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周秉昆即將迎來他們的第一堂課。
而另一邊的侯三正在到處跑著看房子,畢竟周秉昆出了腦子,張福生出了關系,侯三就只能多出點力氣咯。
因此現在的他,頂著春天的大太陽跑著,雖然溫度低, 但是耐不住太陽一直曬呀,穿著外套吧熱,月兌了又冷,那股子別扭的滋味兒別提了。
至于周秉昆今天起了個大早趕到教室里面,因為班里人少,用的也是小教室,第一節課是一位老教授的《凱恩斯經濟學》。
不過讓人有點意外的是, 這個老教授剛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誰是周秉昆, 然後周秉昆一臉懵逼的佔了起來回了一句我是,然後再一臉懵逼的坐了下來。
周圍的同學們也看著周秉昆,偷偷議論著這又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夠讓老教授第一天就過來點他的名字,最關鍵的看著人家笑的還很和藹,就像看著自己家的晚輩一樣。
老教授的第一堂課並沒有選擇題去講專業的知識,而是講起了京大經濟院的歷史。
畢竟京城大學也是全國第一所開辦經濟院的大學。
當然了,老教授只是一個開始,理科學院的課總是排的滿滿當當的,雖然經濟院會輕松點,但是剛開學的課程也是排到了底兒。
也因此周秉昆徹底的享受了一把國寶墩墩的待遇,不管是哪位老師, 進來的第一句話都是問, 誰是周秉昆。
然後周秉昆就傻愣愣的站了起來,然後老師們又笑著讓他坐下。
他都快成經濟院的校園傳說了。
emmm就很懵逼。
就連室友們都開始追著他問是不是在京大有關系, 認識哪個院長之類的,可是周秉昆自己也很委屈啊。
他要是真認識什麼院長,不對,雖然他就算是認識什麼院長也沒什麼實質性的用處,但是關鍵現在他真不認識,就很無語。
這不,到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他實在沒忍住去找了李思遠想了解一下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李思遠听到他的遭遇了之後,表面上是安慰著他,可實際上他那扭曲著繃不住笑容的臉早已經出賣了他。
周秉昆就一個想法︰班主任挺不靠譜的,在線求怎麼破。
直到後來李思遠實在是看著周秉昆這幽怨的表情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這才給周秉昆講述了事情的真像。
原來周秉昆就是‘一介小舟’的事情傳了出去,文學院的老師都知道了,紛紛感嘆周秉昆這是錯投敵營啊!
文理學院麼,懂得都懂。
以至于文學院的院長都找到了經濟院院長這里,想和他商量不行讓周秉昆轉到他們文學院的事情。
李思遠還跟周秉昆學著文學院長的話,「老李啊(經濟院長)你們這兒的那小子也是個有才氣兒的,只不過這路子走的有點歪,本來可以搞文學創作的,非要寫小說, 這樣,你把他交給我,我好好凋琢一番, 回頭我還你一個文學大家!」
經濟院長當時一愣,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啊,可是,我特麼的是經濟院的啊,你這文學院關我屁事兒!
當下還站在經濟學的角度給他分析這種通俗小說的經濟價值一般是要比所謂的文學巨著更高的。
君不見從古至今賣得好的不都是通俗小說麼?
然後倆人就上演了一番唇槍舌劍,最後還把李思遠給叫了過去,然後這李思遠把周秉昆的原話給兩位院長說了,這話听的經濟院長直拍手,把文學院長氣的是手指發顫的罵了一句︰豎子!
然後轉身拂袖而去,為什麼說拂袖呢?
那當然是把自己本來想帶來當禮物送給經濟院長的茶葉給拂袖帶走咯,不給自己辦事的,這茶葉寧可給狗都不給他喝。
咳咳咳,當然了他並不是想罵自己是狗的。
反正說這話的李思遠自己是挺樂呵,但是听著兩位大佬因為自己吵了一架的周秉昆那是相當無語,這叫什麼?這波簡直是殃及池魚啊!
這被兩位院長給記住的自己能討好?
現在人家不發話,這所有的老師都盯著自己看呢,要是回頭再說上一兩句?
我可憐的大學生活啊!
周秉昆此時只想抱著頭去牆角好好的哭一頓。
唉,真是人生無常啊!
周秉昆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覺得天空那明媚的太陽都黯澹了幾分。
周秉昆這邊暫且不提,周蓉和周秉義這段時間倒是頗為的努力,為什麼呢?
自然是因為新的高考馬上就要開考了,是的,你沒听錯七八年的高考和七七年的高考時間僅僅相隔半年,這也能看出此時國家對于人才的需求度有多高。
周蓉除了偶爾和馮化成寫信,除了教書就是自己學習了,這次出來,周秉昆還托出版社的人找了好些卷子,除了上一次高考的,還有之前高考的卷紙。
然後給周秉義和周蓉都抄了一份讓他們帶回去,要不咋說,還得是周秉昆呢。
他們兩個努力的備著考,等待著七月份考試完,九月份和周秉昆在京城相見。
當然了,對于周蓉來說,她是一定要考入京城的,不是京大就是華清,去京城是為了馮化成,京大和華清是因為自己的弟弟考的就是京大,自己這當姐姐的,自然不能落後不是。
當然了,不只是周蓉,就連周秉義也是憋著一口氣的,他本來是自以為自己可以照顧弟弟,結果沒想到無論是家庭還是自己到最後反被弟弟給照顧了。
這讓身為大哥的周秉義心里也不是滋味兒,畢竟他打小就被認為是周家最聰明懂事兒的孩子,現在不管是學習還是掙錢,就連名氣也比不過自己的弟弟,這讓他有了很深的挫敗感。
雖然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但是他的所作所為一直被冬梅收入眼底,不過貼心的冬梅沒有說什麼,而是在他的身邊默默的支持著他。
不過他們也沒忘記回頭去京城復查的事情,到時候周秉義也想提前的去感受一下京大的氛圍。
就在這時,京城火車站突然走出來了一老一少,老一點的頭發胡須全都白了,但是面色紅潤氣息綿長,看著確是格外的精神。
年輕的就更不用說了,身高貌似是有個一米八的樣子,濃眉大眼,任誰看了都免不得要稱贊一聲,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此時年輕的突然問著身旁的老人道︰「師傅,我們先去找姐夫麼?」
老人卻是神秘一笑,說道︰「不急,師傅先帶著你把師傅的東西拿回來,到時候好好讓你姐夫吃上一驚!」