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剛一出去,就看見一位燙著微卷頭發的女人急沖沖的跑了過來,剛一到派出所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是誰!睡吧我們家化成給打了!」
結果人家派出所的民警同志還沒提醒她一句說這里是很嚴肅的場合,不能這樣大聲喧嘩。
結果這女人完全不听,一把推開那個年輕點的民警,指著人家的鼻子說道︰「你知道我是誰麼, 你就敢這樣說,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干不下去!」
這時候一位年紀大點的民警走了過來,看著自己這位被別人吼的面色通紅的小徒弟,不僅搖了搖頭,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啊要知道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砸塊兒磚頭都能砸到幾個處長, 咱們京城做民警的要有眼色,但也絕不怕事!
尤其是像這種一進來就大呼小叫厲害的不得了的, 一看就不是什麼大人物,咱們這京城里面兒做事是講規矩的,這種不講規矩的,成不了啥氣候。
心里雖然想著事兒,但是他還是上前把那個年輕點的給拉了下來,「你先去旁邊,這里我來吧。」
然後看著眼前這名頗為囂張的女人,先是一笑然後說道︰「這位同志,你剛才說的那個桉子已經處理過了,請你相信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我們忠于人民, 這樣,如果你要是有什麼疑慮的話, 可以打個電話先問問, 您看是不?」
人家話說的很明白, 這里面的事兒已經有人交代過了,你要是不服氣, 可以趁現在打電話搖人。
這女的一听人家這麼一說,瞬間有點啞火,但隨即又是一股火氣直接上來了,你這是看不起人呢?!
隨即發揮了自己身為女同志的優勢,開始蠻不講理了起來,吵的一旁的周秉昆的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三哥,這家伙什麼來路啊?」
剛才她說的話,周秉昆也听到了,自然清楚這可能就是馮化成攀上的高枝吧。
「剛才你托我找人的時候我也有打听過,不用擔心,這人家里是市委宣傳方面的,她爹也就是個處長而已,不過她母親那邊的親戚混的都還可以。」
「對了。」侯三突然像是又想起來了什麼,然後才說道︰「這女的好像本來就是和馮化成是一對兒,但是後面好像是她那老公家里中落,然後就離了,所以就又和馮化成混在一塊,家里面現在也不管她了。」
雖然侯三說她家里親戚混的還可以,但是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還蠻輕松的, 估麼著也就那樣, 這下周秉昆心里有譜了。
不過就算是家里邊關系再硬,周秉昆和周秉義兩個人也照樣揍,一點也不會後悔。
周蓉就是有萬般的不好,那也是他周秉昆的姐姐,哪里容得下外人的欺負?!
「魏淑芬,差不多得了,你這吵的老子腦子嗡嗡的!」侯三見那女的還在那里鬧個不停,立馬出生吼道。
「是哪個喊老娘!」
魏淑芬扭過頭來,一看見是侯三,童孔縮了一下,然後連忙扯出來一張不咋好看的笑臉說道︰「原來是侯三啊,你咋會在這呢?」
「諾,這是我兄弟,我過來領他們回去呢,這不,今兒個揍你那男人的就是我這倆兄弟!」
魏淑芬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侯三,誰打的就是誰打的,你不要在這參和,別覺得我怕了你了,該是誰就是誰,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誒幼喂,好言勸你你不听是吧!」侯三也來勁了,咋的,你魏淑芬年長幾歲就擱這跟我裝大爺呢?
「來來來,這個叫周秉昆,不但是我侯三的兄弟,還是福生哥的兄弟,你要想動你就動一個試試;對了,還有這一位,周秉義,他岳父姓郝,吉省的領導里你去看,就一位姓郝的,一把手,來來來,你不客氣一個給我看看?!」
周秉昆听著侯三的話就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但是周秉義有些不適應,他還從來沒有拿過岳父的名頭壓過人,這 地一听內心還有點不太適應呢,只是覺得有些尷尬!
但是周秉義也沒有說什麼。
這下子反倒是魏淑芬尷尬了,如果只是侯三還好說,但是要扯上張福生她就慫了,再說周秉義那個岳父,那就更惹不起了,此時的她就像是點燃了的炸藥桶突然被水澆滅了,整個人就憋在那里。
噗嗤!
這是剛才被魏淑芬吵了一頓的那個年輕警察,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可好,剛才沒發完脾氣的魏淑芬,眉毛一豎,眼楮一瞪,就要沖著這小年輕發火。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年紀大點的警察,一腳就踹了過去,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一腳軟綿綿的沒用什麼力氣。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
然後那小警察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這算是壞了事情,連忙跑了回去。
然後這個年長點的警察就立馬扭過來跟魏淑芬說道︰「對不起哈,我們也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笑的,他也是家里面有開心的事兒了!」
這好家伙可把魏淑芬惡心壞了,什麼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什麼家里面有開心的事情,我看你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不過這件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子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說是灰 的回去了,不然還能干什麼呢?
惹又惹不起,那還能躲不起麼?
回去的時候侯三開著車突然問了一句,「秉昆你有什麼想法麼?」
「什麼?」
「就是這倆人,你想怎麼辦,放心福生哥我倆都挺你!」
周秉昆不吭聲了,想了一會兒說道︰「三哥,你說能不能把馮化成的工作想辦法給他給弄掉?」
「嗨這就是個小事情,你要想的話,那魏淑芬她爹的工作咱都能給他使點絆子!」
「那倒不用,就把馮化成的工作給弄掉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做什麼。」不過周秉昆也打好注意,他也準備通過作協的關系稍微的‘照顧’一下馮化成,難道‘一葉小舟’的名號還比不過這馮大詩人?
周家兄弟這邊剛到家,郝冬梅就跟他們說,今天至少周蓉喝了點粥,還不錯,這樣周秉昆他倆也放心多了,至少願意吃點東西就行,那樣身體就不至于很快的垮下來。
最害怕的就是不吃不喝。
治愈失戀的最佳方法是什麼?
周秉昆突然來了一個主意,除了收拾馮化成,另外周蓉的安撫也要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