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剁、砍、片、斬,王猛使出他平時處理食材所用的招式試探著攻了上去,菜刀在他手里如臂使指,光看疫鬼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就可以知道比起使用長劍的時候威力不止提升了一籌。
「好精準好刁鑽的刀法,看來他應該是專門修煉刀法的武者,不過看這刀法為什麼會有一種在哪里見過的奇怪感覺?」疫鬼一邊躲閃一邊心中想到。
兩人再一次貼身戰在一起,疫鬼此時開口說道︰「刀法不錯,不過可惜這樣是贏不了我的。」話音剛落,疫鬼身上忽然升起一股危險的氣息,只見他用雙手猛然朝著王猛身上一踫無數淡黃色的光芒慢慢滲透進王猛體內。
「這是什麼攻擊?」王猛一驚,在對方踫到自己之後他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一瞬間的遲緩,更準確的說是他感到一陣虛弱。他急忙運起一直修煉的生命能量,這樣的感覺才減弱了一些。
「哦?看來你不僅僅是會刀法那麼簡單,這樣才有意思,也應該認真起來了。」疫鬼見王猛的身形緩了緩又瞬間恢復了過來饒有興趣的開口到。
「哼,狂妄,不過是會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王猛毫不示弱地開口回應道,提刀繼續殺了上去。不過這一次卻不如剛才那麼順利,虛弱的感覺並沒有完全消失,這大大的影響了他的出刀速度和準度,一個不留神,疫鬼再一次踫到了王猛的身體,隨著淡黃色光芒的涌入頓時一陣暈眩感傳來,王猛趕緊後撤穩了穩身形,待到緩解一些又繼續殺去,如此反復幾次,王猛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重,不過他的臉上反而出現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又一次交鋒結束,王猛卻是站在原地不再進攻了。
疫鬼一愣,隨後嘲笑道︰「怎麼?已經不敢上了嗎?也對,畢竟只是一個沒經歷過生死的小孩,這一身本事說不定也是什麼奇遇得來的。」
沒有經歷過生死?奇遇?王猛不在意地笑笑,反而開口說到︰「從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從你接觸到我的身體之後,我的身體便越來越糟糕,不過嘗試了一下運行體內的能量卻是絲毫無礙,顯然並不是中毒,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反而更像是生病的虛弱一般,所以你的能力是可以讓人染病沒錯吧,所謂的‘疫鬼’。」
疫鬼面上一驚顯然是被他猜中,以往的許多對手往往都是直到自己已經不能動彈才反應過來,不過那個時候已經是回天乏術了,眼前這個家伙居然能一下看穿自己的底細不得不讓他凝重起來,他開口到︰「不錯,不過那又怎麼樣,想必你現在抬手也無比吃力吧,即使你明白了這些還是要……死!」一個死字喊出他居然一改防守的姿態主動進攻起來,看來是想速戰速決了。
「疾病嗎?比起死亡又如何!」王猛一聲大吼,渾身黑芒閃動,就在此時疫鬼也來到面前,再一次操縱著大量的淡黃色光點往王猛身上拍去,誰知道他盡然不閃不避直接承受了這一擊,同時身上的黑芒更是瞬間籠罩疫鬼,看樣子似乎是做著兩敗俱傷的打算。不過事情真的是那樣麼?
交鋒結束,王猛頓時覺得全身虛弱,仿佛病了很久沒有動過一般,至于疫鬼,此時他則是瘋狂的驚叫著往後猛退,從黑芒籠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他的生命力不受控制瘋狂的流出,再這樣持續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個死人,如何讓他不驚。
「楊丞,疫鬼似乎吃了不小的虧,需不需要上去幫忙?」一直觀戰的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
「不用,不要忘記了,我們還要去更廣闊的世界,把這當做是一個教訓對他來說或者更好,如果連這樣一點困難也克服不了是無法在那里生存的。」楊丞依然品著茶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另外兩人想了想也覺得有理,點點頭,不過精力還是放在戰場之上,他們也不想疫鬼真的被人干掉,一旦情況危險他們必然會上去救援。
再看疫鬼,此時他已經鎮定了下來,黑芒也已經消失不見,雖然黑芒確實是消減了他的生命力,不過似乎是不能長久的樣子,這讓他的心里稍安。
王猛此時卻是不在意,他的計劃很簡單,對方的疾病需要慢慢不停堆積,而自己的黑芒卻是立馬見效,這樣就可以有效的封住對手的攻擊,讓對方不敢輕易上前來,所以這次交鋒雖然使得他的身體更加虛弱不過局面卻朝對他更有利的方向發展了。
「怎麼了?剛才不是叫囂的挺厲害的嗎?那就攻上來啊,這樣下去可是殺不死我的哦。」王猛見到躊躇不前的疫鬼馬上嘲諷道。
疫鬼听到嘲諷的話語反而冷靜了下來,「有三個人加入了目標的隊伍,你應該就是他們的老大吧,犧牲另外兩個手下拖住軍隊,最強的則留下護送目標突圍。不錯,憑你的年紀如果再給你幾年時間一定可以超越我,不過現在你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只見疫鬼猛然一把扯下自己的黑袍,露出一具百孔千瘡的身軀,下一刻更是狠狠的用手在自己的身上一扯,頓時鮮血夾雜著皮肉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飛濺而出。
「靠!打不過就自殘,你不會用那惡心的東西丟我吧!」王猛一看此情形也是開口吼道。不過他只猜對了一半。疫鬼的確將它們丟了出來不過不是丟向他,而是丟到里王猛不遠的地方,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將他包圍在其中。
「人都應該知道吧,疾病可是會傳染的。」緩緩的說出這一句話之後,剛剛丟出的血肉仿佛有生命一般動了起來,接著黃色的光芒持續,形成一個詭異的陣法將王猛困在其中。
在陣法成功的一瞬間,王猛便感覺到了仿若無數的危機從四面八方襲來,可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明白。只是下一刻身體的繼續衰弱讓他知道對方一定是動了什麼手腳,並且還不需要通過接觸他的身體就可以實施。
「在我的疫病結界之中滋味如何,不消片刻你會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疫鬼嘿嘿笑道,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反觀王猛他正不停的嘗試沖出這個疫病結界,可是不管他怎麼移動幾塊血肉更是如影隨形,他拿出戰斗專用的菜刀一刀劈了過去結果卻毫無效果。
「嘿嘿,是鐵皮病,為了尋找這個病源可是花了我很多的功夫,不要掙扎了,安心躺下吧。」疫鬼不慌不忙的說道。
遠處的中年人此刻也開口說道︰「看樣子是疫鬼贏了,那個小子在疫病結界之中無計可施了。」說道此處也是微微松了口氣。
楊丞卻是緩緩搖搖頭︰「哦?是嗎?看那小子的眼神並不像是已經放棄的人,他的眼中我並沒有看到絕望。」
正如楊丞所說,雖然局勢對王猛不利,可是不代表他會就此放棄,緩緩地席地而坐王猛身上白芒與黑芒互相閃爍,既然是就此陣中修煉起來,從被疫鬼第一次以黃芒擊中之時他就隱隱感覺到有什麼關鍵之處被他抓到,也許那就是人階的意義所在。現在既然毫無他法不如嘗試突破,他料定敵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撤了結界進來查看,如果他真敢那倒是更好。
疫鬼看到王猛席地而坐既然目中無人的修煉起來,頓時大怒︰「臭小子!太目中無人了!既然這樣小看我!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正準備撤陣上前突然一頓止住腳步,冷笑到︰「原來是想借此引我過去,我不會上你的當的,即使你真的有所突破又能如何,光憑你累積到現在的傷害也足以讓你的身體支撐不住。」
絲毫不理會疫鬼的冷言冷語,王猛細細的感悟著什麼。于是場上出現了怪異的一幕,兩個敵對的人在戰場之上卻是誰也沒有動作,整個場面無比的平靜。
劉二在遠處望著這一幕,傻傻的開口問道︰「少年,王先生在那里坐著干什麼?不會是已經死了吧?」
劉濤對著他的腦門就是一彈︰「胡說八道什麼東西,他要是死了我們也就完了,所以你最好是趕緊求神拜佛保佑他沒有事,說什麼倒霉話!」
劉二模著腦袋點點頭︰「對,對,對!少爺說的是,瞧我瞎說什麼,王先生肯定沒事一定是有什麼破敵的良策!」
就在他們說話之時,王猛的修煉也到了關鍵之處。他從小跟隨就開始修習「生」的能量,這樣做出來的東西才會對人體產生不可思議的好處,但是他師父也曾經告訴過他,生命掌控者不僅可以修習「生」的力量,還可以修習「死」的力量,不過大部分的人修煉以後都會沉迷于掌控人生死的快感從而放棄了「生」而只修「死」甚至從此不再做菜,所以對他們來說「死」的力量算是一個禁忌。不過跟隨袁飛四處游歷之後他才發現沒有戰斗力量最後只能成為累贅,于是他才狠下心來修習了「死」的力量,也就是黑芒的真相。不過從那以後他卻是怎麼也達不到那個所謂的「人階」直到被疫鬼擊中之時。
王猛依然盤坐在地,周身的黑白光芒也是越閃越過,突然,黑白相間之中有一絲黃芒閃過,雖然只是一瞬間,不過還是被疫鬼捕捉到,「這?這小子到底領悟到了什麼?!」
「這就是袁哥曾經說過的大道三千嗎?我的道始終只有一個!」王猛平淡的一句話說哈,身上的氣勢卻是猛然攀升,困擾他多時的瓶頸在這一刻終于被他打破了。「生,老,病,死這一切連起來才是生命,有開始,有過程,有終點。很遺憾,結束了,你的招式對我已經沒有用了。」隨即抬手一揮,剛才還牢不可破的疫病結界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不可能!」看著自己布置的結界如此輕易被破除他忍不住驚叫了起來,「怎麼可能!你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強!不可能!」
王猛淡淡地開口道︰「沒有什麼不可能,只是我的能力剛好可以克制你而已,所以說結束了,你已經輸了。」
疫鬼還處在癲狂狀態,顯然對于王猛的話一句也沒有听進去,他突然瘋狂起來朝著王猛沖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撕裂著自己的皮肉,顯然是準備使用什麼招式。
不過王猛卻是沒有再給他機會,直接對著疫鬼一指一道無比深邃的黑芒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更詭異的是疫鬼突然全身干癟了下去瞬間成為一具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尸體。
王猛淡淡地開口說道︰「以後你再也不用生病了。」
(鱘龍最近出遠門更新有點問題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