,這東西雖然含酒精,但是對于男生而言,一人一瓶根本醉不了,純粹當飲料喝了。

有了啤酒,氣氛更加熱鬧,肉串份量本就不大,一人一兩串也就清空的差不多了。

沈醇在這種場合也不會太過于講究,生菜包著五花肉,也就是一兩口的事。

味道雖然不算太精,但是也如杜新所說還算不錯。

邊吃邊聊,話匣子更打開了,駱燦取過一個新上桌的羊肉串放在了沈醇的面前道︰「來來來,你要的超辣羊肉串。」

羊肉倒是聞起來很香,只是上面覆蓋的辣椒都快把肉給淹沒了,沈醇倒是能吃點兒辣,但是對于過于辛辣的真的敬謝不敏。

自作孽啊……

一旁的謝柏遠看著沈醇略有些視死如歸卻勉強笑著的神色心中有些好笑,原來這人也不是面對什麼都淡定的。

謝柏遠拿過了那串羊肉串道︰「給我吧。」

他說的小聲,動作也做的自然,只是他本身屬于眾人中心所在,駱燦愣了一下問道︰「會長也愛吃辣?」

「嗯。」謝柏遠說道。

「這盤子里還有,柏遠你怎麼還搶學弟的,這就過分了啊。」杜新打趣道。

謝柏遠動作頓了一下,他是為了給沈醇解圍,但是這種舉動在別人看來就是在故意欺負新來的人了,捏著棍子的手一時放下也不是,還回去也不是。

沈醇低頭輕輕笑了一下,這一笑在謝柏遠看來十分的欠揍,只是不等謝柏遠動作,沈醇笑道︰「老板娘也太舍得下料了,這麼辣我也入不了口啊,謝謝會長了,會長厲害。」

他這听起來好像是在夸人,但謝柏遠怎麼都覺得不對味。

尷尬的氛圍解了,一個男生笑道︰「我還以為我們學弟是那種一碗面半碗辣椒的,原來還是咱們北方人的辣度嘛。」

「是。」沈醇無奈道。

「我記得會長好像是南方人吧,他們那塊兒好像是特別能吃辣的。」另外一個男生說道。

謝柏遠的手上戴著手套,簽子這東西串東西方便,但吃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沾到嘴邊,他雖然有潔癖,但還不至于把肉全捋下來一個一個夾著吃,自然也難免沾到了嘴邊。

沈醇端著杯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啤酒,目光卻是定在了謝柏遠的身上。

相比于其他男生,謝柏遠的動作屬實斯文很多,即使是在吃羊肉串,那樣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帶著一種極其認真的意味,紅艷艷的辣椒沾上唇角,他也只是微蹙一下眉頭隨手用紙巾擦去,只是痕跡沒了,那雙唇卻是被辣椒灼的極紅,透著些許平時難以看到的艷.色。

謝柏遠若有所感,轉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沈醇正在跟其他人踫杯喝酒,並沒有在看自己。

錯覺吧。

一頓飯賓主盡歡,回去的時候其他人難免打著嗝,連謝柏遠都覺得有點兒飽,唯有沈醇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一群人呼呼喝喝的回去,各自分散回去,沈醇率先打開了宿舍門,就听謝柏遠在身後問道︰「那地方不合口味麼?」

上的菜很多,但沈醇吃的很少,只是人多,少有人注意他吃的多少,只有謝柏遠看到他只是偶爾動,看起來在吃,但並沒有動多少。

「沒有,很合口味。」沈醇讓開了位置讓他先進,「只是我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

這副身體遲早會老,樣貌也會隨之發生變化,但能讓人一眼看著舒服,就得從年輕的時候保持良好的習慣,要不然他自己都會嫌棄自己的。

謝柏遠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卻又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能夠鍛煉出那麼好的身材,的確是需要自制力的,而能夠擁有自制力,對于一個年輕人而言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

「你點的多辣應該不是給自己點的吧。」謝柏遠換上了鞋子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吃辣重?」

或許是因為當時沈醇的體貼,又或許是一頓飯真的能夠讓人熟悉起來,他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那會長又是怎麼知道我不吃辣的?」沈醇看著他笑著問道。

門被從背後關上,隔絕了樓道上有些喧鬧的聲音,只留下一室的安靜,謝柏遠的目光對上了沈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辣多燒心的緣故,心髒在那一瞬間火熱的不可思議︰「我……」

即使告訴自己不要招惹直男,但是那種在意不是說放下就能夠放下的,如果不是在意,又怎麼會去在意一個剛進校門的學弟愛吃什麼口味。

甚至現在想想,他連沈醇的很多習慣都知道,他很少去踫飲料那一類的,多是喝清水,最多是沾過酒,謝柏遠在他的抽屜旁見過煙,但卻幾乎沒有從他的身上聞到過煙味,那一整包雖然被拆封,這一段時間里面也就少了一根就再也沒有動過。

即使沒有早課,他也習慣早睡早起,晨起的時候動作很輕,往往謝柏遠睡醒的時候那邊床鋪已經沒有了人,只是偶爾他自己睡的淺,水聲略大些,他迷迷糊糊的探頭去看,會得到一聲輕聲的抱歉。

衣服鞋子從不亂丟,即使是用過的資料也是整理的很好,身上也從來不會有什麼異味,讓人跟他處于同一個空間會覺得十分的舒心。

明明相處的時間並不多,關系也不算親近,可是真讓謝柏遠去想,他總有那些清晰至極的記憶,就好像他自己無意識的時候在觀察著眼前的這個人一樣。

如果不是在意,誰又會去留意這些細節,或許……

「偶爾看見的,會長你吃面的時候加了不少的辣椒,又從其他學長那里知道你是南方人,想著應該是吃辣重的。」沈醇笑道。

「原來如此。」謝柏遠有些難以忽略的失望。

「會長,我們要一直堵在門口麼?」沈醇看著面前略有愣神的人說道。

「抱歉。」謝柏遠回神,臉色已經恢復了冷硬,只是轉身的動作帶了幾分的急促。

跟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沈醇看著拿過衣服進了洗手間的人想到。

【宿主,剛才謝柏遠的心跳指數很高哦。】521匯報道。

【年紀輕輕就有心髒病的征兆,真可憐。】沈醇笑道。

【不是的,主角攻身體沒問題的。】521說道。

那跳動的頻率和激素水平明顯是心動嘛,主角攻喜歡宿主,宿主一旦回應,任務完成基本上就板上釘釘了,可是系統是不能直接干預宿主的戀愛的,所以還不能說。

【哦,也有可能是吃辣吃多了。】沈醇笑道。

521︰【哦,這樣嘛。】

也不是沒有可能 。

【當然了,我還能騙你麼?】沈醇肯定道。

521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全面檢查一下自己的核心數據,一定是自己哪里出了問題。

錢這東西他並不短缺,原身出身也算富貴,家里的資產在a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排得上號,即使原身的父親總是忙于事業,金錢上卻從來沒有短缺過。

沒錢有時候真的是寸步難行,作為任務者,賺錢算是基本的生存能力,沈醇自然也是這樣,除了家里給的,他自己也有投資收入,但錢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是沒有累積到一個足以產生沖擊的數額時,有些事情注定無法用錢做到。

畢竟不是誰都有本源世界的那個變態的賺錢能力。

而這個世界的高考是一件相當公平的事情,只看分數,並不是憑借金錢能夠改變的,許澤注定會來這里,命運的齒輪即使能錯開一次,也會有重新嚴絲合縫的可能。讓紅線再也連不起來,這才是任務者需要做到的。

「學長好。」沈醇很自然的跟面前坐著的青年打了聲招呼,將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沈醇。」對面的男生拿過了證件,抬頭又看了沈醇兩眼道,「你就是沈醇啊。」

本來周圍就有若有似無的目光注視著這里,一個發光體已經很要命了,兩個發光體側對面坐著,那並不簡單的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問題。

「那就是沈醇啊。」

「听說是咱們工商管理系的第一名。」

「感覺跟謝學長比也差不多了。」

「成績好又長的帥,到時候又是下一個謝學長。」

「謝學長可是保送進來的,還是有點兒差別吧。」

人群瞬間的哄鬧讓謝柏遠抬起了視線,而這一眼就足以讓他確定人群哄鬧的原因,正是坐在側對面的青年。

無他,樣貌太出眾了些,在這人群之中,只是一眼看過去,第一個注意到的一定是他。

謝柏遠長的也好,但面前的青年卻跟他不太一樣,濃墨重彩听起來似乎總是過艷,可用在這個青年的身上卻是無一絲一毫的艷氣,只讓人覺得人怎麼能生成這樣。

「會長,這就是沈醇。」一旁的男生見謝柏遠抬頭,側過身體說道。

謝柏遠低頭看了一眼應了一聲,抬頭的時候卻是剛好對上了沈醇看過來的眼楮。

桃花眼最是多情,謝柏遠自認看人不單看樣貌,可對上那仿佛滿池春水一樣的眼楮時,心頭還是微動了一下。

「會長好。」沈醇笑道。

「嗯。」謝柏遠應了一聲,心頭那一抹微微的漣漪散去,他開口道,「這一次的新生安排跟我們是安排在一起的,兩人一間,你那邊排的剛好多出來了,跟我是一間,後續如果覺得不方便,可以再申請調宿舍。」

「不用了,跟會長一間挺好的。」沈醇說道。

原本跟謝柏遠一間的是許澤,他被原本的宿舍排擠,搬去跟謝柏遠一間,本來新生宿舍是剛好的,而現在卻是多出了沈醇這一個。

a大的錄取人數一般是有數的,許澤在原本的世界線中是擦線進來的,沈醇本以為自己的加入會將許澤擠下去,卻沒有想到a大這一次的錄取分數卻比原來低了一分,許澤仍然拿到了a大的錄取通知書。

紅線仍在,冥冥之中,謝柏遠和許澤注定會相遇。

感情這種事,與其一直提心吊膽的去規避見面,不如從根上解決。

「嗯。」謝柏遠看向了旁邊的男生道,「杜新,你先安排人帶他過去。」

招新的人不少,往往安頓也都有人帶著,宿舍在三樓,兩張床帶一個衛生間,條件比起租房當然差一些,但是在國內的校園住宿中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沈醇謝過了帶他來的學長,自行將床鋪整理好,一應東西都整理進了衣櫃和書桌上,這才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謝柏遠的地盤。

床鋪收拾的干淨整潔,床單鋪的很是平整,書桌上並沒有什麼雜物,僅放出的幾本書都放的整整齊齊,連筆都安安靜靜的躺在文具盒里,沒有髒衣服亂扔,空氣中也沒有任何的異味,甚至連地板都是干淨整潔的,僅有的痕跡還是沈醇剛才的行李箱帶出來的。

潔癖。

原世界線的記錄中,許澤跟謝柏遠最初住在一間時發生的幾次摩擦就是因為謝柏遠的潔癖。

其實在一般人來看不是什麼大問題,許澤也只是將飯菜帶回宿舍里吃而已,也並不是螺螄粉那一類味道極重的東西,但仍然觸到了謝柏遠的霉頭。

這一點潔癖對于別人來說或許不方便,對于沈醇而言卻是再好不過了,因為沈醇同樣不喜歡在住的地方留下食物的味道,如果不是跟謝柏遠一間,他可能會選擇住在學校外面。

現在這樣,一方面讓自己沒有那麼折騰,另外一方面倒是防止了許澤搬過來跟謝柏遠一起住的可能性。

近水樓台先得月,先把樓台佔了,想要得月總比原來要費工夫很多。

沈醇打量過後,拿過了拖把拖去了那些若有似無的痕跡,洗過了澡,然後坐在宿舍里……吹空調。

【宿主,您不去防著他們兩個人見面麼?】521問道。

新上任的系統加上新調來斷緣組的宿主,現在怎麼都感覺宿主有點兒過于悠閑了。

【一見鐘情大致都是見色起意,許澤吃那種樣子,我不可能次次阻止。】沈醇打開了手提電腦,在上面查閱著數據說道。

這種大熱天出去,基本就是活受罪。

521公布的任務有二,一是作為原身活下去,二則是剪斷謝柏遠和許澤之間的緣分。

斷緣組任務能夠捕捉和發布,源于其中一人或兩人的後悔遇見彼此。

這項任務對于沈醇而言並不算太難,無非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

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想要在一起很難,但分開卻是極其容易的事情。

他目前在意的是任務一,這跟他以前做過的任務截然不同,以往做任務的時候,往往用的是自己的分.身,一旦任務完成,當即死遁收回,現在卻是要作為另外一個人活下去,一直活到壽終正寢。

別人的身體和生命確實要珍惜,但這也意味著這副身體會老會死,現在看起來倒是青年年少,帥氣逼人,一旦躍過了五十大關,即使再帥,也只能稱之為老頭了。

【真的不能永駐青春麼?】沈醇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問道。

【不能的,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允許的,宿主。】521看著商店里的各種駐顏丹說道。

【下個世界能不能換個規則允許的?】沈醇拿過了一旁的鏡子看著跟自己本身有三分相像的臉道,【這麼帥氣的臉,你們怎麼忍心看著它變老的?】

521︰【不忍心的,可是我的權限不夠,世界只能隨機,對不起呀宿主。】

宿主是長的很好看,如果老了滿臉皺紋,那就跟它的1萎縮彎腰成了7一樣讓系統無法接受,宿主真的好可憐。

系統的機械音往往都是千篇一律的,沈醇卻是從其中听到了難以忽略的愧疚之情,跟他的老伙計的厚臉皮截然不同。

果然還是新系統可愛,沈醇唇角下彎,語氣中有著憂傷︰【我一想想我會變老就十分的難受,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那怎麼才能讓宿主您高興起來呢?】521表示它要時刻關注宿主的身心健康。

【我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麼?】沈醇語氣仍然低迷。

【是的,只要能讓您高興。】521認真說道。

雖然培訓它們的高級系統說過不要輕易相信宿主們的鬼話,尤其是這種做任務多的基本上都成了精,愛好就是戲弄系統,但一定不是所有宿主都愛戲弄系統的,就比如……

【把你的源代碼變個柯基給我看看,要愛心型的。】沈醇說道,【如果是這樣,我或許能夠高興。】

那一瞬間,521突然明白了高級系統授課說到此處時的沉默。

【拜托了。】沈醇放低了語氣。

【好,好的。】521忙不迭的展露自己的源代碼,並變成了一個生動可愛的柯基的樣子,上面的愛心就是點楮之筆。

真好騙,沈醇內里憋著笑。

雖然經常死遁,但任務時間可長可短,他也曾經為消滅一個任務的根源,在一個世界待了數千年之久,見過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五陰盛。

有系統和本源世界在,宿主受的苦無非只有老和死兩個。

他雖然不喜歡看自己老去的模樣,但是不代表不能接受。

開門的聲音傳來,沈醇看了過去,剛好對上了謝柏遠看過來的視線。

「學長回來了。」沈醇笑道。

學生宿舍最亂的兩個階段,一是開學剛搬進來的時候,一是離校要搬走的時候。

謝柏遠本以為進宿舍的時候會看到難以忍受的凌亂,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窗明幾淨,整潔如新。

提起的心微微放下,謝柏遠在門口換了拖鞋進來道︰「嗯,那邊換了人。」

其實是因為有外人闖入自己的領地,怕有些東西被弄亂,所以提前回來了。

讓他的心情很好的是,這位新的舍友看起來是一個愛干淨的,可以接受。

兩個人並沒有太多的交談,謝柏遠處理著自己的事情,沈醇則是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後接收著各種新生規則和課表,了解著這個校園。

鍵盤的聲音輕微的響起,卻並沒有什麼尷尬的情緒蔓延,只有一室的專注。

這里清爽安靜,而在午後愈發悶熱的太陽中,一個長的清秀的少年拖著一個略顯老舊的行李箱踏進了a大的校門。

「許澤,你的宿舍在303,證件拿好,我讓人帶你去。」迎新的學長笑道。

「謝謝。」許澤小聲說道,笑容中帶著些許羞澀和謹慎。

「那你說,我偷誰的?你的麼?你能寫出這種方案?」王鵬程語帶嘲笑,只是話語中難掩那一絲的底氣不足。

因為他這方案的確是從許澤那里獲得的,雖然不知道這個老是不敢大聲說話的人是怎麼寫出來的,但是王鵬程拿到的時候就知道這份方案一定能夠得到贊譽。

「方案不是我的,是沈醇的。」許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口松了一下。

他說出來了,他不是一個小人,他沒有那麼卑劣。

一句話卻是引得所有人紛紛驚訝的眼神,王鵬程目露恐慌,卻是強作鎮定︰「你憑什麼這麼說?」

陸濤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沈醇的道︰「沈醇,這方案是你的?」

「是我的。」沈醇開口道。

「不可能,你的方案怎麼可能在許澤那里?!」王鵬程說出這句話時就心知要糟,果然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帶上了震驚和厭惡。

「我就說這種風格怎麼看都像沈醇的,王鵬程以往那方案還不如我呢。」

「原來是從許澤那里偷的啊。」

「你說上次不會也是從許澤那里偷的吧……」

眾人議論紛紛,陸濤擰起了眉頭問道︰「肅靜!沈醇你的方案怎麼在許澤那里?有原稿麼?」

偷竊同學方案這種事不是鬧著玩的,雖然不涉及金錢關系,可是每一份方案奠定的都是未來在學生會的晉升之路,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的飯,而偷竊這種東西,不管是誰都要說一句德行有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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