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中秋我也不回去,想去自習室,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教室,會長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去?」許澤試探性的問道。
他知道謝柏遠很刻苦,據說每次放假圖書館閉館的時候都是泡在自習室的,故而有此一問。
謝柏遠看了他一眼道︰「我放假的時候有事,就先不去了。」
他倒不是嫌許澤煩,而是既然沒有那個意思,就不要給對方希望。
畢竟一般男生即使表達關懷,也不會那樣子送東西,而是會像沈醇那樣,坦坦蕩蕩,讓他連多想都沒辦法。
「哦,這樣啊。」許澤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學長現在要去圖書館麼?」
「現在去學生會安排中秋的事,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謝柏遠冷聲說道。
「那我先走了,會長再見。」許澤組織部的工作並不是天天有,也沒有什麼留下來的理由,只能告別轉身離開了。
謝柏遠一向這麼拒絕人,也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轉身如之前所說的去了學生會。
……
沈醇回家的時候受到了沈母的熱情歡迎,沈母熱情的擁抱了他笑道︰「幾天不見,我兒子又帥了一大截。」
「是是是,你兒子整天什麼不干,就變帥了。」沈醇笑道,「都是媽給的基因好。」
沈母頓時笑開了花,她模樣的確生的好,穿著連衣的長裙,看起來格外的年輕,即使跟沈醇走在大街上說是沈醇的姐姐都有人信,原身能長的好,沈醇的話也並不是夸大其詞。
「真是長大了,嘴這麼甜。」沈母笑道,「手上都拿的什麼?媽媽不是說不要月餅的麼。」
「不是月餅,是包,新上的,我覺得您會喜歡就買了。」沈醇將禮物遞了過去道。
沈母接過了禮物,還沒有打開就已經開始夸︰「我兒子真有眼光,媽媽一早就想要這款了,今天我就背上給她們看去。」
「趕緊進來,別杵門口。」沈父坐在沙發上看著這里的其樂融融冷聲說道。
沈醇笑了一下,從包里取出了另外一個盒子走了過去放在了茶幾上︰「爸,這是送你的。」
沈父身形高大,即使坐在沙發上,板正的襯衫西褲也顯得他的身材十分的好,年過四十的男人,沒有一點兒的啤酒肚,臉上連皺紋都鮮有蹤跡,只有成年男性的穩重和成熟。
沈家能夠有今時今日的財富和地位跟沈父的忙碌分不開,長期處于上位的氣勢只有在家中才會收斂。
只是因為他曾經的忙碌,忽略了沈醇原身的教育,父子二人見面的時間都快以年計算了,而一見面幾乎都是橫眉冷對,經常是原身犯了錯被沈父抽一頓,然後再犯錯,再被抽。
直到一年前,十七歲的少年深夜飆車,卻是在岔道上遇上了剛拐出來的車,急打方向盤的情況下撞破了護欄,更是撞上了旁邊的大樹,那樣猛烈的撞擊下,車子都變了形,更何況是人體那麼脆弱的東西。
肋骨斷了幾根,處處骨折,頭破血流,在急救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命,直到沈醇因為系統的交易而到來,在恢復藥劑的幫助下也躺了兩個月才下床,隨即便是準備高考。
剛來就處于瀕臨死亡的狀態,沈醇作為曾經分.身進入任務,毫發無傷的任務者對于斷緣組同事的生存環境表示了同情,然後發現自己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不過經歷過瀕死才知道珍惜生命,珍惜自己的,也珍惜別人的,斷緣組的任務並不僅僅是針對任務對象的,還有宿主本身。
沈醇並不討厭這樣的改變,他甚至想看看這樣的任務能帶給自己什麼樣的改變。
原身的記憶中沈父沈母似乎都是不愛他的,但是在沈醇醒來的時候,那個記憶中模特出身一貫愛美的母親哭的毫無形象,那個一貫冷酷板正的父親西裝揉的跟草一樣,整個人身上還有些難言的味道。
他們一直守在那里,守著他們的孩子。
這件事情很難論斷誰的過錯,當事情說開,連沈醇都嘆了一聲可惜,原身不斷的折騰事,是為了讓父母多關注一些,而沈父的少歸,則是以為自己的兒子討厭他這個父親。
但即便再可惜,逝者已逝,一切也都沒有了彌補的機會,雙方自願,沈醇借用這具身體要用一生,自然也要將原身的義務承擔起來,至少他沒有惹事挨抽的愛好。
「爸知道你有錢,但是有錢也不要亂花。」沈父拿過了那個盒子,看見里面的領帶時臉色一如既往的冷硬。
要是換作原身在這里,父子倆只怕又要橫眉冷對,但是沈醇卻不會如此,而是笑道︰「爸你這麼說,我下次只送我媽禮物,不送你了。」
沈父臉色僵硬了一下。
沈母笑著過去拿過了那個盒子,取出了里面的領帶道︰「兒子送你禮物就好好收著,來,試一下。」
沈父面上看著不樂意,卻是站了起來低頭讓沈母給他戴著領帶,等到戴上了後有些不自在的正了正道︰「還行。」
沈母笑道︰「你爸特別喜歡。」
沈父一張臉繃的越發的緊,沈醇笑道︰「喜歡就好,我現在收益還好,爸你不用擔心我破費,要真是賠了,還不得靠你拉我一把。」
「嗯。」沈父點頭,算是應了,絕口不提剛才不想讓兒子送禮物的事。
沈醇一年前康復後開始努力準備高考,那種事對于他而言簡單,只是樣子還是要做,一年的乖孩子做下來,直到成績出來,也徹底讓沈父沈母放了心,只當他是鬼門關走上一遭徹底想開了。
也因此沈醇在家中的地位直線上升,這次假期回來,更是被關懷備至,陪著沈母晨練一趟,沈母可謂是逢人便夸。
「這次去學校有沒有看上合適的對象,談個戀愛什麼的?」沈母有些八卦的問道。
「有是有,不過正在追,還沒有追到手。」沈醇說道。
「我兒子這麼帥都還沒有追到手啊,那得多優秀啊,有照片麼?給我看看。」沈母興趣更大了。
「沒有。」沈醇笑道。
「小氣。」沈母的性情並沒有隨著年歲增長而變得老成,這是她的優點,曾經也是缺點,因為這一份不夠成熟,她給原身的關愛並不夠多,但沈醇並不想去評論原身與其母親相處時的對與錯。
人各有自己的為難之處,即使是父母,也很難為了孩子而放下自己的一切。
沈母好奇心沒被滿足,有些不甘心︰「你就給媽看看嘛,我又不做什麼。」
她完全不信兒子沒有照片!
「我主要是怕你們反對,萬一我爸又抽我,我可受不住。」沈醇一臉為難道。
「你找什麼樣的爸媽都不反對,外貌嘛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人品得過關,咱們這種家庭也不圖對方的財富,但是你們三觀也得合的上,要不然以後吵架的地方多了去了。」沈母推了推他的手臂道,「給我看看。」
「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兒子撒嬌。」沈父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現在卻是開口了。
他從前不常在家,現在卻是沈醇在家,他一有空閑就會在家里待著,盡管默不作聲的時候多,但總歸是在的。
「我多大的人了?」沈母反問道。
這一聲下去,沈父啞口無言,沈母哼了一聲跟沈醇大聲嘀咕︰「你看,這就是三觀不合了,我還沒嫌他老呢,他先嫌我老了……」
沈父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做長輩的……」
沈母瞪他︰「做長輩的怎麼?」
521小聲問道︰【宿主,這就叫做雷區蹦迪吧。】
【聰明。】沈醇夸道。
521見識了數據記錄中的東西,結合了實際,又被宿主夸了,一時間有些暈暈乎乎,美的冒泡︰【也沒有了。】
沈父不說話了,站起身來道︰「我上樓去了。」
他不應該在樓下,他應該在房頂。
「你看你爸,每次給我惹毛了都不知道哄哄我,就知道逃避責任。」沈母委屈的哼了一聲。
沈父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醇卻覺得沈父不是不想哄,是怕留下來哄的話把妻子惹的更毛,還不如不說。
沈母對于沈父對沈醇的態度解讀的倒是清楚,一到自己身上就犯糊涂。
沈醇開口笑道︰「媽,照片還要不要看了?」
「要要要,我要看。」沈母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沈父輕輕的松了一口氣,重新坐下,只是注意力已經不在什麼財務報表上,而是在沈醇掏出的手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