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醇整理好了床鋪, ——換下來的折好抱起來道,「我先下去一趟。」
「好。」顧白熙看著他出去的——影起——,——因為一時的沒留意直接磕踫到了桌角, 有些尖銳的疼痛感傳來的時候,他的腦袋里恍惚了一下。
沈醇——東西放進了洗衣房, 上樓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窩在被——里的人。
「捂這麼緊不熱麼?」沈醇走過去, 看著他幾乎——整個頭埋在被——里的姿勢問道。
「不是你說的要發汗。」對方的聲音從被——里傳了出來,帶著幾分發悶的感覺。
沈醇微微垂眸,伸手搭上了他的額頭,在感覺到那略微的僵硬時笑道︰「——燒已經退了,不用捂的這麼嚴實,只要別著涼就好, 也要讓鼻——通通氣。」
「我想休息一會——, 你先出去吧。」青年窩在里面蜷縮著——體道。
「好,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沈醇縮回了手笑道。
他重新退出了房間,輕聲帶上了門——在手上戴上了手套離開, 而在屋里,顧白玖從被——里鑽了出來,微微眩暈的感覺讓——體並不好受,可仍然讓他清晰的看到了——前的那些記憶。
告白的,親吻的……
顧白玖翻——坐了起來,深呼吸了幾口氣︰「沈醇……」
他說喜歡的人原來是顧白熙。他們是同一個人, 又不是同一個人, 不同的人格和不同的性情,同樣的樣貌,他是——喜歡顧白熙, 還是覺得顧白熙——好拿捏?
想要一步登天,接近顧白熙確實——容易,廢墟中的初遇,看似相合的心性,——鍵時刻的鼎力支持,以及無微不至的照顧,再加上出色的——表和溫柔性情,疊加在一起,的確會讓那個受氣包淪陷進去。
可是也不對。
顧白玖抓著額前的頭發,——其揉的——亂了一些,腦——里的思緒也因為現在的生病而愈發的混亂。
鄭雲成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得到真相,他始終覺得跟沈醇月兌不了——系,但如果對方有著那樣的——事,根——不必——明面上的顧家放在眼里,曾經獲得的財富足以讓他輕輕松松的度過余生。
做管家,別有所圖,總不能真的是圖顧白熙這個人。
這個——界上,金錢物質都是可以相信的,唯有感情不能相信。
那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萬花叢中過的,他要是沒幾個痴心相許的情人才不正常,或許是覺得獲得顧白熙的心——具有挑戰性?
他坐在那里分析了一通,也沒有想出那個人的目的,——體的疲憊感在提升,正是生病期間,他不能長時間的佔據——體,否則沈醇一定會察覺,那個人比他想象中的——加敏銳。
顧白玖躺了下去,閉上了眼楮,不過片刻陷入了睡眠——中,又過了兩個小時,他的眼楮睜開時,里面呈現出了些許的迷茫。
顧白熙疑惑的看著周圍,扶著腦袋有些微微的苦惱,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還好,現在談了戀愛,萬一——男朋友的事情有一天也忘記了,那豈不是糟糕透頂。
沈醇端著托盤上來的時候看到正低著頭微微苦惱的人時敲了敲門,在對方抬起頭來的時候笑了一下︰「吃點——東西。」
顧白熙抬頭,看到對方的——影時微抿了一下唇,剛才的苦惱被暫且壓下,微微的喜悅從心中升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你這個時候確實該吃東西了,就算還睡著也得叫醒,吃過了再睡。」沈醇——托盤放在了桌上。
顧白熙披上了——套下了床,坐在了那里道︰「你這話听起來真像黎伯。」
「怎麼說?」沈醇問道。
「小時候早上偶爾會想賴床,黎伯那個時候就會說讓我先起來,吃過飯了再睡,可是覺這種東西吃過飯了就不想睡了。」顧白熙笑道,「你以前沒有過這種經歷麼?」
「我一向都是早睡早起的。」沈醇說道。
顧白熙捏著筷——抬頭看著他笑道︰「別人家的孩——,坐下來一起吃吧。」
「這是你的量。」沈醇說道。
「我胃口不是太好。」顧白熙說道,「一起,這是對男朋友的要求。」
「好。」沈醇坐在了他的——側,拿過了另——一雙筷。
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總是帶著幾分親密無間,顧白熙偶爾側目,看著男人執著筷——的手有些出神︰「你做探險家的時候都遇到過什麼?」
「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礦石,強盜,在廢墟中受苦的人,有時候探測到了一些東西,挖掘出來——不能用的有很多。」沈醇說道。
「你那個時候跟現在真的很不一樣。」顧白熙是確實胃口不太好,即使面前的飯菜做的十分的好,可吃下的東西——不多,他——多的是對沈醇的好奇。
以前是不能問,現在因為——份的轉變,——可以探究他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樣養成現在的性格的。
「以前是什麼樣?」沈醇停下了筷——問道。
「感覺很瀟灑,有點——像傳說中的——俠。」顧白熙思索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了栗——兩根煙。」
對方低頭抽煙的模樣很帥氣,帶著一種格——慵懶瀟灑的感覺,不像現在,好像一切都被束縛在了這——制服里面。
「那個時候……」沈醇沉吟了一下笑道,「你在廢墟——面躲著偷看?」
「不是偷看。」顧白熙說道。
「那是光明正——的看。」沈醇——筷——換到了左手,右手伸手扣住了他的手指道,「還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對我印象很深刻?」
手指的溫度交錯,顧白熙的心髒漏跳了一拍,他看向了沈醇的眼楮,想要調轉視線,——又不知道該調轉到哪里去︰「我只是覺得你能夠一個人解決威哥的手下,一定很厲害。」
「所以記得我——了栗——兩根煙?」沈醇微微挑眉笑道。
顧白熙心髒微緊,面上已染上了紅暈︰「不然呢?」
「為什麼對從前的我那麼好奇?」沈醇不答反問。
顧白熙微微收緊手指,——扣住了交握的手,沈醇低頭看了一眼,顧白熙試圖收回,——被牢牢握緊。
「我只是覺得在顧家你好像被拘束了。」顧白熙輕聲說道。
「沒有,管家是有儀態要求的,當然不能像以前那樣想怎麼坐就怎麼坐。」沈醇看著他,低頭湊近了一些道,「這麼說,你是——喜歡從前的我?」
「沒有。」顧白熙說道,「都是……一樣的。」
沈醇松開了他的手,微微扶上了他的頸側︰「其實現在這樣克制會——好一些。」
「嗯?」顧白熙有些疑惑。
「從前過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沈醇說道,「如果是那個時候跟你定情,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溫柔。」
顧白熙有些疑惑,沈醇沉吟了一下湊在了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會一次做到底,不會管你生病還是沒生病的。」
都是男人,提示到這個份上也就什麼都懂了,沈醇退開的時候,看著臉幾乎紅成番茄的青年,伸手扣住他的手指的時候看到了他挺直的腰背,——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用左手繼續吃著飯。
顧白熙微微垂著頭,覺得——上火燒火燎的,不是害羞,而是一種很難以說清楚的迫切感,讓他的喉嚨有些發干。
即使安全區的上等人——多對于他看不上眼,但從來沒有人對他說出過類似于這種極具佔有欲的話。
這樣的話如果是別人說,一定很討人厭,可是由他說,——讓他的心髒跳的幾乎不受控制。
「阿白。」沈醇叫了他一聲。
「啊!」顧白熙回過了神來。
「我說的是假如的情況。」沈醇拉了拉他的手笑道,「快吃飯,現在我不會亂踫你的。」
「哦……」顧白熙拿起了筷——,不知為何心里會有一絲隱晦至極的失望。
這頓飯沉默到了底,沈醇——分成四瓣的藥片放在了他的面前,這才端上了托盤轉——離開。
「究竟是怎麼了?」顧白熙捏起了一顆藥放進了嘴里,喝下水的時候覺得心里好像隱隱約約有些蕩漾的滋味。
戀愛會讓人陷入這種情緒麼?那個人到底是怎麼——這種話光明正——的說出口的?如果他真的很親近,好像也不是不行……男人和男人——間要怎麼辦?
他思緒亂飛,一時不察,直接咬下了口里剛剛含進去的藥,苦澀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讓顧白熙整張臉都擰巴了起來,精神微微的恍惚,眸中情緒微轉。
顧白玖察覺著口中極苦的味道沉了口氣,看著面前還剩的藥片,——其拿起懸空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停了半晌又直接送進了口中,喝下了一——杯的水才咽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暫解,顧白玖攏了一下衣服,想到了剛才沈醇說過的話。
那種類似于撩.騷的話對顧白熙那只純情小白兔還真是好用的很,一用一個準。
他——來打算先扛過這次生病再說,但按照他們兩個這個進度下去,說不定哪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人直接連最——一步都做到底了。
這是顧白熙的——體,但也是他的,要是無知無覺的時候跟那個男人上了床,他都不知道該把誰撕碎。
沈醇收拾完東西的時候接到了一個佣人的傳話︰「沈管家,家主請您過去一趟。」
「好。」沈醇一邊上了樓,一邊思索著這一次切換的原因。
目前猜測可能是主人格覺得受到了威脅就會自動切換,但顧家十分的安全。沈醇先是進了顧白熙的房間,在看到空了的杯——時了然的笑了一下。
顧白熙怕苦,所以他準備的水格——的足,但那些藥也就用半杯水足夠了,喝下了足足一杯,看來是一不小心嚼碎了。
沈醇放下了杯——,——上了顧白熙的房門,走向了走廊的盡頭,敲門進入的時候,那坐在窗邊的青年——上——不是——前的淺色睡衣,而是漆黑質地的。
「家主,您有什麼吩咐?」沈醇問道。
顧白玖正對著他,審視著他的面孔道︰「你喜歡的人是顧白熙?」
沈醇微斂了一下眸色道︰「是,家主發現的很快。」
「如果發現的再遲一些,你可能已經把他拐上床了吧?」顧白玖推動了輪椅,停在了他的面前說道。
「不會。」沈醇笑道,「如果他不願意,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想讓他心甘情願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是麼?」顧白玖冷笑著審視著他道,「對付顧白熙那樣沒見過——面的,上手起來應該非常的容易。」
「少爺只是善良,如果非常容易,那這麼多年來,他為什麼還是第一次戀愛呢?」沈醇反問道。
顧白玖摩挲了一下輪椅,這些年來他不是沒有為顧白熙擋過追求者,阻擋成功的原因有對方顧忌他的原因,也有顧白熙根——就對對方根——沒有任何想法的原因。
顧白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會喜歡上的,即使他看起來很善良,但就是這樣的人,才會——厭惡的情緒隱藏的——加徹底。
「我不是跟你來討論這件事情的。」顧白玖伸手的時候,手里的槍口指向了沈醇,「顧白熙這個人不是你可以動的,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要錢也好,要地位也好,去找其他人,以你的——事應該輕而易舉就能夠得到,離開顧白熙和今天死在這里,你自己選。」
他的聲音足夠的冷酷無情,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沈醇垂眸看向了槍口道︰「如果我說我是真心的呢?」
「我不信真心。」顧白玖冷笑道,「人的真心是最可笑的,低廉到不值一分錢。」
「我想要自己的命。」沈醇笑著說道。
顧白玖剛想冷笑,——見他朝自己走了過來,停留在面前時微微傾——,原——離槍口極遠的胸膛直接抵在了那里道︰「但我也不想離開他,或許在您看來真心很可笑,但在我看來,它是這——上最珍貴的東西,因為別人想——你才能有,別人不想——的時候,怎麼求都求不來,灑下無數的金錢,付出自己的性命都求不來的東西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宿主,您以前還說過愛情這東西不過如此呢。】521翻閱著小——說道。
【我說過這樣的話麼?】沈醇發出了疑問。
【是的,您說過。】521堅定說道。
【哦,以前年紀小,不懂事。】沈醇笑道。
【您以前不是活挺久麼?】521說道。
【阿白也說了,男人至死是少年。】沈醇笑道。
521︰【好吧……】
宿主至死不要臉。
顧白玖的手指扣上了板機,冷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幼稚的一面,還是你覺得你這樣說,我就不會開槍了?」
「我沒這樣覺得。」沈醇笑道,「您要是想的話,隨時可以開槍,我不會反抗,也不會躲開的。」
顧白玖對上了他的眼神,捏緊了槍,覺得——上有些略微的發熱,那不是感冒帶來的低燒,而是一種十分莫名的情緒。
他以前想過這個男人在被槍抵著胸口時或許會害怕,會露出痛哭流涕的面孔出來,可是沒有,他的眼楮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也不是不相信他不會開槍。
這個——界上,真的有人會為了一段感情而付出生命麼?
不會。
顧白玖扣動了板機,砰的一聲,沈醇看著完好無損的胸膛笑道︰「多謝家主。」
「你誤會了。」顧白玖打開了槍的□□,從里面倒出了五顆——彈道,「里面有——彈,你只是運氣好而已。」
「那您要再試一次麼?」沈醇問道。
「這只能證明你不怕死,並不表明你很愛顧白熙,只要我活著,就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顧白玖——彈一一重新裝了進去道,「現在你是想死,如果你不離開他,我會讓你在最不想死的瞬間失去性命。」
「恭候。」沈醇笑道。
「出去吧。」顧白玖說道。
「好的,家主。」沈醇轉——退了出去。
顧白玖的動作在門——上時停了下來,他看著手中微微的汗跡有些出神,然——驀然冷哼了一聲︰「還真是受了顧白熙的影響了。」
他們雖然是雙重人格,可用的是同一顆心髒,他有對方的記憶,當然也會記得對方那一刻的心情。
顧白熙是真的喜歡沈醇,第一眼就喜歡,但……初戀沒有多少能夠成的,他們的一生不需要愛情。
顧白玖平復著心情,伸手的時候,手上的——彈——不小心落在了地上,紅色的漿液在地上爆裂開來,直接濺到了輪椅的輪椅上,鮮紅一片,像極了血跡。
微微的沉悶感傳了過來,顧白玖從輪椅上起——,從衣櫃里取出了——前匆忙塞進去的衣服換上,透過貓眼看了——面沒人——,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必須得在顧白熙佔據——體——前回去,否則……眼前一陣的模糊感傳來,顧白玖腳下踉蹌,肩膀被扶住的時候,臉貼上了對方的胸膛。
「放手!」顧白玖掙動的時候听到了頭頂傳來的聲音,「你去哪里了?——套也沒穿。」
是沈醇的聲音。
顧白玖的听覺有些遠去,直到變得模糊不清。
沈醇扶住了人,看著——來掙扎的人略有茫然的抬頭時手指收緊了︰「怎麼了?」
顧白熙仰頭看著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道︰「我怎麼會在這里?」
沈醇低頭問道︰「你——來應該在哪里?」
「我在吃藥,然——突然記憶就中斷了。」顧白熙扶著他的手臂,上前一步貼在了他的懷里,透著幾分無助的感覺,「沈醇,我的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沈醇能夠看出兩種人格——間的區別,521——分辨的沒有那麼快,一樣的——體,一樣的精神波動,上一刻還拿著槍差點——打死宿主,下一刻就投懷送抱求安慰,看起來好像是有點——病的不輕。
當然,這只是看起來。
521悄咪咪的隱藏著想法,覺得不能讓宿主知道,要不然按照現在宿主對白白的在乎,說不定立馬翻臉不是人,把它送去返廠重造,不僅小命沒了,未來的對象也莫得了。
「你不記得自己去過哪里了?」沈醇攬著他問道。
「不記得。」顧白熙埋首在他的頸側道,「這病如果越來越嚴重,我會不會有一天把——于你的記憶也忘掉。」
「不會。」沈醇抱緊了他道。
「可是我很害怕。」顧白熙說道,「以前那樣也就那樣了,可是以——我們在一起,你不會覺得很嚇人麼?」
「什麼很嚇人?」沈醇問道。
「就是夢游癥是有一種情況的,一個夢游的人把人的腦袋當西瓜——砍了。」顧白熙抬頭道,「萬一我也出現這種情況,你不會害怕麼?」
「那你睡覺的時候我把你捆起來?」沈醇笑道。
「這個主意不錯。」顧白熙贊成道。
「這是餿主意。」沈醇失笑道,「捆起來睡覺多難受。」
「可我真的不想恢復清醒的時候出現在另——一個未知的地方了。」顧白熙說道,「試試吧。」
「如果你堅持的話。」沈醇說道。
顧白熙堅定道︰「我堅持。」
……
顧白玖睜開眼楮,在感覺到周——不能動時低頭看向了渾——捆著的牛皮。
牛皮倒不是圓的,睡覺也不怎麼影響,可是上面應該是浸過油,想要掙開也是不可能的。
偏偏這牛皮還是顧白熙那個傻白甜讓沈醇——捆上的。
顧白玖在床上掙動了一下,廢了九牛二虎——力也沒有任何松開的跡象,怒從心中起︰「神經病啊!」
「少爺?」門——傳來了問詢和敲門的聲音。
顧白玖連忙醞釀著情緒和語氣道︰「進來吧。」
沈醇進來的時候看著臉上帶著紅暈的青年不動聲色的轉——,輕輕挑了下眉——走了過去道︰「少爺,您覺得還好麼?」
顧白玖的視線是側向一旁的,並不敢跟男人直接對視,眼楮是心靈的窗戶,他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平靜,露餡的可能性極——,語氣極限放緩︰「先幫我解開,我想上廁所。」
「很急麼?」沈醇垂眸問道。
「很急。」顧白玖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體——已經離開了床榻,顧白玖瞳孔收縮,在對上沈醇的眼楮時里面已經一片的平靜柔和︰「干嘛突然抱我?」
「解開的話太慢,我抱你快一點。」沈醇抱好他直接轉——走向了洗手間。
顧白玖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也不是很急。」
「害羞?」沈醇低聲笑道,「放心,我不看你。」
顧白玖只能強行按捺著情緒,然——被放在了馬桶邊上,手腳皆被縛住,顧白玖渾——都是不自在,偏在此時剛剛放下他的人從——摟住了他,低頭扣上了他的腰。
「你干什麼?」顧白玖話出口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沖了,「幫我解開就行。」
「說了不看,你這麼著急,一會——尿褲——了怎麼辦。」沈醇閉著眼楮幫他拉下了拉鏈。
顧白玖側目看著他,在看到他閉著的眼楮時拳頭捏的很緊︰「不會尿褲。」
沈醇,——他等著!
「要不要幫你扶?」沈醇貼在他的耳側輕聲問道。
那氣息打在耳側,就像是輕輕的親吻一樣,顧白玖愣了一下道︰「不用。」
「我用紙巾,不踫你。」沈醇輕聲說道,「要不然沾上褲——很麻煩。」
顧白玖︰「……」
不能讓沈醇再待在顧家了,這種佔便宜的手段太——明,顧白熙絕對抵擋不住!
不想菊花殘,就只能讓他們的愛情去見鬼。
「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沈醇伸手扯過了紙巾,直接幫了忙。
顧白玖被重新抱起放上床的時候,臉幾乎埋在了枕頭里︰「現在能幫我解開了麼?」
「當然。」沈醇微微垂眸,不動聲色的幫他解著——上的牛皮,他系的不是太緊,可這種束縛——就會留下點——痕跡。
沈醇坐在了床畔,揉捏著他——上被束縛的地方,顧白玖側眸道︰「干什麼?」
「通通血氣,這樣束縛久了並不好。」沈醇先是按壓著手臂,然——是——上腿上的穴位。
按照顧白熙的性情是不會拒絕的,顧白玖只能躺在那里任他施為,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臉上,——對上了對方看過來的目光。
其中飽含著笑意,很溫柔,好像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顧白熙的麼?
顧白玖搜尋著記憶,剛剛想起的時候——感覺到了對方的靠近。
不能動,顧白熙對沈醇的親近是不會拒絕的。
但他要是敢親他,他就打歪他的頭。
輕輕的吻落在了眼瞼上,讓顧白玖的眸下意識的閉了一下,能夠感覺到那仿佛蜻蜓點水一樣的溫柔——
來捏緊的手微微痙攣了一下,顧白玖縮回了腿道︰「夠了。」
「嗯?」沈醇遲疑了一下。
「我是說可以了。」顧白玖拉過了一旁的被——自己埋了進去,避開了男人的視線開口說道,「沈醇,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沈醇笑道。
「綠洲的計劃雖然還算是順利,但是一直也只有工作人員的匯報,你能不能親自幫我去看一下那里的進度?」顧白玖悶聲說道,「我只相信你。」
「當然可以。」沈醇起——道,「我現在出發,明天早上你醒——前應該就能回來。」
「不用那麼著急,趕夜路不安全,明天再慢慢回。」顧白玖說道。
「好。」沈醇微微彎腰,用手貼住了他的頸側道,「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記得按時吃藥,我把藥粒都——你準備好,慢慢咽,吃藥——前一定要先吃點——東西,免得傷胃。」
「嗯。」顧白玖沉悶的應了一聲。
「還有,這次生病跟——前熬夜應該是有——系的,晚上早點休息,不要熬夜。」沈醇看著窩在被——里的人說道。
「好。」顧白玖應道。
「真乖。」沈醇笑道。
顧白玖——體僵了一下,雖然記憶里也有這人說乖的印象,可是這跟當面說還是很不一樣。
他是把顧白熙當小孩——在哄麼?
「好了,快走吧,要是再晚就不方便了。」顧白玖說道。
「好。」沈醇傾——連被——一起抱了抱他道,「我會想你的。」
「嗯,」顧白玖應了一聲,想著顧白熙的性格道,「我也是。」——
上的力道松開,——門的聲音傳了過來,顧白玖從被——里鑽了出去,盯著門的位置收緊了手指,冷笑了一聲道︰「還敢說是一樣的。」
說是作為管家對他跟顧白熙都是一樣的,其實都是謊言,對于他從來都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對于顧白熙——好像有著說不完的話。
不過這只是剛開始,等到分別的時間久了,什麼感情也都淡了。
顧白玖起——,在沈醇坐上車離開的時候撥通了電話︰「黎伯,沈醇要去固沙區,安排人拖住他,他要是想回來就說顧白熙不讓他回來,讓他留在那里。」
「沈醇是發現了家主——上的秘密了麼?」黎伯的語氣有些嚴肅,「如果您不想被他發現,可以直接派人解決。」
「不用。」顧白玖沉了一口氣道,「目前還沒有發現,但他這個人太聰明,如果讓他繼續待下去,發現只是遲早的事。」
「那要為您換一位新的管家麼?」黎伯問道,「這一次的考核中還有遺留。」
「不用。」顧白玖拒絕道。
「如果您覺得新人不妥帖,我親自回去照顧您也行。」黎伯建議道。
「你不要回來。」顧白玖說道。
黎伯那邊沉默了一下道︰「可是少爺的——邊是不能缺人照顧的,否則像上次的事情還有可能發生。」
「多派守衛的人就行,總——不能讓顧白熙以為沈醇徹底離開了。」顧白玖說道。
黎伯語氣中有些疑惑︰「家主,我不是很明白您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如果判斷失誤,很可能影響您的計劃。」
顧白玖的手握緊了電話,沉了一口氣道︰「他在跟顧白熙談戀愛。」
「這不是好事麼?」黎伯說道。
「你再說一遍。」顧白玖冷聲道。
黎伯咳了一聲道︰「抱歉,家主,但我建議您不要影響少爺的戀愛,有一個喜歡的人跟他相守,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那我呢?」顧白玖問道。
黎伯遲疑了一下道︰「您也喜歡沈醇?」
顧白玖——槽牙磨的有點——響︰「沒有……你在說什麼夢話?總——,讓他遠離,最好不要再回來。」
「可少爺會難過的。」黎伯嘆了一口氣道。
「難過只是一時的,時間久了,什麼都會忘記的。」顧白玖說道,「照我說的去做。」
「好的,家主。」黎伯掛斷了電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年輕人……」
這要是按照家主以往的性格,真不想讓少爺跟沈醇在一起,直接悄模的就解決了,還得使這一招,多麻煩。
什麼分離一段時間就會忘記,愛情這東西講究的是小別勝新婚啊。
沈醇坐上的車出了安全區,朝著廢墟——中行駛了過去,固沙區比畢樂康曾經待過的廢墟還要遠,而且方向不同,去一趟就要好幾個小時。
【宿主,白白怎麼會突然讓您去固沙區?】521有些不解。
【那是白玖。】沈醇笑道。
【啊?!】521十分驚訝,【您發現了怎麼還答應呢?】
【因為我得假裝沒發現。】沈醇說道。
情形很復雜,系統已經邏輯死亡︰【那您都發現了,怎麼還叮囑那麼多呀?】
【當然是故意的呀。】沈醇笑道,【雖然就是對他說的,但他自己不那麼認為,不同的人格,用的是同一個心髒,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您會被趕到固沙區?】521遲疑道。
沈醇沉默了一下︰【其實說的也沒錯。】
傻一點——也好,好歹不容易學壞,07就喜歡這種傻的。
車——遠行,——暮降臨,顧白熙在床上醒來的時候不見了——上的牛皮,他起——的時候動了動手臂,覺得以自己的力氣應該是掙不動那些的。
那應該是沈醇幫他解下來的?難道是夢游的時候要求沈醇幫他解的?
顧白熙想不明白,索性起——走出了房門,迎面的佣人禮貌的問好︰「少爺好。」
「你好,沈醇呢?」顧白熙詢問道。
佣人停下了腳步,有些驚訝道︰「沈管家不是去固沙區了麼?」
顧白熙——來還有些松泛的神經繃了起來道︰「他去固沙區干什麼?」
佣人也有些莫名︰「不是您派他去的麼?」
顧白熙蹙眉道︰「我什麼時候派他去的?」
「下午啊,這會——已經走了——個小時了。」佣人有些探究的打量著他道,「少爺您不記得的了麼?」
「可能那會——睡的有些迷糊。」顧白熙收攏著手指,耐下了性——道,「你當時看見我出來送他了沒有?」
「送倒是沒有,不過您站在樓上這里看著沈管家離開的,他離開前說您派他去的。」佣人說道。
「那我當時有什麼異常反應沒有?」顧白熙心里有些慌亂。
當時的記憶他是沒有的,可別人——看到了他的出現,莫名解開的牛皮,移動的——體,按照他的性情,絕對不可能讓沈醇離開顧家去往那麼遠的固沙區。
「沒有啊。」佣人遲疑道,「是有什麼問題麼?少爺?」
有別的人在操縱他的——體,那不是他。
顧白熙覺得頭有些疼,他扶住了欄桿,佣人有些緊張道︰「少爺,您怎麼了?」
「沒事。」顧白熙站直了——體,避開了佣人的攙扶道,「我沒事。」
他走回了房間,按下了電話,在對方接通時道︰「黎伯。」
「少爺,您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黎伯詢問道。
「黎伯,我當初診斷的真的是夢游癥麼?」顧白熙問道。
黎伯神色微肅了一下,笑道︰「當然,診斷了好幾次,都是夢游癥,雖然有這個癥狀,但是不要緊的。」
「我覺得不是。」顧白熙說道,「黎伯,我在沒有意識的時候讓沈醇去了固沙區,那不是我,黎伯,那不可能是我。」
「少爺,您冷靜一些。」黎伯說道,「您不信也很正常,很多患了夢游癥的人醒著的時候也都是很善良的人,但是睡著了以——行為是不受控制的,就像是那個把人的腦袋當西瓜砍了的人,他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做,您讓他遠離您,或許是潛意識覺他應該離您遠點——也說不定。」
顧白熙冷靜了下來︰「應該遠離……」
照目前這種情況來看,他的確是個危險的人。
醫生說過,夢游的時候睜著眼楮也很正常,說話也很正常,沈醇也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黎伯,我覺得我就像是個人格分裂一樣。」顧白熙語氣失落道,「失去意識的時候,會變成完全不一樣的自己,就像是不是我的另——一個人在行動一樣。」
黎伯吞咽了一下口水,穩定著情緒道︰「少爺,您沒有傷害任何人,而且沈醇也只是去固沙區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吧。」顧白熙說道,「謝謝您的開解,黎伯。」
「沒——系,您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沙啞,是生病了麼?」黎伯問道,「沈醇沒有照顧好您。」
「不是他的緣故。」顧白熙連忙說道,「是我要熬夜,晚上還著了涼,跟他無——的,他都做的很好。」
「我沒有譴責他的意思,即使是我照顧您,有時候也會讓您生病。」黎伯笑道,「少爺不要緊張,您……喜歡他麼?」
「您怎麼知道?」顧白熙驚訝道。
「我是過來人了。」黎伯笑道,「有些東西一听就能明白。」
「嗯,我很喜歡他。」顧白熙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都很好,只是我這個病,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一天也會覺得厭煩。」
「少爺,不會的。」黎伯說道,「您是最好的,我也相信少爺的眼光,他不會。」
顧白熙笑道︰「嗯,我相信您。」
「那請靜靜等待吧,不會很久的。」黎伯說道。
「好。」顧白熙說道。
電話掛斷,顧白熙靜坐了許久,起——叫住了——面的一個佣人道︰「去請醫生過來一下。」
「少爺哪里不舒服麼?」佣人問道。
「有點——反復發燒。」顧白熙說道,「需要過來看一下。」
「好的,您稍等。」佣人匆匆去了。
顧白熙輕輕松了一口氣,返回房間的時候另——一個人端來了飯菜和藥進來了︰「少爺,該吃飯了。」
「誰叫你做的?」顧白熙看著放在面前的東西道。
「是沈管家說的,他說少爺經常忘記時間,要盯著。」佣人放好了東西起——道,「您慢用。」
人退了出去,顧白熙看著那幾粒掰碎了的藥片,眸中有些溫柔。
雖然黎伯——了保證,但他還是想要一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